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后記之二【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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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把嫌疑人押进审问室。
“娅娅？”……怎会在这里看见她。
这是俩人分开以后的首次重逢，突如其来的相遇让止水措手不及，脚步僵硬了一刹那。也是这刹那的僵硬让少女注意到她。
“你，是那個時候的人吧？”
当止水离开时，遇到的少女这样问他。
“……你认错人了。”他越过她而去。
娅娅。
不，现在该称呼她“弥夜”，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不，不会认错的！请等我一下。”
听见她的声音，止水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弥夜闪身进审问室放下文件，立刻出来追上止水，继续说道：“我很肯定没有认错，你给我的感觉就和当时那个人一样。而且，你的查克拉很独特，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止水默然。
即使忘掉记忆，感觉还在。
“果然我们是认识的吧。”
他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就为了证实一件你早已肯定的事？”
弥夜没有回应，反而说：“剛才你看见我的时候、说出口的名字，不是弥夜，对吗？”
止水不由得再一次为她的敏锐赞叹。
弥夜看见止水没有回应，就当他默认了，“那么，你剛才说的名字是什么？弥耶？八八？八耶？还是也哉子？”她天真地侧头看着止水。
他底头望著弥夜，暗部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深淺。弥夜沮丧地发现，以往对夕顏姐的方法在这里行不通啊……
“你从哪里找来这堆奇怪的名字。”止水转头，正身看着前方，随意说道。
“什么……奇怪！”她有点生气，她鼓起脸颊，急道：“这些都可能是我以前的名字！虽然有些名字的确很奇怪……不过，不能这样说它们啦，名字君们会生气的。”
止水噗哧一笑，“生气？”他轻哂道：“弥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听到这句话后有一刹那恍惚，但随即把那股奇怪的熟悉感压了下去，小步跟上前行的止水，笑着回应道：“我还没举行成人礼啊。”
“嗯，那么取个平衡，就叫未成年少女吧。”
“啊哈，你是已成年男子。”
“……未成年少女，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啊，审讯间谍的地方。”弥夜轻松地回答：“我在这里工作。”
“是吗……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止水听似平静回应，可弥夜却察觉到他底下那股極力按捺的強烈感情。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是，以前的我知道？”
“……不知道。”
“说谎。”弥夜肯定地说。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止水说：“表情和话语可以伪装，但是心跳和肌肉不能说谎。”
真是的……“小孩子太聰明的话，不一定是好事哦。”
“可是你剛才跟我说，‘弥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气沖沖地鼓著脸，一脸严肃地模仿他的口吻。“所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不是小孩子的未成年少女，请回屋内吧。”他的嗓音穿透面具，有种奇特的溫柔：“外面很冷，你就別跟着出来了。小心著涼。”
弥夜低头望一望自己单薄的衣著，心里感到一阵溫暖，“那好吧。”她站在走廊里，冷白的灯光让她显得不属于此世。
“你明天会来吗？”
“木叶可没有那么多要山中先生亲自审问的犯人呢。”
“我们还会再见吗？”
面具下的嘴角不为人知地勾起来，“也许吧。”说完，止水瞬身离去。弥夜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感受著他留下的气息。
“又不诚实了呢。”
第二天。
弥夜离开审问处，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瞥见走廊远处等待着的身影。她不紧不慢地把门关好，轻步走过去。
“日安，已成年男子先生。”她狡黠地向止水问好。
这次他没戴面具。弥夜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头烏黑的短发带着微微的捲度，乖巧地垂落在护额上。仍有少许婴儿肥的脸上带着青年特有的倔强和勇气，眉目和下颚却露出几分英气的棱角。
