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情画意》巫歌

7、第六章 你的消息，

　　补习结束之后，萧墨尘带领同学们提前进入了一轮复习，而他和沈意画见面的机会，也只有上课时间。沈意画也恢复到了与赵则钧同上学同回家的日子。再也没有同学传言说萧墨尘和沈意画关系不一般，赵则钧也不在追问她是否与萧墨尘恋爱，初冬的季节，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有的轨道。

　　沈意画有时在复习之余会想起前阵子在萧墨尘家复习的点点滴滴，会想起幽默风趣的肖璋，想起萧墨尘亲手做的饭菜，想起他给她讲解时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这些沈意画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有些失落，仿佛冬季到来的太突然，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促不及然，好似梦境。

　　这年的冬天好像来的特别慢，但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寒假却如约而至了，孩子们表情中带着喜悦，有流露出不安。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寒假，大家都异常珍惜，却又不敢怠慢，将自己书桌中的一摞书全部搬回了家。

　　沈意画也是其中之一，萧墨尘在三楼的办公室收拾不在校时要用的资料，走到窗边，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撞入他的眼帘，沈意画背着沉重的书包，手里提着满满两袋书，瘦弱的肩膀仿佛要被压断，她穿着厚厚地棉衣，整个脑袋藏在帽子里，看不到表情。旁边的赵则钧自然的接过她左手边的袋子，动作一气呵成，而沈意画也乐得他帮她分担，甩了甩被勒出红印的左手，抬起头向赵则钧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那时候萧墨尘感觉那个笑有点刺眼。

　　伴随着寒假的度过，春节也到来了。大年三十，沈意画跟父母去奶奶家过年，面对大人们的逼问，沈意画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上厕所的借口才得以逃脱。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拿着手机，翻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号码，信息在屏幕上反反复复的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最终，沈意画咬咬牙、狠了狠心才在键盘上敲打出几个字发了出去，“萧老师，新年快乐！”，末尾还不忘发一个眯眼笑的表情。

　　看着屏幕上显示信息发送成功，沈意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餐桌上，一家人团圆在一起，东拉西扯，说的最多的就是沈意画的学习。“意画啊，高三学习紧不紧啊？可要好好学习……”“画画，就品这半年了，好好学习吧……”云云。

　　沈意画被问的头都大了，但是碍于对长辈的尊重还是微笑着说自己会努力的。其实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上面，吃饭时候，她左手揣在兜里，生怕自己一不留神错过了信息，可是直到年夜饭结束，萧墨尘的短信也没有回复。

　　这天晚上沈意画就住在奶奶家了，大人们都在打麻将，看春晚，聊家常。沈意画坐在一旁，哈气连天，家里的孩子都还处在看动画片的年龄。大人们以沈意画高考要休息好为由早早把她赶回卧室，她也乐得清静，于是早早收拾好进了被窝。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女生睡不着就愿意胡思乱想。

　　没看到她的短信吗？

　　可能是。

　　还是看到了故意不回？

　　不能吧……

　　还是给他发短信的人太多来不及回？

　　我发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不能先回我的！

　　还是没有看到？

　　那理解吧……

　　是不是去别的地方过年了？

　　他不是本地的吗。

　　沈意画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大年夜这天，一晚上的思绪都围绕着萧墨尘。

　　而这时她思绪中的男主角刚刚下回A市的飞机，从上个星期因为公司问题去C市出差，大年夜才匆匆赶回来。一下飞机他便搭上去父母家的出租车，坐在车子的后座，浓浓的倦意席卷而来，但还是习惯性的将手机开机，皆连串的震动从手心传来。

　　萧墨尘靠在椅背上，一条条的翻看短信，无非就是一些官方客套的祝福短信。其间看到肖璋的短信炫耀说自己收到了沈意画给他发的信息，还将短信内容都复制过来。

　　萧墨尘笑笑接着向下翻，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萧老师，新年快乐！”沈意画的信息一下子撞入他的眼帘，看着比起给肖璋短信上多的那个表情符号，瞬时间眉开眼笑，倦意一下子消了大半。

　　正准备打过电话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五分，这丫头会不会睡了吧？不禁失笑，如今自己也会为一个小丫头而犹豫。但还是换到了短信页面，“新年快乐，睡了吗？”

　　正在为萧墨尘找各种不回短信的理由的沈意画，听到手机震动声不禁吓了一跳，但还是麻利的拿起手机，看到短信的沈意画却犹豫了，他这么久才会短信，而她如果立刻回的话会不会有种一直在等他短信的嫌疑。

　　等一分钟再发。沈意画咬着手指头躺在床上，一会翻身起来看下时间，她突然觉得一分钟是那么漫长。

　　最终还是没能拗过自己，乖乖地回了短信。

　　谁知短信刚刚显示发送成功，萧墨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意画下意识的捂住手机喇叭，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感觉自己的声音跟往常都不太一样。

　　“睡觉了？”萧墨尘看到沈意画接电话的速度心情大好，连声音也不自觉的将尾声向上扬。

　　“没呢，没呢。萧老师。”

　　听出她语气中的紧张，萧墨尘笑着说：“守岁？”

　　“不是啦，大年三十大家都在放鞭炮，好不容易能热闹热闹。”沈意画听见了汽车鸣笛的声音，但是却不好开口询问。

　　“嗯，沈意画，外面下雪了。”萧墨尘侧过头看着窗外，雪花纷飞，除夕夜的晚上街上偶尔有车辆经过，鞭炮声却不绝于耳，和沈意画通着电话，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

　　“嗯，看到了！瑞雪兆丰年！”声音不自觉的向上扬。

　　听出她的开心，“新年快乐，不要让自己太累。”

　　沈意画顿了顿，知道这段通话要结束了，开口说道：“嗯，萧老师你也是哦，新年快乐！”

　　“好好休息吧，晚安。”

　　“老师晚安。”

　　两个人的通话没有暧昧的成分，只是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如潺潺的泉水般流过心间。
　　挂了电话，沈意画脸上挂着微笑睡着了，而另一头的萧墨尘却接到了肖璋的来电，好在他现在心情大好，接起电话。

　　“有事？”

　　“萧墨尘你丫的给谁打电话呢！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一直在通话中……”肖璋的大嗓门和沈意画的柔声细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墨尘皱了皱眉，把电话从耳边拿开一点距离，而后对着话筒里面的人说：“说完了？”

　　“刚下飞机给谁打电话呢，我可不相信你这么孝顺的给你爸妈报到。对了，我小师妹给我发短信了，萧墨尘，在飞机上没收到吧！”肖璋为了刺激萧墨尘故意说的味道酸酸的。

　　萧墨尘讲电话从右手换到左手，幽幽的说到：“肖璋，我他妈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了。”

　　一听这话，肖璋立马从电话那头瞪眼，“你丫说什么！本大爷不是找不到，是不找！不找和找不到是两种概念！你别在那里吹牛！”全然忘记了刚刚调侃萧墨尘的话。

　　“就是话太多！”萧墨尘不管他，挂断了电话，不管肖璋那边怎样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