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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你说的曙光在哪里? ...

  •   只是一天,经历了生离死别,俞水方愤愤的想,经过这些磨难之后,她现在是金刚不倒身,没有她吃不了的苦,没有她受不了的痛,老天若还是不肯放过她,尽管放马过来好了,她真的已经无所畏惧了。
      医院里,时家人都守在病房前等时召业醒来,从手术室出来已经几个小时了,院长与肖医生都确定无大碍,会很快醒来。可几个小时之后,看时召业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全家人不免都心急如焚,只有时老爷子还算沉的住气,既然他能从鬼门关上走回来,就不会再有事,时家男人,他最清楚。
      他吩咐道“你们累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田安麦劝到“爸,您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时老爷子“我没关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为自己为了孩子,好好回去睡一觉。”
      时大姑与时二姑也劝“是啊,安麦,你听话,照顾好你自己比什么都强。”
      时老爷子“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田安麦因怀孕,体力不如从前,从刚才紧绷到现在的放松之后,确实感到非常疲惫。
      时大姑也起身要走“我去一趟警局,看看出结果了没。”
      其实他们之前就已经看过那段路口的录像,当时路上没有一个人,更没有突发状况,就见时召业忽然朝护栏撞了过去。警方断定他一定是喝了酒,所以还在调查之中。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大清晨,去哪里喝酒?
      病房里只有时老爷子与时二姑,两人都静默,静静的看着床上的时召业,耳边不时传来滴滴的机器声响,每滴一次,两人的心都抽紧一次,只要他没醒来,完全无法放松。
      时二姑轻声说
      “我把俞水方叫回来。”
      时老爷子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所以当俞水方已疲惫不堪想要上床补眠时,接到时二姑的电话,当下心里一紧,深怕有任何意外,她刚还觉得自己是金刚不倒身,其实不然,有关时召业的任何问题,她很轻易就变成豆腐渣。
      “水方,我是二姑,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听时二姑的声音,并无情绪波动,想来是没什么事,紧绷的心才稍微松了一点。
      “好,我马上到。”她回答的同时,人已经飘到了玄关处换鞋。
      到了医院,她见时召业躺在那,跟睡着了没两样,轻轻走过去,坐在他的床边,嘲讽到
      “你现在是想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吗?”
      时老爷子与时二姑都退出病房,在门外坐着。
      时召业的呼吸很轻又规律,身上穿着淡蓝色的病服,躺在雪白的床上,竟有些虚弱的感觉。
      恍恍惚惚间,俞水方眼前出现了几年前,在美国那个出租屋,那个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时召业,那时到底还是年轻又瘦,与现在判若两人,但,都是时召业。
      此时两张脸不断在她脑海里重合,出租屋的环境与医院的环境不断的重合
      她恍惚间,轻轻附身在他的耳边,用她特有的柔柔的嗓音开始念诗,是海子的诗,她还能背几首

      在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
      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地沉睡到底是为了什么?
      春天,十个海子低低地怒吼
      围着你和我跳舞、唱歌
      扯乱你的黑头发,骑上你飞奔而去,尘土飞扬
      你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弥漫
      在春天,野蛮而复仇的海子
      就剩这一个,最后一个
      这是黑夜的儿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
      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
      那里的谷物高高堆起,遮住了窗子
      它们一半用于一家六口人的嘴,吃和胃
      一半用于农业,他们自己繁殖
      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首背完又一首,这些诗,她以前在很多个夜晚会静静的念给昏迷的时召业听,念的多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忘记。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她背完诗,又哼了几首民谣,天已经亮起,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早上护士来巡房时,她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护士惊呼
      “时先生,您醒了?”
      原本快要倒地的她,双眼用力睁,拍拍自己的脑袋,终于支撑了下来,连忙朝时召业看去;
      门外的时老爷子与时二姑也听到护士的说话,急忙跑了进来
      只见时召业确实醒了,睁着眼睛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双眼定在了俞水方脸上,竟然笑了,他朝俞水方笑;
      俞水方再也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他想抬手替她擦眼泪,但是无奈缠着纱布的手抬不起来;
      护士已经叫来医生,帮他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确实是没有任何风险了,只需要把外伤养好即可。
      时二姑又开始哇哇哭,瞪着眼骂时召业
      “你这个浑孩子,你这是让二姑折寿啊。”
      时召业无力的朝她笑了笑,还是盯着俞水方看,他张了张嘴,嗓子太久没说话,有些灼痛,所以声音沙哑,但所有人还是听清楚了他说的话
      “俞水方,你说话算数。”
      俞水方默不作声,但点了点头,拿着棉签沾了水润他的唇。
      时老爷子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拉着时二姑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两人。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言,
      “上来。”
      “啊?”
      时召业用眼神示意俞水方躺到他身边,俞水方连忙摆手,心想,你一个半残废躺着的人还不老实点?
      “上来。”
      时召业声音有气无力的,但貌似有点生气。
      俞水方怕他别气出个好歹来,所以乖乖的,小小翼翼的躺到他的身边,还好,病床足够大,她侧躺着,并不会碰到他,也正好不会摔下去。
      “你刚才唱的什么歌?”
      她胡乱回答“儿歌”
      “再唱一遍。”
      俞水方又乖乖的唱了一遍,唱着唱着,困意席卷而来,竟然就睡着了。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睡觉,已到她的极限,她睡前脑子里唯一想的是,可千万别碰着他了。
      时召业听着旁边俞水方沉沉的呼吸声,想伸手摸摸她,但他的手还抬不起来,只好作罢。
      他不知道她熬了多久,刚才只见她两只眼都快成熊猫了,整个人都熬的恍恍惚惚的,只得命令她躺下。
      她就在他旁边睡着,虽然全是动弹不了,但丝毫不感觉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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