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河半渡

1、兄弟 台湾□□的

　　“唆”的一声，一支两寸左右长短的弩箭飞越了半间屋子的距离，准确的钉在了雪白的墙面上，箭的尾部一阵乱颤，从墙上洒落一片粉末。
　　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吼在弩箭下方发了出来。这巨大声音的主人是个满头黄发的家伙，这个时候他正被牢牢的捆在一张紫色的太师椅上，脸上充满了惊恐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使那仿古制式的，看上去非常厚重的椅子不断发出“碰碰碰”的声音。在他的双耳外侧三公分的距离和天灵盖上方2公分处分别插着一支同样的弩箭，三支弩箭恰好成一大致的等边三角型排布，可见发出这弩的人劲道和力度掌握的都非常好。
　　“唆、唆”又是两支箭被发射了出去，这回却是钉在了这人的脖子两侧。不知道是出现了误差还是故意使然，这后两支离脖子都只有不到1公分的距离，当钻入墙壁的那一刹那，飞速旋转的箭杆已经碰到了皮肤，哧哧两声留下了两道淡淡的白痕。
　　和前几次一样，又是两声凄惨的嚎叫发了出来，不过想是这下太以凶险的缘故，声带突然变的嘶哑，导致发出的声音在快到那最高点的时候骤然跌落，留下了弱不可闻的低声。
　　“咂、咂”，等嚎叫结束，被射的人不由自主的发出很沉重的呼吸的时候，几声杂带着不满的咂嘴声却在屋子里响起。
　　这不满的人站在屋子的正中位置，对面就是那可怜的人型靶子，两者之间差不多有十步远近，正是弓弩最容易发挥威力的距离。此时，一张一尺长短，外观全部涂成黑色，只在扳机处抹了淡淡金泊的弩正被这人紧紧的握在手中。弩身平端，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搭放在扳机上，左手放了支同样的小箭在弹道内，猛的一发力，只听蹦的一声，箭已上樘！
　　又听到这恐怖的上弦声音，对面人满头落汗，脸涨的通红，牙齿死死的咬合，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大力，猛的一挣，上半身忽的挺直了，同是两只被紧紧缠绕的腿上肌肉蹦紧，浑身一阵拼死的扭动。本来捆的很结实的绳子似乎也禁不住这样的大力，发出让人牙酸的孜孜声。
　　“唆”，又是一声弓弩发射的声音响了起来，靶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脑袋往后一仰，脖子搁在了椅背上。他已经丧失了继续挣扎的勇气和力量！
　　“哈哈哈……。”这次却没有听到弩箭射入墙壁所发出的碰撞声，也没有感觉到它所夹带起的那股轻风，却听到这充满得意和嚣张的狂笑。
　　带点疑惑的张开眼睛，却赫然发现弩里的箭根本没有被发出，那“唆“的一声是那男人用嘴发出的。一种难以言语的羞辱感不可抑制的升了起来，靶子自从被抓到这隐蔽的小屋子，受尽虐待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尊比生命更加重要。
　　血色充满了眼球，眼珠死死的盯住那握住□□男人，这处于绝对劣势的黄发小个子男人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在这个人面前爆发了！
　　“林风翔，你这杂种，老子我fuck你老妈，插死你老姐，有种这次你把老子干了，要没这狗胆，就等着给你老子做便宜儿子和小舅子吧！”呼着重气，说完这有史以来最最豪迈的话，看着目瞪口呆的男人和他身后三个手下，黄发男人心中充满了豪情，止不住的疯狂大笑起来。
　　绝对的奇迹。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懦弱男人在被完全控制的情况下竟然说出了这样刚硬的话，直比亲眼见到公鸡下蛋还让他惊讶，一时之间，反倒手足无措，神经短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身后站着三个彪型大汉，个个身着黑色西装，套着黑色西裤，足登黑色皮鞋，满身的打扮明白无误的告诉别人，俺们就是□□。这三人反应倒比较快，不约而同的跨前一步，冲着黄发男人厉声喝道：“黄毛，你是活腻了，还不老实点！”同时，其中一年纪比较大，相对老成的一个扭头对林风翔请求道：“大哥，让我废了这个小子！”