她可没错过那双顾目流鳳眼，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眼尾挑出了诱人的弧度，漆黑的眼珠在顾目流盼之间可窥见深沉的思量，两眼之间的纹使他看起来有种超越当下年纪的成熟沧桑。
弥夜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止水不自在地別开脸，下一秒又转回来，微微欠身道：“日安，弥夜小姐。”
弥夜的视线没离开过止水，她笃定地说道：“你来找我的吧？想好要告诉我过往的事了吗？”
“……並没有。”止水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弥夜，说道：“我的确是来找你的，不过，过往的事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为什么！”
“这是‘你’的意思。”止水忆起当初下決定的时候，她的嘴角逞强地想笑，却隐忍着哀伤的模样。他低头略带苦涩地笑道：“‘你’決意拋下‘过去’的包袱，用洁白的自己开始全新的人生。怎么说，你也得尊重一下自己的意愿吧？”
“这算什么啊……我改变意愿了！”弥夜不满地嚷嚷道。
“乖，別鬧。”止水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她头顶顺毛，“你只要知道你是全新的你就可以了。”
弥夜气得跺脚，她鼓着脸，侧头避开止水的手。止水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和失望没被她错过，她咬了咬唇，问道：“那……你叫止水是吧？”说完她慌乱地加了一句，“我那天听山中先生这样称呼你。”
“啊，是的。我叫止水，很高兴认识你呢。”止水低头微笑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与弥夜小姐共进早餐呢？。”
“唔……”弥夜眼珠子溜溜地转了一圈，笑道：“行啊，但吃什么由我決定！”
“没问题。”止水笑瞇瞇地应道。
由这天开始，两人彷彿达成了默契。只要止水有空，他就会来接弥夜下班，一起吃饭，然后再送她回家。两人会默契地在同一段时间忙碌，默契地同时放假。
忘了是谁主动，他们牽手、擁抱。在外人看起来，就像正在交往一样。就连扎克也哀号着，向卡卡西投诉他们虐待单身狗。
但实际上，只有他们才能知道，就算互相紧拥着，就算他们离对方这么近，聆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有时还是会伤感。
止水无法压抑自己不去思念那个敏感又羞怯的娅娅。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低头的瞬间，每一次的眼波流转，每一抹希冀与苦痛混和的笑容，日復日、年復年地在他心头反复铸刻。
他着了魔一样想在弥夜身上寻找娅娅的影子，尽管弥夜擁有着与她相同的面孔，他却不敢肯定，擁抱着的是否同一个灵魂。他经常在想，如果当时，他能勇敢一点，把那句“请留在我身边”说出口，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这个想法太自私了！
止水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一边忍不住地暗自祈求着。他的挣扎和矛盾，一切一切都被弥夜看在眼里。对她来说，她和以前的她都是同一个人。她只是遗忘了一段记忆，她还是她啊！
不是吗？
弥夜无力地看着止水在回忆与现实之间反复挣扎痛苦。
“我和以前的性格相差很大吗？”
“也总有共同之处啊。”
“你喜欢的只是这些共同之处吧？”
“喜欢的是你啊。”
“你更喜欢以前的我吗？”
“……你们，不一样。”
“你……”爱的是我吗？
已经不止一次，她，和他，却隐忍着什么也不说。因为她和止水一样，都习惯了把哀愁隐藏在笑容底下，总是无法坦率以对。
“止水君真是个溫柔的人呢。”弥夜仰望几年来长得更高的他，悲伤却盈满眼眸，“可是，太温柔的话，就连一点小谎都没办法说出口哦。”她说着哽咽起来，“承认吧，我们就是两个笨拙又敏感的人，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受伤。可是、可是、我不想就这么放弃啊！”
“我想一直一直地陪在你身边。”她哭着，对止水道：“请你从过去的阴影中跨出決意的一步吧！不要……请不要离开我啊……”
止水听言，微红的眼眶泛起了淚光。他不发一言，只是抱紧了身前的女孩。
如果说娅娅伤痛的过往是她前进的包袱，她无法提起的话，那么就由他来背负；痛苦什么的，全部都由他来承受好了。当初的自己明明抱着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对不起。”
人呢，永远都是失去后才会怀念当初。止水自以为将一生大爱奉献给村子和木叶，就打破了宇智波的“爱”的诅咒，没想到他还是逃不过这个宿命。他所爱的、珍视的、渴望守护的人，全部都消亡于命运之中。
生于爱，活于爱，错于爱，疯于爱，亡于爱。
宇智波止水闭上眼，想象怀中的女孩从未改变，然后把头埋在她的发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后記之二【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