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之月》樱离墨

3、误解

　　洛帝亚神殿：寝宫：
　　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一些重要外务，特莱斯刚赶回寝宫，就惊诧地看到月洛一脸无助地看到坐在床上，一手夹着水果刀想要割断已经近腰的长发。
　　肝胆欲裂的特莱斯大喝出声：“月洛，丢掉刀子，我命令你坐下！”
　　习惯于听令的月洛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服从的放下刀，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颤抖着跪倒在地：“陛下，月洛有辱使用，辜负了…陛下的期望，请赐…月洛一死。”
　　特莱斯长叹了一口气，趋步上前，在月洛惊诧的目光中，打横抱起他，并把他按到床上，“傻瓜，不许说死。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亲昵地磨蹭着月洛的发梢。
　　“陛下…你怎么了？”对于特莱斯的温柔对待，月洛除了辛酸之外，只感到不安。根据以往的经验，越温柔的表象之后是越加残忍的刑罚。
　　“月，别离开我。原谅我过去对你的所做所为，我们重新开始好么？”特莱斯的双手紧紧握住月洛纤瘦的手。
　　“陛下…您…您言……言重了。月洛哪有资格…不原谅陛下啊！陛下的一言一行，月洛都会竭尽所能达成的。”月洛垂下头，强压下心底因特莱斯陛下的话，而泛起的一丝丝希冀，不断地告诫自己：傻瓜，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能耐和资质，居然蠢到以为陛下有可能喜欢你。简直是痴人说梦，自讨苦吃。你还是安心地在陛下身边做了一仆役，尽心尽力地为陛下做事吧！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时，好好地为陛下做事。安分守己，直到陛下不再需要自己，将自己摒弃…或是处死为止……
　　听闻月洛的低语，特莱斯只感到自己的心正在遭受凌迟一般：“月，你什么也不用为我做；换我来为你，换我来守护你。我知道短时间内，你很难相信我，但请给我点时间，让我抚平你的伤口。”
　　“陛下……”望着特莱斯陛下金褐色的眼眸，月洛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为我留长头发，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美得让我移不开视线。”特莱斯轻吻他的额头。
　　月洛却只是在想，看来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还能够留在陛下身边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呢？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无论如何，希望这时间能维系得更长一些……
　　12月19日：
　　休养了几天的月洛，终于能够有力气自己到处走走，这几天之中，特莱斯和月洛总是形影不离，特莱斯对月洛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可即使这样，月洛对特莱斯陛下仍是丝毫没有安心的感觉，更何况自他回到自己身体内之后，特莱斯陛下从未亲吻过他，更别提其它亲密的行为。因此，月洛很小心且珍惜这一段岁月，只求能多几天相处……
　　今天，特莱斯陛下没有陪在他身边，只因邻国的公主到这里来做使节，所以特莱斯才出去会见她。听闻这件事的月洛几乎是本能地想到：自己要退回原本归属的角落去了。
　　月洛漫无目的地走在花园的小树林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嚣，于是反射性地回头，就见到远处的长廊中特莱斯陛下和贝莉雅公主并肩走在一起。看到那一幕，月洛终于想到，其实只有像公主和兰第亚殿下那样身份尊贵的人，才适合站在特莱斯陛下身边。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只能是一则天大的笑话吧！看来，今天晚上不能回特莱斯陛下的寝宫去了，他以前住的房间不知道有没有人住。循着记忆，月洛走到了洛帝亚神宫外围的西北角去，那里是神宫中的仆役们居住的院落。
　　推开最偏僻的一间小屋的门，月洛并不意外地看见屋中的家俱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屋顶的四个角落也挂着几缕蛛丝。他从不以为特莱斯陛下会为他派人清扫居室，以前也都是他自己打扫的。卷起袖子，月洛拎了一个水桶到井边去打了一桶水，但气力不足的他，把桶提回屋内时，还是颇为吃力。打开了门窗任寒风吹入屋内，月洛还是决定先让屋内通通风，拧了几块抹布开始打扫房间，扫干净地板，清理完屋顶的蛛丝后，月洛走到床边。身为低等仆役的月洛，自然只有一条又薄又残旧的被子而矣，抖了抖被褥，月洛重新合上了门窗。体力消耗颇大的月洛，精疲力竭地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12月19日：20：50
　　当月洛再度清醒时已经很晚了，他自然不知道特莱斯陛下为了找他几乎想杀掉内务总管。月洛活动了一下已经冻僵的四肢，其实月洛原本就体质偏寒，畏冷；现在更加内虚，居所又在西北处，房间内更是湿冷。他原本觉得有点饿，但继而想到现在的自己在大多宫人心中应当已是死人了，实在不太适合再到原本用饭的仆役饭堂用餐了，算了，还是今天先饿着，明天一早再去找内务总管报到吧！特莱斯陛下从不留无用之人，他得重新找点活儿做。
　　于是一整天滴水未进的月洛，就和衣抱着被子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又或者说，是陷入了浅层的昏迷口……
　　12月10日；7：27分
　　当特莱斯终于想到月洛从前在神宫中还有一个住处时，已经是翌日早晨了，一夜未合眼的他领着大批急欲保住项上人头的大臣们风风火火地赶到偏院并破门而入时，正好看到月洛悠然转醒的睡眼惺松的样子，一整个夜晚的心焦和担忧顿时化为了怒气：”月洛，你倒挺悠闲自在的，我看既然你那么喜欢呆在这间屋子里的话，你就永远呆在这里吧！”语毕特莱斯便拂袖而去。
　　方从昏迷中转醒的月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特莱斯离去的样子，他又被特莱斯陛下抛弃了，没想到幸福的日子竟然这么短暂。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月洛撑起几近虚脱的身子离开了房间。神宫的西北角上有一大片的松柏林，月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松林中。
　　而同时，走在回寝宫的路上的特莱斯倏然惊醒，“罗卡！”他叫来内务大臣，“月的房间，你们难道平时都有派人去打扫么？”
　　“回陛下，那个房间一直是空关着的，没人打扫过！”罗卡回答。
　　可是刚才的房间不是很干净么，是月洛自己打扫的？可是餐点呢？他昨天能在哪里用餐？还是，月什么都没吃？！想到这一层，特莱斯突然回忆起瑞凌说过的话：“如果你再伤他，他会死的。”一阵心惊胆战的，特莱斯旋身疾步走回月洛的房间。
　　一推开门，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特莱斯又惊慌意乱起来，“所有人的，都给我去找月洛，我要看到他毫发无伤的！”
　　大臣和仆役们领命后，立刻四散在神宫中，到处找寻月洛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我会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