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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十三、真实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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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灵殿内,由于所有的宫人都被我屏退了,偌大的寝宫中竟无一人了。
为了让我能安心的运功疗伤,连奉剑亦是在外殿远远的侍奉着,不让人来打搅了。
调息完毕,感觉自己的情况似乎又有好转了,我又是一阵暗喜,宽衣后便是上榻准备入寝了。
睡下后却又想起白日和水烟灵的会面,竟是辗转反侧半晌不得入眠。到后来,也不知何时终是昏昏睡了过去。
“小姐……小姐!”突然有人低声喊着我,摇动我的肩膀。
“谁!”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呼便是醒了过来。
奉剑那写满担忧神色的脸映入了我眼中。“小姐,你是发梦魇了罢?刚才我入殿想看你就寝了没有,却看你已在睡梦之中。但你面带苦痛之色,呼吸也是紧促,我便是将你唤醒了过来。”
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原来我还在红灵殿中。我回过神来,用手扶额,却发现入手竟然全是冷汗。
“我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我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点。
奉剑听我如此说,虽然仍然担忧也只得退了下去。
我不由回想着刚才那个仿若身临其境的梦境,在那梦境中,我似乎又回到了死亡沙漠天阁密皇大殿中。
空无一人的大殿中,龙椅上坐着的闭目冥思的密皇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眼睛。
深不可测的眼瞳中的异彩闪动,仍然是那样的摄人心神。
此刻他偏头凝神,又时而微微颔首,似乎在倾听着什么,但偏偏他耳边其实并无一人。
我站在他面前不远处,将他看的仔细,但他却像是根本看不到我一样。
半晌后,他低头轻轻地笑了。这轻笑说不出的诡异,原本是轩昂男子却笑的似是女子般的阴柔。
这笑让我全身汗毛倒立,但更让我惊异的是,我只觉眼前一花,原本静坐的密皇周围竟然涌起了一阵烟雾。更诡异的是他笼罩在这一层烟雾中,身体竟然慢慢地在起着变化。
“呵呵……终于要开始变得有意思了看来她总算是要觉醒了吧?”像是隔着层轻纱般看不清密皇的身形,只是听到了一道陌生又是熟悉的女子的声音。
那让人觉得似是眼花的青烟终于散开了。
这哪里还是让我熟悉的密皇啊,大殿上那人站了起来。
他,不。或者现在是“她”。
她身着红色的长袍,红纱遮面,只露出了一双凤目。
眼波流转中,她吃吃地笑着:“真的好期待啊,等了这么久终于快要成功了,没有白费本尊的一番布置安排啊!只需最后一步了,终于就快得偿所愿了!”
“谁?”突然,那女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竟然直视我站立的地方,被她这慑人的一眼望过来,我竟然像是掉入了无边的深渊中,再一回神,便是被奉剑推醒了过来。
我完全想不出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一个真实的可怕的梦境。
梦中所见所闻更不是常人能解释的了。
百思不得其解中,我也只得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解答这个疑问罢了。
突然警兆顿生,我感觉到屋内似乎还有另外一股我不熟悉的气息的存在。
“谁?”我低喝道。“出来罢!”
一个黑衣人从梁上跃了下来,无声无息的跪在了我的榻前。
“绿柔给夕大人请安了。”那人抬头,拉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巾。
这个绿柔不是别人,还是我熟悉之人。自从我到这红灵殿她也是侍奉我的宫女之一了,谁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好的轻功。
“何人派你前来?”我颦眉。
既然她唤我做夕大人,想来便是天阁的探子罢。
“回夕大人,在下一直奉尊上之命在这天启皇宫当差。不日前接到天阁密信,命在下将此物面交于夕大人。”她说着拿出了一封信函递于我。
那信函以天阁特有印章封印,我拆来一看,却是密皇的亲笔书信。
“安心养伤,静待归期。”
只有短短八字而已,并无多言。
“尊上可有其他指示?”我抬头问那绿柔。
“无。”她答道。
“尊上可好。”我想到天阁连番巨变,不爱等人的叛变定是让天阁大伤元气吧。
“尊上无恙,夕大人的近况情他全部知晓。夕大人不必担忧天阁,尊上自有安排,还请夕大人只需按指示做事即可,切勿自行安排行事。一切事宜只待夕大人回天阁后尊上会亲自向你解释的。”绿柔答道。
“请转告天阁,我这次遇袭那阴凌多半是脱不了干系,虽说我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但种种迹象表明此事他一定有关,但仍请尊上务必提防。”我想了想说道。
风息城外和赵椠的一战中,赵椠所说之话不得不让我对阴凌极度的怀疑。这个人本来就是居心叵测,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何尊上当日偏偏要将其留在天阁之中。
“在下记下了。”绿柔垂首答道。
“好罢,无事便是退下罢。你行事亦要小心,务必护好自身周全。”我又嘱咐了绿柔一句。
“是。”绿柔抬头看了看我,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感激,低声应道后便是从窗口跃了出去了。
望着她消失的地方,我的心中也放下一直以来的担忧。
原本一直担心尊上,还想着怎样才能将阴凌之事告知于他。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尊上手段高明本就是难有人与之抗衡,连这天启皇宫内都定有不少他的隐藏力量,想来这天下定没有什么能瞒过尊上之事了。
那么尊上定是一直知晓寒晟澜便是乾佑帝了,我心中又是一阵难过,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人而已了。。
“安心养病……静待归期……”我在心中念着这八字,起身就着烛火将那密信焚毁了。
不知为何,一念出这句话我便是想起了水烟灵所说的“尘埃落定,与神相见。”
这两句话意思完全是不同的,但在我心中却是涌起了奇怪的感觉。
又或是因为先前所梦让我有如此感觉吧,在那梦中,密皇和无双神竟然是化为了一人。想到这里,一股凉意涌上了我的背脊。隐隐中,整个事情中似乎有什么我想不透的古怪,这种感觉让我相当的不舒服。
“罢了,苦思亦是无用。”我摇摇头,将那些思绪挥出了脑海,便是重回卧榻了。
又是一夜的无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