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克夫 ...
-
翌日。
“小姐,已经辰时了,该用早膳了。”
小缘立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梅寒香轻声叫道,而后又踏着缓慢的步伐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衣服后走回床边,这时梅寒香也刚好起身醒来了。
醒来的梅寒香看着做事效率如此之高的小缘,也不得不深深叹息她对自己的了解和与自己之间的默契。当然,其中也有她默许的成分在里面。
待一切整理完,又草草解决了早膳后,梅寒香觉得无事可做了。
看着外面天气尚可,没有昨日的寒冷,梅寒香便道:“小缘,走,我们出府看看。”
“是,小姐。”
街上虽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但却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似乎也给严冬带来了一丝温暖。
行走在大街上,梅寒香走得缓慢,如闲庭漫步一般,眼光也只是大致扫视一眼街道两边的物品,从未停驻脚步,让人产生一种她似乎从古行至今,与世界格格不入一般,然而下一瞬却发现她又与这世界完美的契合着。
就在这时,旁边一座酒楼里传来了一阵的嘈杂声,引过去了一批又一批看热闹的人。梅寒香对于这种热闹本欲不想理会可是耳力极好的她在听到一道声音后停下了脚步转向了那酒楼。
“小姐?”小缘不解的看着走在前方的梅寒香小声道,然后还是提步跟了上去,她知道小姐做什么事都是有原因的,现在不宜多问。
等到小缘走近才知道原因,在酒楼中央,一男一女正争执着什么,而女子旁边是一个年龄大约十二岁的男孩,此时正捂着肚子,咬着嘴唇似乎是拼命忍耐疼痛。
不用说,这女子自然是昨日才见过的林琇莹。
“似乎这两天每次见她都在争吵啊。”
小缘听见自家小姐的话,不由想笑。一年后再见,这林小姐还真是层出不穷给人惊讶呀,昨日在梅林中与人争吵没人知晓便罢了,今日大庭广众之下,温婉的林小姐如此泼辣的争吵真是闻所未闻啊。
而这时,那男的和林琇莹之间的争吵也进入了白热化,梅寒香看着激动得都撸起袖子,毫无大家闺秀的林琇莹也不由轻笑。
“你道不道歉?告诉你,老娘从小到大打架还从没输过,如果再不道歉,小心老娘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林琇莹的声音在大厅中央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哼,一个平民而已,要我道歉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要说只是打伤,就是打死了又能怎样,他一条小命还不够我一件衣服的价格,更别说撞伤了我金贵的身体,要知道我捏死你们比捏一只蚂蚁还简单。”那个中央的男子傲然道。
“哦?是吗?”
还未等林琇莹说什么,一道寒冷的声音从人群圈外传来。
人群四散开来,在梅寒香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圈,在其范围内无人敢踏前一步。
此时的梅寒香内心一片冰冷,仿佛前世的种种排斥,种种歧视与生命流逝无能为力再现眼前,这种对生命的蔑视最是让她痛恨,也打破了她一贯的淡然。
“我的话还敢……”那男子回头斥骂道,但在看见发出声音的是梅寒香后咽回了“质疑”二字,双腿忍不住颤抖,遇见噩梦一般结巴道:“梅,梅小姐。”
“孙公子,好久不见。”梅寒香在看见那男子的神态后,脸上退下冰冷,仿若冰雪消融春风拂面般笑道。
众人看见她这态度都摸不着头脑,殊不知看见梅寒香的笑容,那孙姓公子更是双腿发软,勉强笑道:“是,是挺,挺久不见,见的。啊,那,那个,我还有事,就,就先走一步。”
听到这里,林琇莹才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拦在他身前道:“站住!想走没那么容易。先道歉!”
“对,对不起。”刚才还傲然的男子,此时红着眼匆匆低下头迅速道歉,正欲抬脚走人,谁知又被林琇莹拦住。
“医药费!”林琇莹牵着那男孩,不顾他焦急的劝阻,缓慢道。
那男子咬咬牙,掏出百两银票扔过去,就以一个奇怪的弧度,以远离梅寒香的最大距离向门边走去。
“孙公子这就走了?我家小姐可是还想和孙公子叙叙旧。”
小缘知道小姐既然站了出来就不会如此轻易让他走,于是开口道。
听见这话,那孙公子脚步一顿,继而装作没听见般继续以诡异的方式向门口走去。
这时,梅寒香动了,只见她一步一步向那孙姓公子方向走去,而那孙姓公子看见她走来就停止前进的脚步不由一直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啪”
就在孙姓公子退到酒楼楼角处时,摆放在二楼的花盆突然掉了下来,砸在了他头上。一阵疼痛传来,他感觉有液体从头上流下,伸手一摸伸到眼前,看到鲜红的血,他忍不住一阵眩晕。
这时,梅寒香也来到了他的身边,她只在他耳边以两个人能听到的距离淡淡的说了一句“杀人者,人恒杀之。欺人者,人恒欺之”。就蹲下身捧起了孙姓公子脚边的花,说来也奇怪,那花盆掉下来盆坏了而花却在地上未有一丝损坏。
而这细节那孙公子自是没有发现,他早在梅寒香说完话后就明白自己怎么惹上了她,尤其这噩梦还在身旁,他自然是带上仆人灰溜溜的走了,然而他没料到的是正当他刚踏出酒楼外时,那酒楼的牌匾就砸在了他的后颈上,随后不省人事,在仆人的惊慌中抬了回去。
梅寒香没有理会那里的事,只是找来老板将花移入一个新盆。
而这时,本安静看戏的众人看到孙姓公子的惨状,都不住窃窃私语。
“这孙公子还真是倒霉啊,就这么莫名其妙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是啊,但不得不说真是大快人心啊!看来是老天开眼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看了一眼梅寒香突然道:“对了!刚才听孙公子称呼那姑娘梅小姐,这京城梅姓似乎就一家,难道是……”
“看孙公子害怕的神情,十有八九是的。”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没有想到就算断了所有关系还是会被克。”一个妇女摇了摇头道。
“咦?什么传闻?”一个年轻的男子好奇道。
那妇人小声惊讶道:“你难道不知道京城首富梅老爷的爱女梅寒香是克夫命?听说啊,每个与她相亲之人都会招来天灾,走在路上不是被花盆砸伤就是走着走着莫名其妙摔得鼻青脸肿,而且往后几天人都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更有甚者甚至都快去了半条命。”
“啊!还有此等之事?”
“是啊,哎,多倾城一姑娘,结果命运确是如此可悲。”那妇人最后感叹了一句。
听到这些话,梅寒香无动于衷,更何况这样的结果也是她故意为之,乐见其成。
“克夫?可悲?呵呵,真是有趣,有趣!”
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轻笑声在耳边轻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