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6_欢乐谷-水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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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3-6_欢乐谷-水落
“这就是你选择的人？”谢渊抱着双臂看着穆玄英：“刚才进来的时候一脸怒气，我不在的话，你是不是已经挨骂了？”
“雨哥只是担心我。”穆玄英弱弱的说。
“我也只是担心你。”
谢渊的目光带着看破世事的沧桑与睿智，还有无可比拟的慈爱。穆玄英忽然不敢与之对视，只好侧过头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莫雨洗好苹果回来，见病房里气氛有些僵还有点幸灾乐祸，却被谢渊下一句话惊在了原地。倒不是什么纠结的话，他只是问：“会削苹果吗？”
洗了三遍的苹果还削什么削？
莫雨淡定的把苹果放在床头的果盘里，拿起里面的水果刀，以一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语气道：“会啊。”
不就是削苹果么，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
莫雨低头对着一个苹果奋斗了半天，最后成功将一个圆润润的苹果削成了多面体。这真不能怪他，年轻人吃水果没这么多讲究，他只会削土豆。
装作没听见谢渊转瞬即逝的嗤笑声，他平静的把苹果切成小块，弄好了之后将盘子推到穆玄英面前。
“玄英自己吃，莫雨你出来一下。”谢渊忽然站起身。
莫雨挑了挑眉毛，也没说话，顺从的跟着谢渊出去了。
穆玄英低头看着自己几乎不能动的两只手，有些无语。果盘都放到嘴边了，现下病房里也没人，他也就象征性的心理斗争了一下，然后就侧着身子，用嘴叼了一块苹果。
第一次吃莫雨削的苹果，感觉还有点不一样呢。
“这会儿倒是平静下来了。”谢渊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一手扶着窗台哼了一声：“昨天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是恶人谷。”莫雨顿了顿才有些不甘心道：“至于毛毛，只知道他受伤了。”
“子弹嵌在右手小臂，伤及筋骨。不过玄英恢复能力很强，这倒不用担心。倒是……”谢渊扶着窗台的手微微握拳：“他从迷宫里摔出来，掉入湖中，溺水了。”
“什么！？”
“我从来不知道他怕水，平时游泳也没有问题。”谢渊低声叹了口气：“昨天的一切，大概和从前太过相似。追杀，中枪，坠落。”
紫源山，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莫雨抬起的眼里，从惊异到怜惜，百转千回，却发不出一言。
“玄英昨晚状态很不好，反复的噩梦，出了一身冷汗，到天明才安睡，午后方醒。”谢渊转回身，低头看着莫雨：“你要怪他一直没有联系你么？”
莫雨摇摇头。要怪的是他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没有陪在毛毛身边。
“莫雨，执念多深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能让玄英为你的感觉买单。”
莫雨心下诧异。大概他赶来时有些心急，让谢渊有了不好的印象，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谢渊居然会特地把他叫出来解释。
“你……”
“别自作多情。”谢渊扭头看天：“玄英长大了，我尊重他的选择。我依旧不看好你，也不会祝福你们。但那是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的孩子？
莫雨心中苦涩难以言喻。那明明该是他的孩子，他从一个小团子慢慢养大，却转瞬间成了别人的。
虽然心里知道应该感谢这个人对毛毛的照顾，但他仍不可抑制的感到愤懑。
“毛毛……”
“墨鱼锅锅？”穆玄英嘴里叼着最后一块苹果，见走进来的莫雨脸色有些难看，赶紧囫囵的咽了下去，不小心被呛的咳了两声，他还不管不顾的问：“怎么了？”
莫雨哭笑不得，快步走过来帮他拍拍背，又给人喂了两口水。
“啊！”穆玄英余光看到床头的空盘子，惊叫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我不小心把苹果都吃没了……”
莫雨看着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的穆玄英，轻轻的笑了。他抬手摸摸那头因为久卧而毛茸茸乱蓬蓬的毛，语气难得的严肃而认真，他问：“毛毛，和我在一起你压力很大吗？”
“没有啊。”穆玄英回答的毫无犹豫：“怎么会呢？雨哥，是不是——”说到这里他语气忽然放轻，像是有些心虚：“谢叔叔说了什么？”
穆玄英斜眼偷瞄着莫雨，见他沉默以对，不由得着急起来：“那个，你别怪谢叔叔啊，他也是，他就是……呃。”
“行了。”莫雨简直被穆玄英那手足无措的动作逗笑了，他从之前放在床脚的黑色皮包里掏出个手机扔给穆玄英：“你谢叔叔心也够大的了，这东西放刑警队，真当警察都是吃白饭的？”
“又没有法律规定说不能改装手机。”穆玄英不满的微微嘟了嘟嘴。
“真不怕被查？”莫雨俯身作势要拿手机，穆玄英急忙弯腰护犊子一样把手机圈进自己怀里。
被他死死盯着的莫雨无所谓的起身，把自己东西放好，又收拾了他的苹果残骸。他眼睛跟着一路忙进忙出的莫雨，感觉他心情还好，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谢叔叔呢？”
“不是你让他回去睡觉？”莫雨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但一颗扣子都没系，敞着衣襟露出里面酒红色的衬衫。明明整个人帅气度爆表，手里却不伦不类的举着个水果盘，偏偏本人还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怎么，我陪你不满意？”
“不用雨哥陪，你也很忙的……”
“没什么正经事。”莫雨收拾好东西，终于跑到穆玄英床前坐下，还潇洒的翘了个二郎腿。“医生怎么说？”
