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6_噩梦-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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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前排提醒：生活是美好的，活着才有希望，不要学小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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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差点被一个怪兽吞噬，这个怪兽，名为绝望。
2-6_噩梦-绝望
“你好，我叫王遗风。”
这边的交锋告一段落，趴在悬崖边试图跳崖的莫雨被几个黑衣人押了回来。此时的莫雨红着一双眼疯狂的反抗，连续伤了几个人，只是那些人有条理的前仆后继，没完没了的上。
僵持了片刻，一个人走上前，轻轻松松的单手制住了莫雨。
“你杀了毛毛！”被按在地上的人仰着头，恶狠狠的说。
“冤有头债有主，你一直在场看得分明，何需我多说。”
道理很清楚，可此时的莫雨压根听不进什么道理，也不想多说，当即就抿了唇不再多言。
“知道你错在哪儿吗？”王遗风轻松的应对着莫雨的反抗：“一个弱者，没有资格去保护别人。没有力量，你什么都做不到。”
“你现在有两种选择。其一，继续反抗。且不说你现在打不过我，就算你反抗成功，我也不认为有什么益处。其二，乖乖跟我走。如此，我还可以为你下去搜救那个小子。”王遗风低头，对上莫雨震惊的双眸，缓缓道：“也许他还活着，在冰冷的海水中等待救援。”
“你到底是谁？”莫雨哑着嗓子问。
“恶人谷现任谷主，王遗风。”
一切兜兜转转，回到了原地。
莫雨坐在琉璃岛的海滩，看着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海水潮潮落落，发出沙沙的声响，无端让人觉得安宁。
一想到他的毛毛葬身大海，他便觉得，这里也许该是他最终的归宿。
当日，他同意被王遗风带回，之后便来到这里。
一切的初始之地。
他曾在这里看着妈妈的肚子，期待里面是一个怎样的小家伙。但等小家伙出来，那一副皱皱巴巴的样子，让小莫雨第一次尝到了愿望落空的滋味。
然后，皱皱巴巴的小孩子长成了白白嫩嫩的样子，一日更比一日的讨人欢喜。
十年相识，大半的时间都是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在莫雨心中，毛毛何曾不是他的天地。
明明就是他的全部。
可是他现在把他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啊。
十几天过去，希望都等成了绝望。十年来一向被穆家老小的轻轻一笑便能压制住的疯狂开始汹涌的迸发。
也不知砸坏了多少值钱的实验器械，打伤了多少赫赫有名的科学家。
恶人谷易主之后，一切本该欣欣向荣的发展着，只有他这么个不和谐的因子时不时闯下些祸端。
今天，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海边，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也不知又干了什么。
海水带着盐分，冲刷着伤口带来难忍的刺痛。
他禁不住在想，当时毛毛胸口中枪，是不是也在这样的刺痛中在冰冷的海水里溺亡。
莫雨干脆躺下，面无表情的任海水一遍又一遍的冲过身体。他举起右手，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个黑色的芯片。
在泛金的太阳下，这个黑点其实应该渺小的像不存在，可在莫雨的视线下，却能遮住一半阳光。一叶障目，乌云蔽日。
刹那芳华的资料。
到底和他们有何干系！
他发了狠似地将手中芯片掷出去，心里顿时畅快不已。
他甚至想好好的大笑一场。刹那芳华到底是什么东西，琉璃岛上多少试药的人死去，穆家夫妻在烈焰中消散，现在连毛毛，都为了个虚假的芯片丢掉了性命。
“哈哈，哈哈哈……”
上天不仁，天地不公，他何必留恋这个污浊的世间！
“你丢了什么？”王遗风跑过来一把将莫雨从海水中拉起，一面指挥手下去寻被莫雨扔掉的黑色小东西。“是刹那芳华的资料对不对？”
