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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MAZING 只有你手心 ...

  •   考试前复习英语,单词表左侧的中间,“Amazing”这个词条的旁边标注上另外两个单词:Astonishing和Amusing。
      记得老师说过,这三个单词都是表示令人惊讶的形容词,区别大概是在于惊讶的程度不同吧,可是各自究竟代表怎样的惊讶呢?都记不得了。三个单词的外形又很相似,万一考到辩词填空就糟糕了。
      想来也是可笑,学英文也有好几年了,一向都是顺顺利利的,自己这还是第一次为了辩词而苦恼呢。
      不由自主想到你。

      最初见到你,看你在讲台上用英文侃侃而谈的时候,心里面的感觉应该就是“Amazing”吧。像是忽然照进的一道光,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英文,那么努力地学习英文,就是想要超过你。现在想起来,大约是觉得如果可以超过你,就可以被你刮目相看了吧。
      所以换句话说,其实那个时候,自己就是那样喜欢你了。
      但是不能说出口。
      只能如同没有你,那样安静而干净地成长。
      可是如果没有你,大约自己就不会那么喜欢英文,不会为了超过你而做了那么多的练习,不会那么努力地背诵额外的单词和文章,也许,只能在泪水中甘于平庸。
      所以不能没有你。
      如果把这个作为关于你的证明题,证明的过程会不会显得过于牵强?
      所证明到的结论,会不会让人有些尴尬?
      而做为这个命题的主体的你,对这些又会有怎样的想法呢?

      上次给你发的邮件,你过了将近10天才回复。
      你说,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你说,谢谢你的细心和好记性。
      你说,谢谢关心。
      你这样说,通篇都是“谢谢”,礼貌而客套,本来是很得体的一篇回复,却让人感到冷漠和心痛。
      你本来就是冷漠的人,我不该感到惊讶;可是,另人心痛的是,你并不是一向这样待我啊。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去参加英文比赛的那天?
      你是2号,早就完成了演说,坐在选手席里,那么明显地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我坐在你旁边,一边偷看你,一边背稿子,紧张得脸都要炸掉。你突然扶住了我的肩,轻声说道:“感觉不好的话,先去洗一下脸吧。其实,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偏头看你,你像是要确认一下似的点了点头,微微地笑,我便安心下来。接下来的比赛,也完成地异常顺利。
      结束之后,本来是打算立即返校赶最后一节课,你却叫住我,提议去萧湖园。
      已经是4月末的时间,阳光温暖不灼人。我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见你的脸,在阳光下酝酿着不知是何寓意的表情。你在那样的表情里说:那里的三叶草应该已经很茂盛了。
      之前还是初春的时候,全班一起去萧湖园,权当是春游。那时的山坡上还只是蒙眬的一片嫩绿,有小小的三叶草刚刚萌发。那时几乎是随口说道:真希望可以看到更加茂盛的三叶草。而你,就这样记住了吗?
      所以就一同去了。
      正如你所说的,大大小小的山坡上果然是覆盖着更加青翠的颜色。又或者是因为心理的因素,才觉得这一天的萧湖园比之前见过的要漂亮许多?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脚下被不知名的藤蔓类生物绊到,几乎要摔倒,你转身来扶。天气已经渐渐暖和起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所以可以感觉到你手心的温度从手肘那里,一点一点传达到脸上。
      处境似乎更加尴尬了。
      因为只有两个人的缘故,之前一路上几乎不曾说过话,现在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你的眼睛转望向别处,手肘上的温度却并没有减退。
      “我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艰难地说道。
      “嗯。”你应道。渐渐松开了手。

      之后还发生过什么呢?
      记不清了啊。
      只有你手心里的温度和我的心跳,扑通扑通和温暖温暖。

      有很多事情是不用说的,也说不出口。
      可是那段日子里的美好,就算是不用任何语言也是一样的动人,甚至,比任何语言都要动人。
      你会在周末的午后,坐在阳光清澈的窗口为我削第二天考试要用的2B铅笔。淡淡的铅灰在你的手指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你会在晚自习去上竞赛课的时候为我占一个视线良好的座位,然后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可以在我不能跟上老师步伐的时候为我指点迷津。
      你会做大量的卷子,从里面勾出最重要的题目给我看。
      你会在月末回家的时候在校门口等我,骑单车载我穿越长长短短的街巷、穿越黄昏微风中摇曳的野花草,穿越那段在一起的纯白时光。
      我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敢说。
      如果一切都那样明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
      靠得那么近的、叫人不敢直视的分离。
      你的好,叫我迷惑,我已经分不清楚,在我心里面,究竟是你更重要,还是我一直为之孜孜不倦的学业重要——因为,这些,都是我的梦想啊!

      我对你说,我想去S市念书。
      你看着我,不说话。
      我说我们一起去考好不好。
      你沉吟,终于点头。
      我便垂了眼,不敢去看你。其实我晓得,你一直想去的是N市,那座种满了紫藤萝的美丽校园。你的随笔本里写满了你对那座城市、那座校园的眷恋,我却任性让你放弃。
      而你,居然是答应了么?
      肩上好像被压上了什么,那么沉,那么重,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最终艰难开口:也一同去考N市的学校吧。
      看看我们究竟与那座城市更有缘分。
      你笑看我,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有什么在一点一点地偏离原来的方向,一点一点,走向未知的领域?

      答案很快揭晓。
      事实的确如此。

      是否命运的最大爱好就是捉弄?
      那只冥冥中存在着的手,终究是指向了离别。
      你在N市落败,而我,终究是与S市无缘。
      我们,是不是,就要这样,一个往南,一个向北,去到对方的梦想里面,变成再不可触碰的,过往。
      从此,再不相见。

      毕业前的最后一天,楼顶的天台有很好的阳光和微风。楼前的老香樟轻轻地摇晃,漏在地上的光影就像我们的年少时光在流淌。
      你说,就这样吧。
      你说,其实,你可以不用跟我再联系。
      你说,希望你可以在我爱的城市里幸福地生活。
      你说,无论如何,我会记得你。

      是么?
      你会记得我么?
      记得我曾经的所作所为、所思所言、所有的傻傻表情?
      可是,就算是记得,如今也终究是生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你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我,宁愿我们的生命从来都不曾有过交集,宁愿你,干干脆脆地,忘掉我。
      是的。
      忘掉我吧。
      忘掉我所做过的傻事。
      忘掉我说过的那些无关痛痒的话。
      忘掉那些有关不快的过往。
      忘掉我不希望你记住的一切。
      但是,请你一定要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关于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温暖而美好的时光。
      等到我们都长大了,等到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一些事情,让我们再重逢在繁华的十字街头,到那时候,我会足够勇敢,勇敢到可以大声地对你说出所有埋在心底的话,曾经暗示过的,和从未提到过的;勇敢到可以仰起头来看着你的眼睛,等待着你的回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AMAZ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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