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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走火入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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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回来了啊!”夹着一阵香风,一个娇小的人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可想死你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啊!”蕙兰一把抱住我开心的直嚷嚷,直把我摇的左晃右晃。——整个天阁也只有她能这样的和我笑闹了。
“你小姐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天下能伤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所以根本就就不用担心我。”我也打趣道,“你这个鬼丫头说关心我,不知道是盼我回来,还是根本就是盼着你心心念念的胭脂水回来呀?”
蕙兰是我的贴身丫鬟,我来天阁后不久,寒晟澜将她放在我身边,负责我日常的一些生活起居事宜。寒晟澜消失后她更是和我建立了亲人般深厚的情谊,说是贴身丫鬟,实际上她已经负责了我府邸的所有事宜,俨然已是个大管家了。
面对这个还年长我两岁却显得比我还小的蕙兰我是一点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的。
我不喜人多,除去几个做杂物的家丁外火凤阁几乎没有什么丫鬟,也是多亏了有她,我的火凤阁一切都才井然有序。
“哎呀,瞧小姐你说的啊,我当然是担心小姐你啊,正如小姐所说身手厉害,奴婢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所以就顺便担心一下胭脂水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倒是也没有闲着,轻车熟路的从我的随身小包里拿出了那瓶宝贝胭脂水。
“对了,小姐,尊上赏赐的东西都放在大厅里,蕙兰不知道小姐有什么打算,就没有收立刻收起来。”蕙兰又说道。
“我还会有什么打算呢?和往年一样全部分发给弟兄们吧,这一切都是大家舍命换来的,记得拿出多的一部分给牺牲了的弟兄家人。其余的你就看着办吧,我知道这些事情你比我做的更好。”我想也不想就说道。
说到去世的弟兄,蕙兰不由神色一黯,她心痛地看着我,体贴地说道:“小姐放心,蕙兰自会将这些处理妥帖的。小姐也疲累了,卧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要蕙兰侍侯小姐沐浴吗?”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就可以了,”我吩咐道,“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一会,不要任何人来打搅我。”
“是,那奴婢告退了。”惠蓝施礼后退下了。
我转身带上房门,房中蕙兰已经令人备好了浴桶,袅袅的热气冒着,水面上还漂浮了些花瓣。
这定是蕙兰的杰作了,不管我给她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在浴桶中放花瓣,她依然是我行我素完全不理我的抗议,又一次我忍无可忍的提出时,她不再嘻嘻笑而是严肃的说道:“蕙兰怕小姐忘记自己是女孩子了,试问哪个女孩子不喜爱花瓣浴啊,所以这个花瓣是万万不可少的。”
想起她说话时的认真,我不由苦笑了下,卸下了火凤。
站在铜镜前面宽衣的我很久没有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了。
我是不敢看自己的。
镜中的女子如羽毛般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如同深井似的黑眼睛。
她的眼神冷漠中隐藏着一点忧伤,薄嘴唇紧紧地抿着,嘴角倔强而微微上扬。长长的黑发简单的高高束起,发丝如黑瀑布般的散在身后,除去束发的金丝外便没有一点珠花了。
一身红色的盔甲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映着窗外射进的夕阳余辉闪烁着艳丽的光芒,盔甲上裹着的红色的披风上血迹斑斑。
这些血迹,有我自己的,有我手下兵卒的,但更多的是死在我剑下的敌人的鲜血。
它们昭示着和毒龙敖一役是何等的惨烈,虽然已将他枭首火凤之下,但一念及死去的兵士,我觉得觉一阵痛心,镜中那女子的秀眉也随之颦起了。
“这就是我吗?”面对镜中的人,我不由迷惑了。
这就密皇天阁中的夕大人吗?这就是让敌人胆战心寒的神武将吗?曾经的夕颜只是个张嫂捡来的野孩子、寒晟澜无意救下的小孤儿,现在镜中的那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而熟悉。
我努力的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却只看见镜中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只能暗道一声罢了,我随手将铠甲解下,宽衣后走进了惠蓝为我备好热水的浴池中。
将全身泡进热水中,我感到了久违的一丝惬意,闭上了双眼后享受着此刻的惬意。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心里莫名一阵烦恼。
在寒晟澜离开后,密皇不只收我为义女,更是亲自教导并将凤舞九天传授与我,我一直不敢懈怠,天天勤于练习。
刚开始练习凤舞九天时一直都是顺心顺手,突破飞速。但可惜好景不长,不管我如何努力,凤舞九天到了第七重后便是一直驻足不前。
那段时间我过的相当的沮丧,无论我怎样的练功,都丝毫没有突破的迹象。
直到一年前,尊上赐于我火灵丹后这个瓶颈才得以突破,凤舞九天终于达到了第八重的境界。
但在这之后又是停步了,到现在也不能进一步的提升。
而更让我担忧的是在与毒龙敖一役时,操纵起火凤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难道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吗?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偏偏就是找不到原因。
越是思索越是觉得莫名焦虑,正当我觉得越来越烦躁的时候,只觉得丹田内腾的有一把火陡然直往额头冲去。
这个感觉非常的难受,经脉中的真气就像不受控制般的乱窜,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不对,难道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我心中一惊,忙收敛心神默念口诀,沉住气慢慢引导乱窜的真气归于丹田内。
良久,这状况终于退去了。
我抹了一把冷汗,心中唤了一句好险。
再试着运气,这次就没有什么异常了。
正当我苦思不得解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何事?”经历了刚才一劫,我有些疲倦地问道。
“小姐,不爱大人求见。”门外传来了惠兰的声音。
不爱比我年长一岁,和我一样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和其他天阁的小孩子一般,我们自小就接受着天阁严格的训练,要说我在天阁有什么朋友的话,那就只有不爱算得上了。
其实我刚来天阁就曾吃过他的苦头,去学宫上课的第一天,他就给我使了个绊子让我狠狠地跌了一跤。当然我也不是好欺负的,爬起来也是给他一顿好打。
也是不打不相识,我们两个后来竟然成了好伙伴,后来还多次一起完成任务,也算的上是过命的交情了。
其实说我们是朋友都不完全正确了,在我心中,我们更像是亲人。
从小他就处处照拂我,要是我闯了祸也是一并给我承担了,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大哥了。
所以每当我回天阁,若是刚好他也在天阁的话,他必然是第一时间登门的人了。
一想到他,我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他平时虽是一副玩世不恭之样,但对朋友还真是两肋插刀,无论上刀山下火海亦是在所不辞的。
“知道了,请他稍等,我马上就来。”我说道。
刚才的不安完全就因为不爱的到来而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