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郡主孤独（原：自由与孤独）》Pikasolo

52、新年1 你们郦国人

　　赵弗且直接将李欣放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叫了两个丫鬟进来服侍。
　　王远清过来找赵弗且说话：“我刚才接到消息，平安堂的大夫和公主府的下人明日就能到。”
　　赵弗且递给他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沉默了一会没说话。他知道王远清的潜台词是叫自己收敛些，要避嫌。虽然李欣公开与林英说要和离、要义绝，可林家没有答应。她身为公主，与林家的婚事没有那么容易解除，那么她现在依然是祁阳王世子妃。

　　认真的想了一会，赵弗且才开口：“这几日，欣儿就没怎么醒来过。我很是担心。她身边又没个丫鬟服侍着，我才照顾了她几天。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赵弗且嘴里所说的分寸，可未必和王远清认为的是一个样。房里虽然有丫鬟服侍着，可喂药喂水，洗脸洗脚这些近身的活儿全是赵弗且自己动手的。他所谓的分寸，就是没有像前几日一样在夜晚盯着李欣，而是自己睡去了书房。

　　李欣这几日病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整个人还在雪林子里头晃。只知道有个人在照顾自己，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迷恋。她想就这样睡下去，就这样，睡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忘记伤痛。

　　第二日下午，平安堂的大夫和公主府的下人就到了。李欣的众多下人丫鬟还在祁阳郡，只有小花跟随侍卫从北线走，除了一开始碰到了几拨人的阻拦，后来一路通行无阻，早在十天前就到了平安郡。这次便是她收到消息后，带了十来个侍卫，过来服侍李欣。

　　大夫是以前烻国的太医，医术精湛。探了一会脉就明白了病情，退身出来，王远清和赵弗且在等着他。在李欣手下做了这么久的事情，他的习惯已经改了不少。没有冗长的学术词汇，直接说到：“公主应该是感染了风寒，一直未愈。加上心情抑郁，一路风餐露宿，病已入五脏六腑，只怕要调理至少半年才能勉强恢复。以后都要避免再受风寒，以免病情加重，就难治了。”

　　“公主为何一直清醒不过来，不会有其他问题吧？”赵弗且问道。
　　“公主小时候有弱症，偶感风寒就会这样昏迷不醒，我曾诊治过。不过听说自从去了趟郦国，经了然大师看了后，便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病情严重了些，又诱发了小时候的弱症。不过公主虽然昏迷，其脉搏有些虚弱，但和小时候的脉象还是有些不同。公主似乎有些心病，等公主醒了，若能让公主快乐一些，多笑一笑，就能好得快些。”

　　李欣的玉片，除了皇室的人，外人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小时候去了趟郦国，了然大师看了看，就渐渐的好了。

　　在小镇上休整了几天，毕竟条件简陋，见李欣虽然还是没有清醒过来，但脉象已经平稳了些，便继续向平安郡而去。

　　待李欣清醒了过来，已经是回到平安郡公主府的第三天了。看着熟悉的床幔，李欣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伤心的梦，以春天的旖旎开幕，以冬天的寒雪结束。

　　李欣又在床上躺了几天，才渐渐的能起身。下人们都小心的服侍，绝对不说任何和宁国、祁阳有关的字眼，甚至连同音字，都要尽量避免。因为靠近年关，赵弗且异常忙碌，只能每天下午过来看看她。王远清也在军营整顿军务，加强平安郡和祁阳郡接界的守卫，更是来看得少。跟着李欣回来的一百个侍卫只回来了九十二个，暗卫倒是没有伤亡。

　　李欣毕竟不是古代人，受不了自己的手下哪怕一丝一毫的损伤。便要求月影协助孙侍卫对府里头的侍卫重新进行遴选、训练。回来的九十二个，加上公主府留守的五十个，一共一百四十二个侍卫。放出了三十七个武功稍差、身体受伤或者家里有人需要照顾的，另行安排府里头或者外头的伙计。安排了四十个专门负责公主府的巡逻安保。其他六十五人，分作五队，每对一个小队长，十二个队员，以低于暗卫、高于侍卫的要求进行强化训练。

　　月影带着二十九个暗卫，作为假想的敌对方，在训练的过程中，不断偷袭，侍卫们过得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日子。