　　多么贴心和善解人意的手下！黄毛听到这黑衣人的话，狂笑依然继续，但是底气明显的不足了。是啊，虽然在这样的情形下，得罪这样的人物，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能活着走出这道门了，但是蝼蚁尚且偷生，即使他刚才热血沸腾之下说出了有史以来最扬眉吐气的言语，现在听到这杀气腾腾的请示，也还是胆怯的。
　　危局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的发生！这林风翔林老大眼睛一翻，弩交左手，右臂挥起，只听啪的一声，五只红红的指印留在了黑衣老大的左脸上！这一巴掌不仅出乎黄毛的预料，也打傻了黑衣三人，尤其是另外两人，完全的搞不明白林老大大为什么会这样不合情理的扇了黑衣老大，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一片寂静，黄毛是目瞪口呆，黑衣三人是面面相觑。毕竟是跟林风翔混的时间比较长，这黑衣老大隐约间猜到了林的心思，不禁暗自悔恨，也不言语，脚步一跨，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其他两位，有样学样，也马上恢复原状。
　　暴力教训了手下，这林老大却还不打算罢休。他指着黄毛，竖起拇指，大声的夸道：“说的好，这才是真正的道上人物，连我都要称呼你黄毛哥了！”又转过头来，教训三个手下：“你们看看，人家阿强的兄弟多牛气，这样一个废人都敢顶撞我，你们三个比人家差远了！”
　　听了这番说教，黑衣老大是没什么，其他两个却有点沉不住气了，其中一个嘴巴动了动，就想反驳，却被黑衣老大的一声咳嗽打断了。疑惑的望了望黑衣老大，却见他面沉如水，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们的这点小动作当然没有瞒过林风翔，他却故作不知，心中却非常满意自己说的话，他毕竟是老大，被一下贱的家伙骂的如此不堪，当然脸上很挂不住，但是现在还不能杀他，又不能不出这口气，黑衣老大自作主张，正好撞到枪口，现在看他们的神色，局面已经又被他控制了，很好，很好。
　　黄毛此时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林风翔称呼他为黄毛哥了！谁不知道这林老大是笑面虎，他越对你好，越敬重你，就说明你离倒霉时候越近了。现在他黄毛一个小小混混已经被抬到比林老大还大的地步，命不久已！这里不能责怪黄毛没种，这人性本就如此，当你作好了死亡准备的时候，这死亡却迟迟不来，其中的压力之大足以彻底的摧毁一个本来很勇敢很刚强的人！所以我一直很佩服那些受凌迟而死的人，当然更加佩服发明凌迟的人！
　　黄毛本就是个没什么勇气的人，在他下定必死决心以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心中的后悔和恐惧逐渐的增大，到了林风翔说出了那番话以后，巨大的压力已经使他崩溃了！
　　“林、林老大，我不是诚心骂你的，不不不，我哪里说的是你，我骂的是我自己，谁敢得罪您老人家，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的！我求求你，饶了我，我一定为你做牛做马，以后再不敢得罪您了！”
　　谁都没有料到转眼之间，这做为正面教材的伟大人物起了这样一千零八十度的转弯，黑衣三人嘴角拉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没有发出暴笑。
　　林风翔也楞住了，他也没有心理迎接这充满戏剧色彩的转变。但是枭雄就是枭雄，比别人的反应要快的。他迅速的摆开了笑脸，随手把弩交到黑衣老大手中，几步跨到黄毛跟前，用力的拍了拍黄毛的胳膊，（这里不好拍肩膀，还有几支弩箭挂在那里呢！）大声的说道，“这才是好兄弟吗，早这样说，哪里能出那么多苦，来来，先喝杯水！”黑衣老三迅速的递了杯水到林老大的手上。
　　林风翔亲自把水杯送到黄毛的嘴边，黄毛早就渴了，心一横，也不管他这是不是水了，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喝完水，黄毛精神一振，才觉出通身已为汗水湿透了，被紧紧困住的身体也疼痛不堪，不由的把哀求的目光透向了一脸慈祥的林老大。
