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此生不复相见》清水里的小鱼儿

8、第八章：身世之谜（二） 何未然失笑

　　何未然开车将流水晴送回公寓，两个人一路无话，车里只有班得瑞《童年》的乐声，静静的流淌在空气里。到了公寓楼下，流水晴下车，何未然也跟着下车走在她身后。流水晴走了两步，只好停下来：“谢谢，慢走不送”。一副逐客的架势。
　　“我渴了，”何未然自己踏步往前走。
　　“家里没水，什么都没有”，流水晴本想追上他，无奈这裙摆有点长，她得费心拉着。真是的，漂亮果然要付出代价，她恨恨的在心里想着。
　　何未然没有再理睬，进入电梯，微笑看着电梯门外的她。
　　事已至此，流水晴只好拉起裙子，踏进电梯。
　　打开公寓门，想象中的凌乱被整洁的布局所代替，这还是当年那个迷迷糊糊乱扔东西的流水晴吗？
　　“坐吧，我给你拿水”，既来之，则安之。流水晴看着冰箱上层各种饮料，只拿出白开水，倒了一杯递与他。
　　他接过，淡淡的啜了一口便放下。流水晴心里好笑，她记得他不喜欢白开水，白开水的冷清让他有些反感。
　　何未然知她故意的，倒也不想多说什么，恢复了平时那副冰山模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站在冰箱门前喝水的女人。
　　似乎是感应到身后冷冷的注视，流水晴关上冰箱门，没有丝毫愧疚的对着今晚这个救她于危难之时的男人冷声说：“太晚了，何总在这里不合适，门在那边，谢谢。”
　　如果说何未然本来只是想上来坐坐，那流水晴这番话可大有挑拨他的嫌疑了，尽管她没有。
　　何未然看着眼前盛装的女子，白色的珍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耀眼，尽管这张脸他已经看了无数次，却还是不由自由的为她着迷。何未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这么近，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她也抬头看他，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淡然。
　　她好美，就像暗夜里的天使，尽管此刻她的轻笑，像极了魔鬼。“何总这是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亏她说得出口。进门后只开了客厅侧手旁的灯，此刻室内略黑暗的光线，恰好把气氛弄得好是微妙。“一成年男性对着一成年女性，你说能干嘛？”说话间他冷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尽管有淡黄色的礼服在身，流水晴依旧觉得害怕了。
　　她尽力压住自己的慌张，还好光线不强，不足以让他看到自己略泛红的面颊。“请自重”，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
　　何未然失笑，到底是谁不自重？她这些年在临市天天混迹夜场，夜夜笙箫，她才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人。想到这里何未然忽然有些生气，他恨她的堕落，却也因为她的自我放逐而更加心疼她。他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下去。他越吻越用力，似乎这样，他就可以抹杀掉曾经在黑暗的灯火辉煌里，她展现给别的男人的妖娆与妩媚。
　　流水晴并没有挣扎，却也没有回应，她只是淡淡的，机械的，应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处变不惊，让何未然有些惊讶，而她冷漠的反应，更是让何未然有些怒意，何未然更加放肆，只恨自己不能和她一块窒息而死。
　　好久，何未然放开她，眼里的怒意被流水晴看在眼里，她却笑了，笑的那么平静，似乎他和其他吻她的男人一样，应付过去就算了。何未然双手渐渐握成拳，指间骨节有些发白，他一句话未说，转身走出了公寓。
　　他靠在车上看着流水晴房里的灯光，物是人非事事休，水晴和他，都已不复当年模样。他和她之间的结，如何才能解开？他也想起了夏阳，刚才他眼神里的那股绝望，就像刻在了何未然的心上。何未然只能静静的叹口气，夏阳的事情，不该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