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萦紫月玉》尋

52、七夕

　　日子一天一天过，七夕也近在眼前了。随着七夕的临近，周围的人都变得有些不正常。先是如敏，好好的突然用树的液浆兑水洗头发，用花草染指甲；然后是余恩儿绞尽脑汁想着该在七夕为聂七准备什么样的菜式；再来是聂十，几乎天天往我这跑，问我该给他的亲亲挺之送针么礼物。这些已婚的或是有了恋人的兴奋也就算了吧，我就想不通聂六他兴奋个啥了，一看见我就笑嘻嘻地问我要不要他再给我准备几副那个药的。
　　更令我惊讶的是四郎，我几乎每天都能在他手上发现新的伤口，问他怎么伤的他都不说。终于有一次被我逮个正着——他躲在元巧房里用小刀在石头上刻字！在元巧房里逼问了他一天都不说，到最后还是元巧困的受不了了，代为招了的，原来是他想刻个印章给我。
　　既然四郎都想到要送礼物给我，我当然也有准备啦。先前强行拖着如敏和元巧陪我去逛了几次街，最后定下了一样礼物，不过要别人现做，我和店家约定好了七夕那日再来取。

　　转眼七夕便到了，这次不用我央，四郎一大早就带着我和元巧、如敏、大武、元朝生出门了。不同的是，今儿个我没有再穿男装了，毕竟有些店面，我穿着男装也不好进门嘛。
　　街上的确比平常热闹一点，也不难从一些女子脸上看出难掩的兴奋之情。
　　“好热闹啊！那些是什么啊？”我显然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丫头似的，跟在一群人后面问东问西。
　　“那些都是蜡塑的各种形象。”元巧一脸得意地为我介绍，“原来月儿也有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啊！”
　　忽略他的得意，我自顾自的研究起了这些玩偶。它们全是蜡塑的，有男人有女人，还有秃鹰、鸳鸯，甚至还有蜡制的婴儿玩偶。
　　看出了我的疑惑，四郎在一旁为我解释：“男的是牛郎，女的是织女。这些东西都是让妇女买回家浮于水上的，像婴儿玩偶就意为宜子之祥，称为‘化生’。”
　　原来是为了祈求生小孩的。我放下玩偶，继续搜寻下一个新鲜目标，不一会儿便发现糕点铺比平常不知热闹多少倍，立刻率领大家前去打探。
　　好不容易在一堆女人中间挤到了最里面，才发现不过是多了些女人形的酥糖，估计又是织女了。四郎他们没有挤进来，我便买了几个带出去，一问才知道这个酥糖被称为“巧人”或“巧酥”，出售时又称为“送巧人”。
　　吃了这个是不是就会心灵手巧了？趁大家不注意，我赶紧偷偷吃下一个。七仙女啊，你要保佑我以后心灵手巧哦！

　　我们一群人兜兜转转很快就到了中午，虽然这里人没有吃午餐的习惯，但因为我挨不了饿，四郎还是将我们带进一家聂氏的餐馆。四郎不仅点了几样我爱吃的菜，还特意让人加了我不爱吃的面条。我看了看四周，一些夫人、小姐们吃的也都是饺子、面条、油果子、馄饨等。
　　“今天是不是非得吃这些面食啊？还是有什么特别寓意啊？怎么大家都在吃啊。”
　　如敏也看了看四周，道：“月儿姐，这个我知道。刚才四少爷叫的是云面，这个面得用露水制成，吃了它就能获得巧意了。”
　　虽然不喜欢吃面食，但当云面端上来时，我还是吃了一些——乞巧嘛！
　　想起我们那儿的七夕，我不禁感叹道：“唉，今天一下子懂了不少东西，这儿的情人节还真是热闹。”
　　“晚上才热闹呢，不仅有灯盏，还有七姐会和月下盟结哦。”元巧高兴得为我介绍，似乎也是期待已久。
　　“这个我知道，我在我们那儿看过。”在我们那儿的电视上看过，“好热闹啊！楼下那一群群的人围着在做什么啊？”
　　“她们在投针验巧。”
　　我疑惑地望望元巧：“你知道的好多哦。可是，什么是投针验巧啊？”
　　见元巧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四郎用扇子在元巧头上轻敲一记：“许是又跟那些狐朋狗友玩的时候打听到的，打听也不打听清楚了。投针验巧源于穿针，又不同于穿针，是盛行的七夕节俗。《帝京景物略》中说：‘七月七日之午丢巧针。妇女曝盎水日中，顷之，水膜生面，绣针投之则浮，看水底针影。有成云物花头鸟兽影者，有成鞋及剪刀水茄影者，谓乞得巧；其影粗如锤、细如丝、直如轴蜡，此拙征矣。’”
　　果然还是我们家四郎懂得多啊，只是：“你为什么好好的去看关于七夕节的书啊？”
　　“嘿嘿，四哥还不是怕你遇到不懂的问他，他要是答不上来多丢人啊，所以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元巧不顾四郎略显不自在的脸，自顾自的向我打小报告。
　　“原来四郎你这么重视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啊？当然啦，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的，慢慢期待吧。”我边说边站起身，带着如敏准备离开，“我现在要去准备了，不许跟来啊！”
　　“不行！你们两个去太危险了，难道上次的是你们不记得了吗？”四郎着急地拉着我不让我走，“礼物我可以不要，你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看他这副模样，我不妥协一点点是不可能完成任务了：“那怎么行啊！这样吧，我带着如敏和元朝生一起去。就在这条街上，一会就回来，只要你别跟去就行了。”
　　四郎犹豫了一下，最终拗不过我，还是答应了。

