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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同学一场 ...

  •   这是琳儿高一的同学,16岁那年的九月,第一次排座,她与他前后座,他比她小一岁,他对她笑,他很开朗活泼,虽然他来自农村,却不见丝毫的自卑,反倒是她莫名的紧张。她停在了那个灿烂的笑中,很久没有走出来。
      此时却很快反应过来,但一如当初,她等在原地,习惯了被动的女子经常不是因为幸福不眷顾而显落寞,而是她从不相信幸福眷顾,更不肯先走出那一步。
      那边的刘希希闻声,身体稍震,但只是一瞬,便仍是那副手捧咖啡失焦发呆的模样。真真像足了鸵鸟,甚至不如,鸵鸟是会使劲用沙子盖住头的,刘希希却只是一动不动。方向似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反应,不等那边动静,自己已大步跨到了刘希希对面。他边坐边伸手去握希希的手。咖啡虽有余温,但暴露在空气中的杯身明显染了一层凉意,宽厚的大手急急覆上那双交缠在一起良久的女子的手。方向想说什么却终是住了口,既然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她坚持用自己的手温暖杯,那他便用自己的体温暖心,终究,只要她能安心,也算求仁得仁了。
      方向给琳儿的感觉不同了,宽厚的背,捧出的手,给了人很重的安全感,不似从前满是暧昧的笑意,总是藏着恶劣的玩味,叫每个情根深种的女子欲罢却不能。琳儿现在想来,大概自己也是中了蛊的吧,越是觉得得不到的,越发生出些真实的幻想来,让人忍不住伸出手摩挲魑魅影子。以致两天后,愚笨如况琳儿都能看出方向眼中只有她的同桌——秦越。这个女孩,短发,不戴眼镜,多穿牛仔裤格子衬衣帆布鞋,微微驼背,笑起来,咯咯咯一连串,对每个人露出好看的小虎牙,弯起本就大大的眼睛。但那种清淡的距离感,却让同是淡漠之人的况琳儿感觉强烈,甚至不喜、难受。不知是女子本相轻呢,还是眼前男人引发的妒意燎原了。一向寡淡的神经,竟生出些个烦人的情绪?
      琳儿用小勺再搅一搅本已融醇的咖啡,清脆的碰撞声让她从心底笑出来。这一哂,大概是觉得自己终究幼稚啊!要强的女子终难善终。那时觉得既然比不得人家环境殷实,赶不上人家成绩拔萃,更不及人家才艺横华,那便索性剑走偏锋,个性总要独一无二的吧,却被同桌生生KO!那种好似被扒光了衣裳游街的羞辱感缠了琳儿整个学生时代。也许这也是一眼就认出方向这个人的原因吧。
      那时便已喜欢追逐的一个人,怎么对眼下这个女子这般?琳儿捧起咖啡杯,这个是她的专杯,大大的个儿,一如学生时喝杂牌咖啡送的大瓷杯。送到嘴边,也不饮,就着这么撑着下嘴唇,眼睛却只灼灼一角。
      刘希希太知道方向,便动起了耍赖的念头。“肚子饿了,吃饭?”方向见她眉目清明,笑得很无害,惯性点头。出了小馆,取了银白色的volvo,驶走。
      琳儿不想走过去,她等着命运之手的安排,她始终相信,若干年不见的朋友重遇总会有故事,或为曾经划个句点,不再来往至老死。或为未来埋个伏笔,白首亦不相离。哪种都好,却不是琳儿想,纯属,想看戏。过了彻底投入的年龄,便看一场也是圆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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