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香醉》静语轩

25、第二十四章

　　苏恒笑了笑，说道：“不是知道子清的性子，我还以为是他冷落苛待了你呢，瞧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
　　楚心蕴看一眼韩子清，也向苏恒道：“恒哥说笑了，韩郎待我极好，是心蕴福薄，身子不好，才清减至此。”又看向玖微道：“这位便是玖微姑娘吧？初次见面，心蕴多有怠慢，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玖微摇头：“没有，我不会的。”又看向苏恒：“先生，你们先出去吧，我这就替楚姑娘医治。”
　　苏恒点头，轻握住她的手：“那我等你。”
　　韩子清也站起身来，又俯身想要安慰楚心蕴几句。
　　楚心蕴却道：“姑娘且先等一等。”说着看向苏恒，有些毅然决然，紧紧抓住韩子清的手却泄露了她的紧张：“恒哥，我有话要同你说。”
　　苏恒一笑：“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心蕴，逝者已矣，生者犹存，一味耽于往昔不过使自己徒增伤痛烦恼，有害无益，我已然看开，你也不必再有心结。”
　　楚心蕴看着苏恒，怔然半晌，方缓缓点头：“恒哥，你说的是。只是我怎么也忘不了……忘不了你染成深褐色的囚衣，忘不了伯父伯母惨死的情景，也忘不了爹爹看着我不可置信而愤怒的神情……”
　　苏恒也敛了笑：“他为一己私欲勾结外族，又因私怨嫁祸我家害我爹娘，我也日夜不敢忘怀！”苏恒冷笑：“哼，他自己利欲熏心执迷不悟倒还怪罪于你？子清近年来的手段，我也有所听闻，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他能全然而退‘罢官归隐’？”
　　楚心蕴脸色煞白，但还强自说道：“恒哥，当日你说，若能逃得性命，必会手刃仇人，心蕴不敢劝你，只求一命相抵，还请恒哥不要再怨恨我爹爹。”
　　苏恒正要答话，韩子清蓦地开口：“苏兄，当日你刚逃出不过半月，身体尚未恢复，便前往西岐刺杀西岐四王子，却能一路顺利且刺杀成功后毫无追兵，你便没想过是有人暗中助你吗？”韩子清盯着苏恒，一字一字道：“当日我助你，便为今日。”
　　半晌，苏恒捂脸低笑：“我如何不知道。这些年来，很多事情我都想通了，包括我爹是受何人陷害才锒铛入狱以致殒命，只是不愿承认而已。等终于明白听说，心里除了钝痛与愤恨，却没了当年想要复仇的冲动，只剩一片惘然，复了仇又如何，死去的人不能重生，还活着的人却添了伤痛，又……何必呢……”
　　苏恒抬头，平静说道：“你们不必如此，我说过，我已看开，纵然此时心内仍有怨怼，也不会再与他为难。”
　　韩子清点头：“如此，子清代心蕴谢过苏兄，日后苏兄若有差遣，子清定当全力效劳。”
　　苏恒待要拒绝，又点头应答，又说道：“还是先让玖微替心蕴治病吧。”
　　韩子清点头，望向玖微：“有劳玖微姑娘了。”又说道：“姑娘若需要什么，尽管吩咐，韩某就在屋外听候。”又宽慰楚心蕴几句，便要离开。
　　苏恒也宽慰心蕴几句，又嘱咐玖微几句，就要离开。
　　楚心蕴突然开口叫住他：“恒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