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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一执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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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即共和历雾月18日上午,所有忠于拿破仑的将领都会集在我们家。连院子和通道都站满了人,奥坦斯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早上8点半,元老院代表乘车到拿破仑府邸,宣布授予拿破仑为首都以及近郊武装部队总司令。
在杜伊勒里宫的园林里,早已集结了一支数万人的庞大军队,由奥热罗等将领率领。
拿破仑检阅了这支部队,向他们宣读了元老院任命他统率一切武装部队、责成他维持公众安宁的法令,并发表了讲话:"共和国两年来的治理工作很糟糕,你们曾经希望我的回国将会结束这么多的灾难。你们一致祝贺我的任命,我正在完成这一任命所给予我的那些任务。你们将完成你们的任务,你们将以我经常在你们中间看到的那种毅力、坚定和信任来协助你们的将军。自由、胜利与和平将把法兰西共和国重新放在欧洲所占有过的位置上,只有无能或背叛才会使它失去这个位置。共和国万岁!" 军队以暴风雨般的掌声向他欢呼。
此时,墙头草的巴拉斯派秘书过来了。秘书海没有讲一句话。
拿破仑就高声斥责道:"我为你们缔造了一个光辉灿烂的法国,而你们把法国搞成了什么样子?我为你们创立了和平的局面,而我回来看到的是战争!我从意大利为你们运来了百万黄金,而我回来看到的却是掠夺性的法律和贫困!我为你们取得了胜利,但我回来看到的是失败! 你们把我所熟识的10万法军、我的光荣的弟兄们弄到哪里去了?他们都牺牲了!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了。……该是信任那些有权获得信任的国家保卫者的时候了。"
督政府已经到了它的末日。
巴拉斯只能苦笑着在辞职书上签了字。
与此同时,五百人议员里像疯了一样。他们分成两派,不断地用书用笔,用一切可以扔出去的东西扔向对面的一派。吕西安在主席位上不停地敲击静钟。
然而,这些人却不丝毫不理他。
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突然地莫名片妙地把他们的会议从巴黎搬到圣克鲁。他们大骂拿破仑是个阴谋家、强盗、罪犯和独裁者。
拿破仑接到消息,急忙带着军队包围了那里。
他和亲信等在议会大厅旁边的一个厅里。
“司令,已经四小时了。”廖拉急得团团转。
议院不仅没作出成立新政府的决议,反而对昨天元老院通过的那两项提案产生了怀疑。
这时已近黄昏,拿破仑意识到得马上采取果断的行动,否则将功亏一篑。
“走,我们进去。”拿破仑手一挥。
在进入大厅前,拿破仑转过身来对跟在后面的奥热罗将军说:"奥热罗,你还记得塔纳罗河战役吗?"在那场战役中,拿破仑曾冒着奥军的枪林弹雨,打着旗子去占领塔纳罗桥。拿破仑预感今天可能会再现类似情景。
士兵们推开议院的大门。
里面衣衫不整的红袍议员们见到拿破仑像洪水一样纷纷涌向他,谩骂着。若干只手臂向他伸过来,有人拉住他的衣领,有人想扼住他的咽喉,有人用手枪、匕首威胁他,拿破仑一下呆住了。
“保护司令。”士兵们慌忙把他团团围住。
勒费弗尔将军和一些掷弹兵推开议员,把拿破仑救出了大厅。
拿破仑在经历大厅里可怕的一幕清醒过来以后,又恢复了他固有的坚毅和果断。
他决定用公开的暴力,毫不踌躇地解散五百人院。他同五百人院主席吕西安一起去检阅军队,他们站在炮弹车上。
