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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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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在前面开车,时大姑有些疲惫的靠在后椅子上,本是做了要打一场大战的准备,结果谁知俞水方这么轻易的解决答应了,她想的所有台词只用上了一半。
或许这也是召业对她好的原因之一,不事故,没城府,一眼看透,相处起来倒也轻松。
因为答应时大姑第二天早晨要体检,所以晚上吃完饭后,她连水都不敢喝一口,到了第二天清晨,出门时,俞母一直在她后边喊
“你吃个早饭再走啊。”
“早餐不吃可不行。”
“你这样饿瘦了,结婚时,召业要怪我的。”
俞水方简直受不了她母亲这“狗腿”的样子,更加不理会,开门就走。
她没把去体检的事告诉父母,更没有告诉时召业。在她看来,既然是小事一桩,就没有必要弄的人尽皆知,也算是出于对时大姑的尊重。医院是时大姑找的,负责体检的医生也是时大姑找的。
俞水方看到这一系列的体检项目,简直哭笑不得,详细到就差没有调取她的DNA进行比对或预测她未来的疾病了。
因为是时大姑找的关系,所以医生体检时很温和,且细致而耐心,不管做哪完哪一个项目,立即有专业护士带她进行下一个项目,一路开了绿灯,不用排队,她真是托了时大姑的福,第一次上医院受到这样的礼遇。
唯有心内科的检查时,遇到的是一位高冷的帅医生,完全没把时大姑的身份放在眼里,进去时,他正巧在会诊一位老太太,见护士领着俞水方进去,两眼一瞪,那护士立即把俞水方请了出去
“对不起,肖医生会诊完这位患者才到您。”
时大姑颇为不满,俞水方倒是习以为常。
等那患者出来后,俞水方才被领进去。
这位高冷的医生,工作起来倒不似刚才的冷漠,十分尽责且认真的负责俞水方的体检,只是话不多,
俞水方偷偷看了眼他的胸牌上的名字:肖路青,她并记在心里了,心想,下次家里若是有人有这方面的需要,一定要找这位肖医生。
一系列检查下来,已经快到中午。俞水方饿的前胸贴后背,连走路都没了力气,但在时大姑面前却不敢有丝毫的表现。
在医院门口,时大姑问
“你去哪?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她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回公司,这里公交过去方便。”
“好,明天过来拿体检报告。”
“好!”
俞水方正转身准备走,时大姑又忽然说
“怎么不让召业给你配一辆车,平时方便一些。”
俞水方听她这么说,心里一暖,时家人真心都很不错啊。
“召业有给我留车,但我不喜欢开。”
可能是从前的阴影,她现在几乎很少开,能坐公交,能挤地铁,就尽量不开车。
时大姑并不再说什么走了。
时大姑做的事情,其实时老爷子,还有时二姑都是知道的,三人心照不宣,谁也不提。晚餐时,许久不见的田安麦忽然到访。
时老爷子让阿姨给她准备碗筷一起吃饭。
田安麦也不拒绝,落落大方的坐到时大姑的身边。
“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让阿姨再给你做点?”
时大姑关切的问,原来是她叫的田安麦。
“不用,这些够吃了。”
田安麦一直很投时大姑的眼缘,觉得她这样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孩,品性,气质都是一等一的。
时二姑也打了声招呼,然后匆忙的吃着饭,急着去打麻将。
时召业倒没说什么,看了她一眼,打声招呼,然后继续拿着手机一边吃饭,一边给俞水方发微信。
微信里,俞水方把自家晚餐的菜拍了照片发给时召业,本想炫耀一下自己的饭菜多丰盛,结果,时召业也偷偷拍了一张餐桌的菜发过去,色香味俱全,比俞家的饭菜好太多了。俞母做的饭,只能说能吃饱,而时家的菜,不单单是吃饱的问题,顿时让俞水方发了十几个流口水的图片。
时召业得意
“要么你现在过来吃。”
俞水方又发了十几个流泪的小表情。不用猜也能知道她现在样子。时召业不禁笑出声来。
“咳..”
时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才把他思绪拉了回来。
只听见,时大姑问田安麦
“你爸妈最近好吗?”
田安麦答
“很不错,旅游了一圈刚回国。我妈妈正受邀一家杂志社,替他们写旅游日志,我爸爸今年新收了一批研究生。老两口忙的不亦乐乎。”
“你安排一下,我想登门拜访一下两位老师。”
这样的家庭背景正是时大姑最欣赏的,自然对田安麦是喜爱有加,如果能做时家媳妇最好,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是靠缘分,是求之不得的。凡事还是以时召业的喜好为主。看他抱着手机痴痴傻傻的样子,除了俞水方,哪还有别的可能性?
吃过晚餐,时二姑早跑没影了,时大姑,时老爷子还有田安麦在客厅看新闻,三人各自表达观点看法,气氛十分融洽,像是十足的一家人,而时召业呢,一个人在玄关处的鱼缸旁闲闲的喂鱼,丝毫没理会这边热烈的气氛。
过了一会,田安麦要走,时大姑招呼时召业
“你一会儿送安麦回去,一个女孩子,这么晚独自回去不安全。”
田安麦笑着说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这里的路我也熟,不用麻烦召业的。”
“明天让司机把你车送回去就是。”
“不用麻烦的。”她继续拒绝,转身对时召业说
“召业,你能送我到门口吗?”
时召业放下手中的鱼食,拍了拍手
“走吧。”
挽着田安麦的肩膀就往庭院走去。
短短的距离,田安麦走的极慢,到了车前,又始终不开车锁,就那么站在那,夜色里,月光下,她的脸庞姣美动人。
“召业..”
她喊他的名字,眼眶忽然就红了,簌簌地往下掉眼泪,时召业一惊,因为鲜少看到坚强的她流泪的样子。
她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环绕着他的腰,整个人都紧靠在他的身上。
她的气息,他也是熟悉的,但已没有任何感觉。他把她扶起,离开他。
田安麦只是哭,似有千言万语,也只化为眼泪,一句话不说的站在车前。她知道他要结婚了,跟俞水方。从付小博那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整个人有那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是在梦中,否则他怎么可能结婚呢?
今晚她来时家,或许是为了证实这个消息,又或者是为了自己最后仅有的机会,占着长辈的喜爱,看是否还有可能新娘是她,哪怕是一丝可能。
但现在,她几乎要死心了。时召业对她是这样的冷漠。
时召业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未说,很决然的离开,头也不曾回一下,哪怕是脚步稍慢一些,田安麦也不至于如此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