　　林老大没有解开绳索，相反却回头扫了一下，马上，机灵的黑衣老三将一只椅子放在了身后，林老大顺势坐了下来。
　　“黄毛，是你自己说要为我做牛做马的，不是我逼你的啊！”黄毛一阵苦笑，不是逼的，是你强迫的。当然这话没敢说出口。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西门町的一处地下娱乐场内。
　　石强正在和阿忠玩桌球。今天下午对石强来说，充满了不顺利。平常和阿忠过手，很少打成这个样子的。比如刚刚那只红球已经在洞口了，母球离的也不是很远，眼睛瞎了都可以撞进去的，但是出杆的时候却一滑，完全的击歪了，结果不仅没有击中那近在咫尺的红球，母球乱滚了一阵，反把黑色分球撞入了底袋！乐的阿忠屁股扭扭，脖子扭扭，都跳起了健康操。石强狠狠的甩了摔球杆，满脸晦气的走回了座位。阿忠抓住机会，不断的得分。不到十分钟，石强又以大比分惨败在阿忠手下。
　　借着阿忠击球的空子，石强到柜台上拿了罐百事可乐，回到座位上，眼睛盯住了地下室的入口，那里正有个穿着火辣的妹妹在卖槟榔，生意异常火暴。石强咽了咽口水，心中发狠，今晚一定要作死了折腾，反正这小丫头早就想和他发生什么了！以前由于小慧，他一直对其他女人没兴趣，现在没有小惠了，他却对所有的女人都失去兴趣了。今天这样郁闷，一定要想个法子解脱解脱，这个美丽风骚的西施正是个很好的对象。他又向球桌描了一眼，阿忠还在击球，心中的不安不由的又强烈起来，黄毛为什么还不来呢？
　　黄毛和石强是一个地方的，都来自于南部一个靠海的小村落，黄毛年长三岁，所以当石强高中联考失败，告别家人来台北闯天下的时候，黄毛已经是竹联帮在西门町一个堂口的外围帮众了。黄毛很胆小，每次帮派之间因为抢夺地盘或者其他一些原因需要人手撑台面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他的人影，久而久之，老是得不到提升，混了好多年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帮众，没有人瞧得起他。所以当石强拿着一张纸片在一间地下室里找到他，红着脸说从家乡来找黄毛哥的时候，黄毛看到石强那被海风吹的黝黑，带着淳朴笑容的脸，马上就在心里认同了这个少年。
　　从此以后，西门町道上多了个叫石强的少年，一年以后，这个青年被人称作黑虎强，再过了三年，连新竹人都知道了这个勇猛的名字。水涨船高，从那时候起，靠着黑虎的威名，黄毛也成了个人物。虽然谁都知道黄毛百无一用，但是大家也都明白，黄毛和黑虎是兄弟。
　　石强很感激黄毛。虽然在西门町甚至整个台北，他都是大名鼎鼎，报出黑虎强的名号，哪条道都要给点面子，但是石强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黄毛的点拨，他早就成了西门町的一笸土了。那还是第一次和大伙出去砍架，他冲在人前，所向披靡，急得黄毛也咬着牙齿平生第一次做了出头鸟。那一仗，血流成河，石强腿上被砍了一刀，差点成为瘸脚虎，黄毛比他轻，只是背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但是这个伤口却是为了避免石强被人一劈两半而奋力撞开石强的时候留下的。事后，黄毛语重心长的告诉石强，先保住命才可以考虑伤敌。石强恍然大悟，从此以后，虽然还是很勇猛，但是尺度已经拿捏的很准了，既出了风头，又规避了风险，不出几年，黑虎的名号响掣云天。
　　林风翔是三合会西门酊的堂主，一个标准的，不折不扣的疯子。他一直以为在他脚下的这个地方，除了阎王就是自己最大了，连玉皇大帝都要靠边，因为轮不到天上的人管地下的事情。石强名声渐显的时候，他一点没瞧在眼里，甚至还很高兴，谁不敬重他林老大，黑虎越厉害，越撑出他西门町头号人物的地位。但是他忘记了，石强属于竹联帮，而且黑虎是个年轻人，他根本不买林老大的帐。双方交恶的导火索是个叫中山井惠的日裔台湾人。这个女人心地善良，却脾气刚烈。她和石强不可阻挡的恋爱了，和大多数的家庭一样，受到了父母的极力反对，百般手段使尽，全无效果，无奈之下，他父亲找到了林风翔，请他出面解决这个问题。林风翔爽快的答应了。当时，黑虎和林老大还是见面点头，客客气气的关系。