　　晚上看完了灯盏、七姐会和月下盟结，回到府里时我早已累得快不行了，但礼物还是一定要送的。
　　早早洗漱完，我关上房门，将四郎按坐到床上。
　　看四郎一脸疑惑，我退开两步，问道：“四郎，猜猜我送你什么礼物？”
　　四郎摇摇头：“你送的礼物总是新鲜希奇，我实在是想不到。”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卖弄了，我要拆礼物了，你可得看好哦。”
　　我朝他神秘地笑笑，开始一件一件的脱去自己的衣服。当最后一件底衣被解开时，我清楚地看见四郎眼中的惊喜。
　　我今日没有穿文胸，而是特意穿上了半个月前去街上一家据说是最好的“内衣店”里订做的“情趣内衣”——大红的肚兜！我这件肚兜上并没有绣鸳鸯、凤凰的，而是让人用金线绣了“聂元阳”三个字，旁边则是绣上了我身上的紫色胎记。
　　其实我对穿肚兜实在没信心，但为了让四郎惊喜，我特意选了适合我皮肤的大红色。我本来皮肤就不错，加上这大半年一捂，我的皮肤更是晶莹白皙，配上大红的肚兜更显得人水灵。
　　有了信心我才敢大胆的在四郎面前展示我的情人节礼物，而四郎似乎也很喜欢，立刻惊喜地将我搂入怀中：“月儿，我的月儿，你怎么那么美！”
　　“那当然，我是谁啊！”我得意地昂起头，“喜不喜欢？你都要爱惨我了吧？”
　　四郎以一吻代为回答，不一会儿便将我抱上了床。他轻轻扶着快要软掉的我，满脸幸福地看着我的肚兜。
　　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我忍不住开口：“这些字和画都是别人绣的，明年我自己绣，我要把我所有的衣服都绣上四郎的名字。我是说得真的哦，我今天特意吃了云面和‘巧人’呢。”
　　“原来你今天会吃面食为了这个。傻丫头…”四郎点点我的鼻子，宠腻的将我搂入怀中，“能每天看见你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礼物了。”
　　“嘿嘿，这是你说的哦！以后我一定每天赖着你，缠着你不放，你还不许嫌弃我，不许说我烦。每年的七夕、生日、春节，还有所有大大小小的节日，包括24节气，你都要陪我过哦。”想了一下，我搬出了《河东狮吼》里的经典台词，“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呢都要做到，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
　　四郎轻笑出声，点点我的鼻子，却又无比郑重地回答：“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人，宠你，永远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绝对不会欺负你，永远相信你，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开心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会哄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是最漂亮的，做梦也要梦见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月儿，我爱你。”
　　“哇！四郎，我没有听错吧？你刚刚说‘我爱你’耶！”我一脸惊喜，“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对我说了呢！”
　　“我会，我会对你说一辈子。”
　　看着四郎无比认真的眼睛，我突然感动得想哭。
　　“四郎，我最最最最喜欢你了！”轻轻吻着四郎，说出我的心里话。

　　共赴云雨之后，我才想起四郎还没送我礼物，只得虚弱地提醒：“四郎，我的礼物，记得明早，明早一定要给我哦。”
　　睡意袭来，我闭上了沉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