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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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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烟走进山洞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丝入骨寒气,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刻在山壁上面的眼镜蛇的图腾,和地面上盘桓着的一条条的五颜六色的蛇,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我真不懂师父养着这些鬼东西干什么,没有一点用。”
憾生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出其不意往祁烟身上倒了很多硫磺粉,那味道害的祁烟一路上都不想搭理他。
等到走进去以后那些色彩斑斓的蛇就消失了,只看见里面无数漂亮的水晶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那些温和的光芒照的整个山洞都十分明亮。
祁烟走到正中间一个巨大凶猛的土黄色眼镜蛇雕像前面,慢慢跪了下去,并且轻轻磕了两个头。
那个蛇的雕像立刻幻化成了一个人的模样,一眨眼就到了祁烟的面前。
那人带着眼镜蛇的银色面具,慢慢踱步到祁烟身边,蹲下来,看了一眼祁烟的精致五官,突然伸出左手狠狠一下打在了祁烟的脸上。
祁烟被巨大的冲力打得偏向了一边,伴随着浓厚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着。他眼里轻蔑地笑了一下,动作却是转回了头:“对不起。”
他声音有点哽咽,抬着头看着面前的银色眼镜蛇。那人偏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左手又打向了另外一边脸,使得祁烟向着另一边偏了过去。
然后那人取下了银色的面具,露出一张多年不见天日的苍白病态的精致容颜和长长的睫毛,他的眼珠是漂亮的海的颜色,湛蓝湛蓝的像是一尊玻璃球,显得十分天真无邪。而睫毛和头发都是亮丽的银色,显得人十分脆弱和单纯
他用那种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祁烟,发出一个一个的单音:“你,负,我。”
他咬字十分不准确,发出的音节和他的口型有着明显的错节,就像是在用腹语说话似得,显得十分笨拙。
祁烟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由于视线的方向显得人身材颀长,纤长浓密的银色睫毛服帖着下垂,高挺的鼻梁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而嘴唇则级薄,显得整个人都凉薄寡情。
“我没有负你什么,师父。憾生应该告诉了你了,这只是一个意外。我打不过那个人,你何必怪罪于我?你要是能耐你自己去啊,何必要迁怒于我?”
那人湛蓝的眼睛暗了暗,显出波涛汹涌的内心。
“我,没有,迁,怒。”他继续困难地发音,然后伸出左手想要去摸摸祁烟已经开始浮肿的脸庞。
祁烟快速避开了伸过来的手,说了声:“银生,够了。”
银生又偏着头看着祁烟拒绝的表情,他笑了一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祁烟的右脸上。
这个变态!祁烟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破裂的口腔,实在是对于面前这个幼稚又暴力的人充满了无奈和不耐。但是他依旧用平缓的语气说:“憾生说你叫我回来有事?”
银生似乎很容易被这个话题吸引了,立刻把注意力转了过来,说道:“我,身体,好,出去,找,他。”
祁烟听完以后立刻转过头看着憾生,憾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翻译道:“他说他身体恢复了,现在有能力出这个山洞了,所以现在要出去找那个人。”
“哦。”祁烟抿了抿嘴,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那关我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我回来?”
“你陪着我,祁烟。而且,我想见你。”
银生这句话说得十分流畅,明显是说过很多遍。经过多次的练习,他已经能够完全说清楚这句话。
祁烟和憾生都没有觉得奇怪,银生以前最喜欢说这句话,因为他觉得在祁烟身边更有安全感一些。但是后来他受了伤,祁烟又故意避着他,因此见面的次数少了,才不怎么听到。此时突然听到这人这么说,他倒是感到了一些压抑和伤感。
“恩,好,我陪着你。”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银生湛蓝的眼睛,问他,“你不是需要芒来恢复吗?为什么现在就已经恢复了?”
怎么可能会突然恢复,要是真的好了,哪里至于被困在这里上千年?
“我,不知道,我,前天,突然,好。”银生有些困惑地说,并且用手绕着自己很长的银发,表情有点委屈。
祁烟对这个变态这种近乎于卖萌的行为感到十分无语,只好不理会他。心里面却在奇怪,这个变态在这里呆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一直都没有恢复魂力,连山洞一步都踏不出去,才造成了如今苍白病态没有生气的皮肤,比起憾生看着还要可怕。
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恢复,为什么前天就突然好了呢?
很久以前银生就告诉过他,他的魂力被封印了,身体又是被禁咒所伤,这些损失非芒所不能弥补。先不说他如今所有的芒都被林泽抢走了,就算没有被抢,他给银生的所有芒其实全是自己仿造的假货,并没有把真正的芒给他,他怎么可能好,怎么可能出得了这个囚禁他的山洞?
他看了一眼银生冰蓝色的单纯目光,心里面隐约感觉会不会是林泽做的手脚。但是他没有出声,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好看着山洞里的水晶不说话。
“我,们,走,外面。”银生拍了拍祁烟的肩膀,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他下手不知道轻重,这么一打差点把祁烟拍到了地上。祁烟转过头,有些恼怒,但是刚要发火,却觉得自己脸火辣辣得一动就疼,而且看着银生那种无辜的表情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来,只好小声回了一句:“师父,你身体刚好,别乱走,让憾生陪着你吧。这种事你不用专门找我,我还要去帮你找芒呢,那我就先走了吧。”
银生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我,祁烟,你陪着我。”
“师父,你不要这么固执。。。。。。嘶,痛死我了”祁烟说的太急,又拉扯到了脸上被打的伤口,只好缓下语气,“我是真的有事。再说你身体突然恢复了难道你不觉得可疑吗?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恢复突然没有外力就恢复了,您不会感到奇怪吗?”
“为,奇怪,我,休养,久,好。”
祁烟看向憾生,憾生扶了一下额头:“他说为什么要奇怪,他已经休养了很久了,应该好了才对。”
祁烟看见了憾生的表情也有些沉重,便知道银生一定有事瞒着他。但是他根本不是银生对手,也对他的事不算特别关心,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管自己什么事?
他想了想,说:“好啊,一切都听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