所以当林老大带了五个极品美女找到石强，很自信的提出只要和那日本女人分手，就任他挑选一个的时候，根本没有料到石强会不可抑制的发怒了。他被当着众多小弟的面，狠狠的刷了脸面，而他也在暴怒之下，射出了夺命的弓弩。一场混战，死伤了十数个无辜的人，其中就包括知道情形后跑来找石强的中山井惠。林风翔永远忘不了石强那痛不欲生的脸，当他被小弟抬走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干了黑虎，作为一个有成就的□□老大，他深刻的明白那种痛苦所能带来的危害，他和黑虎之间已经是势不两立了。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黄毛依旧踪影全无。
　　石强又打出了一记臭球，还没来得及懊悔，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石强不想接这个电话，阿忠却提醒他，有可能是黄毛，他才勉强的按了接听。
　　黄毛实在不想打这个电话，但是一看到林风翔那满面笑容的脸，他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手机接通，一听到那熟悉的：“喂，我是石强，你是哪位？”黄毛的鼻子就一酸，带着哭腔说道：“是我，黄毛！”还没等他说下一句，林风翔劈手夺过了电话，一阵狂笑：“黑虎，知道我是谁吗？”
　　石强心深深的沉了下去，他怎么会忘记这狂笑的声音，这充满嚣张，充满弱智的笑声只可能是一个人发出的，而现在毫无疑问，黄毛落在了他的手里。
　　毕竟混了多年，石强丝毫没见慌乱，一字一句的说道：“林老大，得罪你的是我，何必找不相干的人出气，只要你放了黄毛，我以后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倒，我过我的独木桥！”
　　“哈哈哈哈，黑虎，你什么时候也会服软了，冲着这句话，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在傍晚六点之前一个人来我在阳明山的屋子，我就放了黄毛！”
　　“一言为定！”
　　“我去救黄毛！”只丢下这句话，石强就冲出了地下室。跑到门口的时候，他顺手拿了只槟榔，摸了下西施的屁股，惹得那小姑娘一声尖叫。
　　狠狠的嚼着槟榔，跨着三阳250的机车，背上斜绑着一只日本刀，石强单身驶向阳名山。
　　“老大，黑虎来了你真放黄毛？”黑衣老大小心翼翼的问林风翔。
　　“放，放，当然放！”
　　“为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哈哈哈！”
　　林风翔走到垂头丧气的黄毛身边，一把扯开他衣服，只见一只微型遥控炸药牢牢绑在了黄毛的腰间。得意的回头望了黑衣老大一眼，林风翔大声的喝问黄毛：“等黑虎来了，你还记得怎么做吗？”
　　黄毛抬起伤痕累累的脸，低声说道：“知道，我会把这只弩箭亲手射入阿强的身体！”黑衣老大眼光闪过，黄毛的身后隐隐约约的露出黑色一角。
　　“哈哈哈哈，给我把他绑上，一会那小子来了，一定会冲上来救人，我们不拦他，等他救了黄毛，我们再逼他，等他转身对付我们的时候，黄毛就会，唆的一声，哈哈哈哈！”
　　“老大英明，这样，那小子知道是死在自己最亲密的兄弟手里，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哈哈哈哈，不这样弄死他，怎么能消除我心头之恨，也看以后谁还敢不把我林风翔放在眼里！”林老大咬牙切齿的说道。
　　“但是，真的要放了这小子？”黑衣老大瞟了瞟黄毛，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哼，放？你老大我什么时候做事情不斩草除根了，等黑虎一死，我就引爆炸药，到时候轰隆一声，让这两人挫骨成灰，消散天地间！”林风翔阴沉着脸，低声回答了黑衣老大。
　　望着林风翔那狰狞的面容，黑衣老大心中一阵恶寒。
　　“老大，黑虎过西藏路了。”
　　“黑虎上高速了。”
　　“黑虎已经下了高速。”
　　“黑虎离我们还有十公里。”
　　“老大，再过一分钟，黑虎就到了！”
　　听着手下的报告，林风翔心中充满了喜悦。有什么能比这样掌握仇人的命运更让人开心的呢？他不仅要黑虎死，还要他死不瞑目外加尸骨无存。
　　“哈哈哈哈，黑虎，你终于来了！”林风翔在窗口露出半个身子，向石强挥挥手，满脸都是笑容，他心中也确实充满了快乐。
