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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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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一日是李外公的生日。那时候的双十一没有所谓的光棍节，更没有后来的大型购物节。
林雯对双十一的印象只有外公的生日而已。
每一年李外公的生日都是李凤丽主厨，李凤玉在旁边打下手，今年也不例外。十一号那天刚好是星期天，李凤丽早早地拉起还在睡觉中的林雯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妈，你打算买什么菜啊？”林雯搓着手看着李凤丽。
“买来买去还不是那几样，炒面，鱼，肉，青菜什么的，你给我走快点。”李凤丽拿着菜篮不耐烦地回道。
“今天有多少人吃啊？好久没看到小舅舅了。”林雯跟上脚步边说。
“你大舅三个，我们家四个，加你外公和小姨。你小舅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去了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给家里，你外公都气死了。你等下去外公家不要当他面说起你小舅。”李凤丽边挑着茄子嘴里边念叨。
“你大舅家每次都精的要死，饭快做好了才过来，吃完饭马上就走也不知道洗下碗，什么都是我和你小姨做。”
“妈，今年不一样了，我也做。”林雯手里提着袋子，她看到前面的鱼摊拉着李凤丽往前走去。“妈，鱼留着给我做我，我昨天看电视上学到一个葱油鱼，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会做鱼了？”李凤丽一脸狐疑地看着林雯。
“我电视里学来的，你让我试试嘛。”
“老板，这黄鱼多少一斤。”李凤丽挑着鱼摊上问道。
“这鱼很新鲜的，早上刚进的。五块一斤，你要几条啊。”
“我买俩条，便宜点。”李凤丽挑好俩条鱼看着胖胖的女摊主。
“那就给你四块五好了。”摊主爽快地说，转身拿着一个绿色的塑料袋。
“四块好了，前面那摊子也四块，我懒得往回走了。”李凤丽拿起鱼甩了甩水分往塑料袋里装。
“你这人真会还价。”胖摊主看着李凤丽摇了摇头，“刚好十块，俩斤多。”
李凤丽递给钱接了鱼过去，嘴上又说:“老板，我在你这买了俩条鱼了，你给我送点葱吧。”
女摊主抓起一小把葱塞给李凤丽，无奈地说道：“做你的生意，我都没什么赚头了。”
林雯不是第一次看过李凤丽彪悍的杀价过程，她仍然觉得很佩服她老妈。李凤丽曾经有一次把一件开价三百多的外套杀到七十五块，林雯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妈，你真厉害。”林雯接过李凤丽递过来的袋子。
“他们不亏钱都会卖的，只是少赚点。我杀价的多，我也赚到了。”李凤丽不以为然的说道。“走，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去你外公家做饭去。”
去林外公家的路上，秋风很大，小镇上的环境还没被污染。林雯一路走来四处可见田地里种着的蔬菜，镇上的一条小溪里，还有人穿着水鞋站在水里洗衣服洗床单。林雯小时候还经常带着林敏去溪里游泳玩水。林雯记得那条溪那些田，十几年后都变成了一座座房屋，再也没有人去溪里玩水，洗衣了。
李凤丽母女俩人走了十几分后终于到了林外公家。
李凤玉坐在板凳里摘着芹菜，她听到一阵阵脚步声，抬头看见李凤丽在前面走了进来，林雯在后面紧跟着。“姐，你们走的这么累干嘛，走慢一点。”
林雯喘着气边点头道：“我妈走路太快了，我都跟不上。”
“我看是你都没锻炼，走的那么慢。”李凤丽把买来的食材放在桌子上，卷起袖子又风风火火地带起围裙，准备开工做饭。
“姐，有些菜我都洗好，切好了。你烧的好吃，我留着给你炒。”李凤玉喊着。
“知道了，我先把鱼杀了。先把排骨给炖上。”李凤丽看着李凤玉一眼，“我家雯雯还小，大人的事她懂什么。以后她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李凤丽边切着排骨边说。
“姐，你们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看雯雯也不小了，有些事她知道的也该知道了。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懂。”李凤玉低头摘着芹菜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李凤丽停下手上的动作，她想，林雯是比她想象的成熟很多了。算了，有些事说都说了。
俩姐妹边说着家里的事情，镇上发生的八卦，东加长西家短的。手上的动作也一直紧锣密鼓的干着。林雯一直坐在小板凳上洗着葱姜，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姐，住我们前面那家的儿子前几天把他老婆打了。他老婆跑娘家去了，听说他们要离婚来着。”