　　平安堂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也已经相当的成熟，渐渐的在烻国各主要的郡府都开了分店。大夫都是从平安郡派过去的，每年从郊区的医学院学成的学员，也会派往各分店跟着坐堂大夫学习。每年，从三大药草供应商处分回来的盈利，不仅完全能保证医学院、平安堂的各项花销，还有近十万两银子的结余。而且，随着平安堂分店的增加，平安堂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日益稳固，这个数目还在逐年变大。李欣规定了每年冬天，每个平安堂的门前都要免费派送一定数量的治伤寒的草药，每个月末，都有大夫在开有平安堂分店的地方的闹市口义诊。此外，随着盈余的增加，李欣又将每年的盈余分成三个部分，一部分用于资助医学院的穷苦学生，让他们除了自己有吃有喝，还能拿一部分钱回家补贴家用；一部分奖励医术高超的大夫、勤劳肯干的护卫或下人；剩下的则全部存为救济基金，每个分店的大夫都有权利为救治的穷苦病人申请补贴，根据病人的家庭情况给予一定的帮助。

　　总之，给李欣干活的人既钱包鼓鼓，又倍有面子，大家都很是舒畅。谁叫李欣从来就没缺过钱，哪里盼着从这里头拿钱了。所以平安堂的名气瞬间红遍了大江南北，各大城镇都盼着平安堂能去他们那里开分店。甚至有郡守、县官亲自准备好了门店，就等着平安堂的大夫过去。

　　但药草的供应跟的上，平安堂的大夫可不是想多少要多少的。每年就那么三十个人从医学院出来，又要跟着坐堂大夫实习个三四年才能出诊，时间的长短还要看个人的资质。所以从四年前平安堂开办至今，坐堂的大夫依旧是十个太医及后来陆续聘任的十几个大夫为主，医学院出来的学生，刚第一批能出诊，也就十来个。要继续开分店，还需要等几年。

　　李欣将每天能用的精力都尽量安排在训练侍卫和平安堂的事务上面，其他的时间都在床上休息，除了每日里要喝中药很受煎熬外，倒没有太过伤心难过。

　　烻国的皇帝早就有口谕送过来，说是李欣不用急着回京祭奠祖母，待身体养好后，过了年，等天气回暖，再回京。李欣脱离林家的事情毕竟有关烻国皇家的脸面，并没有传扬开来。外间都在传言平安公主因太后崩了，伤心至极，以致旧病复发，病倒在了回京的路上。百姓纷纷将平安公主看做了至孝至仁的典范，争相传唱。

　　就在新年的除夕这天，这个典范却很是郁闷，因为她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这个新年。王远清去了边界，赵弗且去了南边，戚夫人她们还在祁阳郡。郡守和平西将军倒是邀请了她，可她又不想去。

　　早上，睡到巳时还未起床的李欣就在床上假寐着，想要如何渡过这个不寻常的新年。这一年，自己结婚又离开，似乎以往的任何一年都没有这一年经历的事情多。当然要好好纪念一下，去去霉运，希望新的一年里，有一个新的开始。

　　左想右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去处，那就是郊外的医学院。
　　各大夫，及学成的学员，有钱的都雇了马车，早早的回家过年团聚去了。只剩下穷苦人家的孩子，要不还留守在各分店，要不就还住在郊外的医学院，反正包吃包住还能拿额外的补贴。而且，学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到除夕夜，平安郡附近的平安堂学子都会回到郊外的医学院，一起守夜，过春节。

　　李欣觉得，要想不孤苦伶仃的，自然要去人多的地方，郊外的医学院就成了不二之选。想好了这件事情，李欣立即有了精神，起床穿衣洗漱一气呵成。小花按李欣的要求给她穿上男装，梳好了头发，披上大髦，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公主病未好全，大夫吩咐了不能再受风寒。”

　　看着小花担心的眼睛，李欣心情异常的好：“没关系，把马车多铺上几层被子，多蒙上几幅帘子，包管受不到风寒。我都在这屋子里闷了快一个月了，不出去走动走动，怎么能好。”

　　小花也只是说说，知道从来都没法左右公主的想法。看着李欣带着一队侍卫出门而去，其实也希望她能开心快乐，或许去外面多走走，对公主的身体有益也说不定。

　　李欣的马车停在了医学院的大门口，马车上没有标记，这次跟过来的小队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个子，还有些胖，笑起来有些猥琐。当初选小队长的时候，完全是由孙侍卫负责，根据个人的能力定下的。李欣知道人不可貌相，也不嫌弃他的长相。