莫雨皱皱眉，脸上有一丝失望闪过：“我还当你与旁人不同，呵，原来都是一路货色。”
惊讶只是一瞬间，此时的王遗风面上如古井般毫无波澜：“我并非要继续刹那芳华的研究，这点可以向你保证。”
莫雨挣扎着从王遗风手上脱出，跌坐在地上。全身的伤口被海水浸泡过，痛的他微微发抖。
“我又毁了什么，又伤了谁？”莫雨低声问着，但似乎也不期待回应，顿了半晌又惯性的加上一句：“毛毛呢？”
王遗风闭了闭眼，似乎有些不忍，但嘴上却相当直白的回答：“半个多月了，救援队已经撤回来了。”
莫雨一脸平静的望着他，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既定的结果。
“紫源山下面是浅滩，礁石丛生。猫眼摔下去当场就死了，至于那个孩子，大概身量小，被海水冲走了。”王遗风的语气平白：“礁石上发现了不属于猫眼的血迹，还有一只鞋。”
一只鞋，一只很小的布鞋[注]。
莫雨几乎时时刻刻放在身边，偶尔抱着鞋子，表情温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看上去就是个疯子。
疯病越来越严重，他已经被囚禁了起来。四面白白的墙壁，整个房间空无一物，标准的死刑犯待遇。
那只布鞋，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就像毛毛，是他唯一的阳光。
终于有一天，他求见王遗风，然后一脸平静的说：“你杀了我吧。”
王遗风在这个落魄少年身上花了很大心思，众人皆知。然而此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爽快的答道：“好。”
怀里抱着布鞋躺在窄窄的手术台上，莫雨倒确实有了一种要被执行死刑的感觉。
“怎么，弄死了之后打算就地解剖？”他无所谓的问。
“物尽其用。”王遗风无所谓的答。
“你答应过绝不继续刹那芳华的研究。”莫雨认真的重复要求。
虽然已经承诺过多次，王遗风还是配合的说道：“放心吧，那种害人的研究我不会做，我向你保证。”
他在一旁摆弄了半天，最后拿起针管，直接刺入莫雨的身体，并没有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居然是你亲自动手。”莫雨有些惊讶。
“我曾想过把你培养成我的继承人。”王遗风大方的承认，倒让有过猜想但一直不敢确定的莫雨有些尴尬。
“是我看错了人，如今毁去，便该是我亲自动手，为了记住教训。”
莫雨能感觉到王遗风对他的失望，忽然有些无法面对，不由得侧过了头。
“听过苏格拉底之死么？”
莫雨摇摇头。
“也对，这是中国小孩读过的教材。”王遗风似乎很有兴致：“给你注射的就是仿造那个故事的毒药。”
他走到床尾，伸手捏了捏莫雨光裸的脚踝，问道：“还有知觉么？”
莫雨接着摇头。
“从下往上，会渐渐失去知觉。”王遗风缓步踱了回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等死的少年：“等麻痹到了胸口，你就会死。”
莫雨心中着实觉得这个毒药有够恶趣味的，但事已至此，说多了也是矫情，索性一言不发。
双脚已经没有知觉，腿也渐渐的失去了感觉，大概也用不了多久吧。
死亡，不过如此。
“我确实看错了人，你甚至不如小你五岁的弟弟。”
莫雨轻轻一笑：“我当然不如他。”
无望的生活中，多少次是在那纯真的笑容中才咬牙坚持下来的。他不过是个迷茫的人罢了，没有执念，没有目标，活得像个路人。
“你很喜欢他的笑容吧。”王遗风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照片，背着莫雨看了起来：“即使身处逆境，也笑得这般灿烂，确实招人疼。”
“当然，他的笑容……”莫雨眼光柔和的随着他的话接下去，说到一半忽然面色一变，急切的伸头去看：“你在看什么？”
王遗风将照片举高，躲过莫雨试图抢夺的手，出口的话更是冰冷刺骨：“我在看什么，都与你无关了。”
“毛毛，毛毛他……”莫雨撑着上半身，无奈失去知觉的下半身无法动作，只能僵在床上，看着一步之遥的王遗风。
“对啊，他还活着。”王遗风低头看着他：“可是，你要死了。”
“！！！”
发了狠的莫雨是难以估量的，用尽全力竟然生生用上半身的力量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趁王遗风一时惊呆了的机会夺走了他手中的照片。
然后，理所当然的，直接栽了下去。
莫雨趴在地上看着手中的照片，然后轻轻的笑了。
