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你的情人》漾儿格

16、第 16 章

　　转眼间，我从美国回来已经好几个月了。
　　在这期间里，我没有回过一趟家，当然我说的是属于父亲、母亲的两个家。事实上，我也不知道那是否能称做家。
　　我一直觉得家应该是个可以让我安心的地方，比如原来的家，比如现在自己的小窝，甚至是在韩国时的宿舍都比现在那两个地方的好。那里有着看起来很亲密事实上连熟悉都不算的人，有着叫我姐姐，或者我要叫哥哥的人，那两个曾经是我最依赖的人，也已经让我觉得……熟悉不在了。
　　“一冉，中秋来这边过吧！”母亲在电话里低声说。
　　“不去了，工作忙。”
　　“那……那这个周末呢？回国以后我还没见过你……”
　　“周末有采访。”
　　“你爸也说……很想你。”
　　这句话让我觉得无限讽刺。不是说已经没有感情到要离婚了么？难道为了我还会经常保持联系，交流一下思念女儿的心得？
　　“帮我谢谢他，没事我要工作了。”
　　“一冉……”母亲还想说什么。
　　“我要去开会了，改天再说。”
　　不由得她说，我已经挂上了电话。我知道她在电话那端一定很难过，可是我也没有半点舒坦的感觉，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很麻木地不想跟他们说话，每一句话都觉得说得非常辛苦。我还记得，从小到大，他们对我都比较严厉，用他们的教育方式来教导我，可是自从他们离婚后，他们说话的语气都改变了，总是包含着一些愧疚，总是那样想说又说不出口。事实上，我宁可他们用以前的口气跟我说话，那样我还能找到原来的影子，找到我所熟悉的父母，每当我看到他们那样的表情，我只觉得心仿佛被冰住一般，动弹不得。
　　也有过几次，万般无奈之下，到他们家里去吃过饭。餐桌上，我惊讶地发现他们对待他们家里的子女是那样温柔，百般呵护，我几乎要不认识他们。那是我的父母吗？当他们也用同样小心翼翼的态度来面对我时，我只是厌恶地推开了他们，选择离开。
　　司琦说我贱，说我铁石心肠，父母只是因为愧疚想要补偿而已，我却还这样对待他们。可是他不懂，我只是想找回原来他们的影子而已。
　　申珉锡不知道找谁教了他用电脑，然后弄了个笔记本天天带身边，找到空就用笔记本上网来骚扰我。
　　大概是看不到他的眼神，所以对于他那些肉麻的话我还可以跟他油嘴滑舌。每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神让我大脑没法正常运转。
　　“中秋节快到了。”他在电脑上说。
　　“是啊。你要工作。”
　　“你呢？你要怎么过？”
　　“自己在家啃月饼。”
　　“姐，我来陪你吧！”
　　“好啊。”我啃了口手上的面包，“你来吧！”
　　“你知道我去不了。不过姐姐，我的心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我打了个哆嗦，朝电脑屏幕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一颗椰子心吗？”
　　“椰子？”明显看不明白。
　　我懒得理他，今天晚上他的通告排得很满，能上网的时间不会很多，果然不一会，他匆匆断线。这样的状况，他提前跟我打过招呼，叫我不要生气，事实上，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生气。
　　“一冉，今天晚上请张老板吃饭，你跟我去。”司琦突然推开门来说。看吧，我很忙的。
　　陪司琦去应酬，我向来都认为是司琦没事给自己找事。如果我会喝酒，叫我陪他去喝酒，替他挡酒也就算了，可我又不会喝酒，每次坐桌上还得他来挡酒，搞得每次都是他醉醺醺让我送他回家。几次后我总算找出点理由来，他就是让我送他回家的。
　　“姜小姐啊，你多少喝一点嘛！”张老板的“太极拳”功夫真的是与无伦比，司琦都挡了半天也没把我那杯酒给挡掉。
　　“可是我一喝就得倒下了，你就放过我吧！”我的酒精度数我是清楚的，喝个两杯还是么有问题的，可是如果开了个这个先例那以后的后患就源源不断了。
　　“反正有司老板在啊，让他送你回家嘛！”
　　“张老板你可得考虑我的人身安全啊，他送我回家可太危险了啊！”我这句话惹得司琦怒视，几乎就要脱口说不管我死活了。
　　“哈哈哈哈！姜小姐真会开玩笑！”
　　废话，当然是玩笑。我的耐心几乎要宣告耗尽了，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估摸着时间是申珉锡中场休息了。我拿着手机趁机逃到一边去接电话。
　　“还没有回家吗？”申珉锡听见我那边嘈杂的声音。
　　“没，喝酒呢！”
　　“什么？喝酒！”
　　“是啊！”只不过半杯还没下肚呢！
　　“你一个人？”
　　“和老板啊！应酬，应酬……”
　　“你一个女人应酬什么！你们老板……”申珉锡在那边激动得要命，哇啦哇啦叫个不停，我看了看状况赶紧跳出包厢到走廊上去说话，“行了行了，老板在帮我挡酒，我还没喝呢！”
　　“你赶紧回家！”
　　“我回家你养我吗？”
　　“我还真想养了，就是你不让。”
　　我笑了出来，“别孩子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不管，你要赶紧回家，我休息时间结束了，你要听话。”
　　听话……这好象是我跟他讲的吧！
　　“行了行了……”半哄半骗挂上电话，正准备回包厢，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把我叫住了。
　　“一冉……”
　　因为父亲的突然出现，也因为他的坚持，帮我挡下了那个难缠的张老板的酒。散场出来的时候，父亲已经有些步履蹒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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