　　小个子队长走向前去，敲开院门。大过年的，一般都是附近的学子回来过年。守门的一看是个不认识的马车，便没有把门大开，态度倒是不错：“请问你家主人要找谁？这里只有学子，大夫们都回家过年了。”

　　小个子队长将李欣的牌子递了过去，拉了守门的到一旁，叽里呱啦了小声说了一会，守门的就赶紧的把大门打开了。也不多言语，随后又关好了门。

　　李欣在院子里下了马车，穿过走廊，只带了个侍卫做小厮，就走进了学子们齐聚的大厅。
　　大厅当初是李欣设计的，装了个大壁炉，连门和墙壁都是双层保暖的，很是温暖。走进大厅，一众学子正三三两两的讨论的讨论，玩游戏的玩游戏，很是热闹。

　　学子里也有不少郦国人，又只有第一批的见过李欣，所以大伙儿都以为又是一个没有回家的郦国学子来了而已。

　　李欣找了个靠近壁炉的地方坐下，旁边的学子很是友善的让了让，“靠过来点，刚进来，外面冷吧？今年的雪下得真厚，明年估计是个丰收之年。”
　　李欣果真靠了过去，伸出双手取暖。看着李欣瘦弱的爪子，旁边的人职业病发作，顺势就握住了，指头一动就要探脉。李欣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条件发射的抽了回来。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竟同时出声道歉，李欣有些窘迫，生怕他误会，连忙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我只是被你吓到了而已。我年前受了风寒，到最近刚好了些。”

　　“是我唐突了，你跟着先生学了几年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有几年了，不过我资质鲁钝，学得不好。”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自己出银两过来学的吧，怎么没有回家团聚。”说着，他又敲了一下脑袋，自顾自说的帮李欣作了回答，“看我这记性，你刚说了你年前受了风寒。看你的脸色，应该病得不轻，所以才回不了家。不过没关系，你看我们这里有好几十人呢，往年过年都热闹得很。西苑还住着十几个姑娘，等晚上，她们还会准备好了材料过来一起包饺子呢。”

　　李欣会心一笑，“兄台长得这么标志，往年，姑娘们是不是都争着抢着教你包饺子啊？”
　　“嘿嘿，”这个年近二十岁的小伙子有些羞涩，平常明显是个话不多的：“我哪有，你这样的才叫做长得标志。我会包饺子，不用别人教。”
　　过了一会，见李欣很是和气，又说到：“你们郦国人，是不是都长得这么好？听说公主长得很像她的母亲，非常的漂亮，你见过吗？”
　　这里的人说的公主，自然就是李欣。平安堂是李欣创办的，学子们往常的话题可少不了她。
　　“公主不是回来了吗，听说就住在公主府。你想见她，去公主府拜见不就可以了。”
　　“公主哪能说拜见就拜见的。想见公主的多了去了，要是公主都见，那还不忙死。而且听说公主一回来就病倒了，连回京城祭奠太后都去不了。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现在好了没有。”

　　和陌生人这样谈论自己，李欣有些尴尬，想早些转移话题，偏偏旁边的人听到他们在说公主，居然挤了过来，炫耀着自己知道的内情：“要说公主的病情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我跟着的大夫去公主府给公主瞧过，说是路上感染了风寒，又因伤心太过，病得很严重，昏迷了很久，诱发了小时候的弱症，只怕要休养很久才行。”

　　又有人加了进来，一看就是个郦国人：“公主不是小时候给了然大师给治好了吗，听说了然大师给了公主附身符，能保佑公主一生平安，难道公主出了什么差错不成。”

　　一圈人一筹莫展，还是最初的那人开了口，“我们还是不要这样议论公主的好。公主福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好起来的。”

　　“是啊，是啊。”一群人符合着。不过因为有了这个开头，几个人便热闹的说了起来。这个说大夫里头的糗事，那个说病人里头的趣事，时间过去得很快，转眼天就黑了。随着几个人熟悉了起来，李欣知道了最初的那个叫章亦，显摆的那个叫陈志谦，郦国的那个叫卢永年，李欣则自称为白茹初，白家的旁支后人。即使说是偏远的白家后人，李欣也立即得到了六束敬仰的眼神。若不是知道李欣病体刚愈，几个人纷纷想要李欣一展传说中的白家剑法。
　　李欣赶紧说，低调，低调。几个人以为她学艺不精，不爱学剑法才来这里学医，所以也很是理解的没有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