“手没事，吊几天不用有利于恢复。今晚再观察一下，不发烧应该明天就能出院。”
“去我家住。”
“啊，这不好吧？”
“你一只手，干什么都不方便，我不亲自照顾你怎么放心。”
所以，果然还是不好吧。
穆玄英左手用筷子戳了戳一整陀的肘子，再看看桌上的青豆炒黄豆，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
但莫雨像是完全没看到他那哀怨的小眼神一样，利落的扒开肘子皮，夹出一块瘦肉，沾了沾酱料，然后递了出去。
穆玄英撇撇嘴，把自己的饭碗朝前推了推。但莫雨直愣愣的看着他，手稳稳的举着，一点也没有放下来的迹象。
僵持半晌，他认命的叹了口气，张开了嘴。
这已经成为日常了。在莫雨发现他左手不怎么会用筷子之后，就开始变本加厉的难为他。一整块的牛排，豆子，花生米，最坑爹的是鱼虾。
在他看着满桌菜欲哭无泪的时候，莫雨又会适时的夹起他喜欢的东西送到嘴边。
可是这种喂食游戏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穆玄英的思绪，他飞快的扔掉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逃也似的跑去开门。
“学姐。”穆玄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天真对不起，是我太鲁莽……”
“知道错就好。”
莫雨租的房子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套间，就是普通人家的样子，比起学校的宿舍多了份家的味道。卓婉歌坐到客厅的小沙发上，笑意盈盈的看着穆玄英：“你倔起来真让人想揍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撞上南墙拆掉墙也要走说的就是你。”
穆玄英哈哈的傻笑两声，末了又关切问道：“你的伤已经没事了么？”
“没事没事。”卓婉歌不在乎的摆摆手：“家常便饭，没伤到筋骨，皮肉伤无所谓的。”
莫雨风一样飘过来，又风一样的飘过去，只在茶几上留下两杯茶。
卓婉歌好奇的扭头过去看。莫雨还穿着白衬衫，领口处连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大片的胸膛，一头酷炫的黑长直老实的垂在身后，袖子中规中矩的卷到肘部，露出的手臂白皙异常。他收拾了饭桌上的东西，端着一堆盘子碗进了厨房，旁若无人的开了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伴着穆玄英疑惑的声音一同传来，她才回过神。
“他在家里一直这样？”谁能想到平时什么都不干尚且自带着“拽”气息的人，居然还能这么居家。
“也不是，家务我也会分担，只是现在手不方便。”穆玄英有点莫名的回答。
卓婉歌狐疑的将穆玄英从头扫到尾，盯得他心里都有些发毛了，才开口道：“行了，不调戏你。说正事，欢乐谷的事情差不多有结果了。”
厨房的水声诡异的减小了，穆玄英更是瞪着一双求知的眼。卓婉歌被逗的一笑：“说是有结果，其实也和没结果一样。抓到的人都死了，我们在迷宫里打晕的那几个都被补过子弹。”
“啊，那我做笔录的时候，过程问的那么详细是因为……”
“警员也有反应过激的嫌疑嘛。”卓婉歌无所谓的耸耸肩：“听说你把我们遇到敌人的位置都标出来了，核实后还分毫不差。”
“那个只是……就是……”
“行了，别谦虚了。不过主要人员全都逃走了，”卓婉歌深深的叹出一口气：“线索一下都断了。”
“警察不是堵住了出入口？”厨房里的莫雨忽然冒出一句。
“因为有人做了很好的示范，所以人家也凿了个洞逃了啊~”
穆玄英尴尬不已：“那我岂不是什么都没做好……”还白白搭上他和学姐，一人挨了一颗枪子。
“怎么会？那箱毒品都保住了啊，要是流到外面不知道要毁掉多少家庭。”卓婉歌认真的看着对面的小青年：“玄英，你干了件大好事。”
“是，是吗。”穆玄英很少被这么直接的夸奖，当即有些脸红，那样子简直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总之，虽然有努力追查，但现在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大概是——”卓婉歌停下来斟酌了一下词句：“水落石未出的状态。”
“所以，差不多要不了了之了？”莫雨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嘴上脸上全是讽刺。
而卓婉歌竟也不以为杵，配合的点了点头。
“今天来主要就是告诉你一下这件事的后续情况。”卓婉歌转向穆玄英：“还有就是提醒你注意下安全。虽然时隔这么多天，灭口已经没有必要了。但是，混□□的大多睚眦必报，我是不大能理解这种打击报复的做法啦，不过不管怎么说，防着点总是好的。”
“或许，”她微微侧头，目光直指厨房里的莫雨：“莫少爷能给我们讲解一下？”
“没证据可不要随意含沙射影。”莫雨淡定的用毛巾擦了擦手，悠悠然的坐到穆玄英身边：“我可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啊。”
“是，莫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卓婉歌拉着声音说完了这话，才收起了阴阳怪气：“玄英在你这儿我还放心点。成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我告辞了。”
“恕不远送。”
黑夜降临，万家灯火。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幽然吐出一个烟圈。
“你好，我是Zoisite[注]。对，前些天是损失了一批货，不过比起那种无聊的东西，倒是我发现的一个人更为有趣。还记得之前那个因故终止的刹那芳华计划么，也许它还能重见天日。”
注：丹泉石(zoisite)叫做坦桑石(tanzanite)，因为这种宝石就像坦桑尼亚的黄昏天空一样，颜色深蓝带紫色，有很强的多色性。宝石的开采不易，产量稀少，价格居高不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3-6_欢乐谷-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