　　“林老大，我来了，黄毛在哪里？”石强沉声问道。
　　“他就在这间屋子里，你想见见他吗？”林风翔继续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黄毛，你在屋里吗？在就回答我！”石强毕竟老辣，开始出声试探。
　　“我在这里！”黄毛痛苦的回答，不仅仅是□□的折磨，内心的羞愧更使他无地自容，等会石强进来救他的时候，他将亲手射出身后的这支弩箭。虽然他极端的不愿意伤害石强，但是毕竟自己的命更宝贵，何况身上绑了炸药，石强已经根本不可能救出自己，与其两个人都死，不如就死石强一个吧！石强死了，林老大就会解下这炸药，放了自己，还能把石强好好的安葬了，黄毛这样的安慰自己。
　　“哈哈哈哈，我怎么会骗你呢，现在可以进来了吗？”林风翔挑逗着石强。
　　石强跨下机车，随便的一扔，面对十几个手持各种凶器的三合会小弟，缓缓的抽出了长刀。
　　“都给我退下，让强哥进来！”黑衣老大突然冒出了这句话。赞赏的看了看他，林风翔手一挥，沉声喝道：“还不都闪开！”
　　众人齐刷刷的让开一条道路，石强挺身而过，径自入了屋子。
　　一进屋子，石强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黄毛，是如此的憔悴和伤痕累累，他心中的怒火不可抑制的升了起来。
　　刷刷刷，几刀割开绳子，石强猛的一转身，对着林风翔怒目而视，沉声喝道：“林老大，黄毛是我的兄弟，你要是男人就先放他走，我一个人留下来，领教你的手段！”
　　看到石强果如所料的转了身子，林风翔的心中差点乐开了花，本来还以为要先出面挑战，才能引他露出后背给黄毛的，谁知道事情变的这么简单，现在只差那唆的一声，一切就ok了。
　　黄毛的心中天翻地覆。他没有料到石强是用这种手段来救自己的，以命换命。从对石强的了解来说，他一直认为石强会带着小弟来救他，而不是孤身一人冒险，刚才听了在外面的回答，知道来的人不多，但是却没有料到石强真的是一个人来的。他忽然很羞愧，竟然很卑鄙的想杀了石强，这个愿意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的兄弟！
　　黄毛猛的站了起来，把石强使劲退向窗子，大声的吼道：“小强，你快走，我身上有炸弹！” 同时举起弓弩，唆的一声向林风翔发了出去。
　　林风翔怪叫一声，闪过了弩箭，咬牙切齿，从口袋一摸，掏出一遥控器，恶狠狠的朝着黄毛看了一眼，就待转身推门，闪出屋子引爆炸弹。既然不能让石强死不瞑目，叫他们尸骨无存也算可以了。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忽然就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难以言语的巨痛。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他张了张嘴巴却发现再也出不了声音，同时一股咸咸的液体流了出来，他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嘴，却赫然发现满手通红，嘴里流出的竟然是自己的鲜血。他低头看了看下面，一支弩箭从胸口露了出来。“我不是闪过去了吗，这又是哪里来的？”他疑惑的向黄毛刚刚发射的方向看过去，却空无一物，只见到黑衣老大那张阴沉的脸。
　　黑衣老大手一松，弩箭穿透了林风翔，留在了他身上，再用力一推，曾经的林老大就倒在了地上，急促的呼吸了几下，腿一伸，就此毙命。
　　黑衣老大弯腰捡起滚在地上的遥控器，用力一拌，变成两半，随手往窗外一扔，扭头对目瞪口呆的石强兄弟说道：“还不快走，再迟，就逃不掉了！”
　　石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扶着黄毛，翻身出了窗子。
　　黑衣老大却没有马上开门叫人，他弯腰低头，仔细的看了看林风翔那死不瞑目的脸，叹了口气，突然啪啪扇了他几记耳光，然后，在林风翔耳边轻轻的说：“我最讨厌被别人打耳光了！”
　　黑衣老大开门叫进黑衣老二和老三，对他们说：“黑虎杀了林老大，现在我们要重新选出当家的，带领大伙追杀黑虎，为老大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