画面里，小毛毛正撑着双杠一样的东西复健。他看起来被养的很好，面色红润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点肉，似乎发现有人在拍照，他侧过头，一如既往的绽出微笑。
莫雨的手指从他毛茸茸的头划到脸颊，最后整张脸凑上去，轻轻一吻。
“找到他的人是？”
“ICPO中国区总部——浩气盟，谢渊。”
“谢渊。那就好。”
“是么，你觉得很好？”王遗风轻松把莫雨又抱回床上：“谢渊那个老家伙异想天开，竟然想让他像正常孩子一样学习生活。”
“他本就该那样……”莫雨似乎没注意到王遗风语气中的嘲讽，面上反而一片向往。
“琉璃岛余部未除，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刹那芳华，他作为知情者，怎么可能平凡的活着。”
“爸爸妈妈过世的时候他也才三岁，离开琉璃岛的时候甚至更小。”莫雨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遗风：“他算是什么知情人！？”
“沾染了这种东西，就像原罪一样。若要怪，就怪他生于那样的家庭，有那样一对父母吧。”
莫雨摇摇头。他从不觉得爸爸妈妈有什么错，错的是逼他们做研究的恶人谷。即便如今易主整顿，但还是改不了黑暗势力的底子。
“谢渊保护不了那个孩子，他也注定不能生活在阳光下。我会把他夺过来控制住，免得被觊觎刹那芳华的人抢了先。”
“你答应过我会救他！”
“你已经没有筹码了，莫雨。”王遗风一脸不赞同的低头看他：“我带你回来是想让你辅佐我，如今你已濒临死亡，还能做什么？”
王遗风伸手，在莫雨肋下掐了一下，满意的看到他因为没有知觉而惊慌的表情。
“晚了啊，你就像所有的弱者一样，悲痛的死去吧。”
“不，不能这样……”莫雨心底大乱，手掌无助的蜷起来，使不上半分力气。身体的麻痹即将到胸口，到那时，一切都无可挽回。
“救我，救我，救救我！”直到这一刻，这个倔强的少年人生中第一次，也许是唯一的一次，放弃孤傲和自尊，卑微的祈求可能根本无望的救援。
“救我，救我，救救我啊！”
“雨哥！醒醒。”穆玄英大力摇晃着一头冷汗完全被噩梦魇住了的莫雨。可怎么晃都没有效果，他干脆伸手，把莫雨整个人从床上揪了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下来，莫雨一个激灵终于睁开了眼。入目的便是穆玄英担忧的脸，他脑中被恶梦搅得乱哄哄的，一时无法思考，只能遵照本能，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
这样的莫雨让穆玄英看着有些心疼。他把下巴搁在莫雨肩上，乖乖的任由他抱着，双手环到他身后轻轻拍他的背。
一下又一下，就像他小的时候莫雨曾做过的那样。即便莫雨如今失控的力道勒得他有些疼，他也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雨哥，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别怕，别怕。有我在，我一直在。”
“毛毛。”莫雨哑着嗓子轻唤道。
“嗯，我在。”穆玄英很配合的立刻应答。
莫雨松开怀抱，一手在穆玄英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几下，似乎很满意手感，还满足的叹了口气：“傻毛毛。”
“不是吧。”穆玄英怪叫道：“这样也能算我傻？”
这反应逗得莫雨哈哈大笑。他边笑边把被子掀开一个角，穆玄英趁势挤了进来，凑到他面前好奇的问他：“莫雨哥哥，你刚刚梦到什么了啊？”
“你猜啊。”莫雨笑着答。
切，也不知是谁被吓成那样，这会儿倒是开心了。穆玄英在心里腹诽一番，可还是想象不了什么事情会把莫雨吓成那副样子。
“难不成……”他皱着眉头思考半晌，得出个结论：“梦到有怪兽要吃你？”
“呵，想象力倒是丰富。”
“笑什么啊？到底是不是啊？”
莫雨不答，直接抱住穆玄英的腰，把人带得随他倒在床上，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他确实差点被一个怪兽吞噬，这个怪兽，名为绝望。幸运的是，无论梦里梦外，总有一个小天使，会笑着将他拉出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2-6_噩梦-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