“离婚，你看着过几天他老婆就回来了。这年头谁离婚，离婚了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李凤丽一脸的漠视地说。
“都打人了还回来干嘛，我以后结婚了，谁打我我也要离婚。”李凤玉气愤地说。
“你现在这么说，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李凤丽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姐，你思想太传统了，现在离婚又没什么。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有自己的钱，我们独立不靠男人了。”李凤玉认真地看着李凤丽说。
一边偷听八卦的林雯不断的点头，不禁感慨,小姨比老妈思想上进步多了，女人就要这样，为自己而活。
“姐，还剩下什么没做好，大哥，姐夫他们你们通知了没。”李凤玉把炒好的菜端到饭桌上。
“我跟他们说十二点左右开饭，你等下去叫下爸吃饭。还剩下个鱼没做，雯雯叫我给她做。”
“唷，雯雯能干了啊。”
“她说我烧鱼除了红烧没其他了，她给我们做个不一样的味道。女孩子迟早做家务，多做做对她也有好处。”李凤丽杀着鱼淡定地说着。
“那倒也是。”李凤玉同意地点点头。
林雯听到她们的讨论对象换到她身上了，她赶紧拿着洗好的葱姜走进厨房。
“妈，都差不多了，你们去看电视。我把鱼弄好完顺便等下把厨房也收拾掉。”林雯拿刀背拍着大蒜，又把生姜切片准备。
“我看看你怎么烧这个鱼，好吃的话我学学。”李凤丽好奇地看着女儿。
“嘿嘿，妈，没想到吧。你也要跟我学。这道鱼很简单的，比红烧鱼要清淡，鱼肉更加鲜美多了。”林雯低着头拿着黄鱼用水冲洗干净，在鱼背上用刀轻轻地划了几道刀口。她倒了一点点植物油和黄酒分别抹满了整个鱼身，把姜蒜填满了整个鱼肚子。林雯又去橱柜拿来一个盘子，把鱼放进盘里。
李凤丽认真地看着女儿接下来的步骤。
林雯端起放着生鱼的盘子放进了锅里蒸，又转身去切葱花。她不断地切着葱，还不忘和李凤丽说着小秘诀。“妈，葱放的越多越好吃。”
十分钟后，林雯端起整个锅子放到灶台。她打开锅盖，咬着牙从不断冒着热气的锅里端出蒸好的鱼，林雯把切好的葱花放进盘中，再去热锅，然后又拿一个小碗，她抓起料酒瓶，酱油，醋，一起往小碗中倒适量的分量后，又在小碗里放了适量的盐糖味精。林雯拿着筷子不断的搅拌后，看到锅里冒着白烟后，她把调好的调料全部倒了进去，很快锅里就冒着泡泡。林雯拿着一根筷子尝了尝味道，她满意地点点头。她右手拿着锅，把锅里的调料直接倒进了盘中。
“好了？这么简单？”李凤丽一直津津有味地看着。
“还有个最后一步。”林雯边拿着过去冲洗边回答，“妈，先热锅，再倒上油，油要多一点。油温高冒泡的时候，把油淋到鱼身上。葱的整个香味就蔓延出来了。”林雯边解释着步骤手上不停着动着。“吱”的淋雨的声音，一道香喷喷的葱油黄鱼就做好了。“妈，你尝尝味道。”林雯拿着一双筷子给她。
李凤丽夹起一点点鱼肉，整个香气在她鼻子边传来。她轻轻地在嘴里咀嚼，鱼肉一到她口中，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好嫩的鱼，好香。”李凤丽意外的说，“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吃。不错。”
林雯沾沾自喜地说：“我就知道你们都会喜欢的。”她暗自想，这道鱼以后是家宴中必备菜之一，以前不知道被哪位厨师发明，现在不过是被她先拿过来用了。
“我去打个电话叫他们过来，真是的，每次吃饭还要我叫。”李凤丽皱着眉，“你先去把碗筷摆好。”
林雯乖乖地摆好碗筷，又去厨房仔细地把灶台整理干净。
李外公笑呵呵地端着茶杯走了进来，“等都到了，我们再开饭。”
“爸，建阳他们马上就到了。大伟也说快到了。”
“嗯，等他们。”
过了几分钟，林建阳骑车后座还带着林敏到了。林敏手里还拿着一个蛋糕，他走到李外公面前，认真地说道：“外公，祝你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李外公高兴地说着：“敏敏真乖啊，外公真高兴。”
“哇，有蛋糕吃。妈还是你有先进，知道姑父会买蛋糕。”
林敏转身一看李大伟一家来了。
“你这死孩子，乱说什么。”李大伟尴尬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讨好地说道，“爸，生日快乐啊。”
李凤丽端着一盘炒面走了进来，看到空手的林大伟夫妇。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吃饭吧。”李外公坐着宣布道。
“今天菜不错啊，这鱼谁烧的，我还第一次看。”李大伟看着菜色，“咦，这鱼真好吃。”李大伟惊喜地说。
“咱爸还没吃呢。”李凤丽忍不住嘲讽道。
“我这不是给咱爸夹的吗，爸你吃，这鱼肉真嫩。”
林雯看着李大伟，她又朝右边看着不停猛吃的大舅妈，低头想到。
真不愧是一对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