拿破仑高声对军队说:"阴谋家聚集在五百人院,他们用手枪和匕首威胁我,实际上是用来威 胁共和国。士兵们,我能够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吗?"士兵们迟迟没有肯定回答。
这时吕西安在一旁拔剑高呼:"要是我哥哥胆敢损害法国人的各项自由,我誓把这剑插进他的胸膛。"
这时,一个骑兵将领突然拔出佩剑。“我相信司令阁下。”顿时一呼百应。
拿破仑发出命令,鼓声大作,缪拉率领的掷弹兵跑步入宫。鼓声逼进会议厅时,一些代表号召大家进行反抗,宁死不屈。门打开了,掷弹兵持枪冲入大厅,朝着不同方向跑去。一直没有停息的鼓声掩盖了一切。代表四面逃散,有的从门口逃走,有的跳窗而逃,但他们很快又被从四面八方逼向宫殿的军队包围起来。逃跑的代表被抓了回来,他们在刺刀的威逼下开了会,通过了解散议会的决定。随后,这些代表被和平释放了。
晚上,在圣克鲁宫的一个灯光暗淡的大厅里,元老院驯服地通过了建立执政府的法令,把共和国的权力移交给三个执政,即拿破仑、西哀耶斯、罗歇•迪科。凌晨2时,3名新执政宣誓忠于共和国。
凌晨3时,一切都安排妥当,圣克鲁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呈现出一平空旷无人的外观。拿破仑乘坐马车回巴黎了。
几天的焦虑和紧张使得拿破仑面容憔悴,疲惫不堪。面对新的前景,他陷入了沉思。这一路上,他一言未发,临到家时,他对身边的秘书说:"布里昂,不要告诉夫人今天我在议院受伤的事。"
雾月21日晚,拿破仑带着我迁入卢森堡宫。法国已被他踩在脚下。
在卢森堡宫中,拿破仑的妹妹卡罗利娜嫁给了缪拉。
“廖拉,卡罗利娜也是悍妇阿,你要小心。”拿破仑一袭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
我拼命掐拿破仑的胳膊。
“吃你的竹笋煮□□,罗嗦什么。”我嗔怪。
“哇,大人。如果卡罗利娜也像夫人一样,我该怎么活。”廖拉夸张地大叫。
“你说什么?我像嫂嫂一样不好吗?”卡罗利娜瞪她的丈夫。
。。。。。。。。
1800年3月,我们搬入法国历代国王的寝宫杜 伊勒里宫。
迁出卢森堡宫那天。
3000名精选士兵以齐整划一的步伐在乐队高奏声中行进。将官和他们的幕僚骑马,各部部长乘车。
独有执政乘的马车由6匹白马拉曳,令人想起光荣与和平。这些漂亮的马匹是坎波福米奥条约缔结后德国皇帝赠送给拿破仑的。拿破仑还佩带着弗兰西斯皇帝馈赠他的贵重马刀。他一身黑色军装显得威严肃穆。头上的帽子是特殊布料制成,闪着流光。我仍是一身白衣,衣服上裙摆上的刺绣全是纯金丝线织成。脖子上是一条珍珠嵌黑宝石项链,耳朵上是两粒适中的珍珠雍容而不显累赘。
另二位执政康巴塞雷斯和勒布伦的马车跟在后面。
通往杜伊勒里宫的各条大道上都有卫队夹道欢迎,民众的欢呼声不绝于耳。军队在杜伊勒里宫前面的广场上列队。
拿破仑拉着我下了马车,检阅部队。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群众,还有许多衣着优雅的妇女,他们异口同声地高呼:"第一执政万岁!第一夫人万岁!"
“除了皇后外,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接受到这么的欢呼。我亲爱的约瑟芬,你是第一个。”拿破仑说到。
我们缓缓地走过各个团队,向他们说了许多鼓舞士气 的话。
然后,我们在接近杜伊勒里宫大门处就位,右侧有缪拉,左侧是拉纳,背后站立着大批年轻的勇士,他们的颜面已被埃及和意大利的太阳晒得黝黑。
在这里还悬挂着第93、43和 30等几个残旅的军旗,这些旗帜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旗杆,上面挂了几条已被硝烟熏黑的弹痕累累的碎片。
我和拿破仑突然看了对方一眼。
拿破仑脱帽我提起裙子,我们一同向军旗鞠躬致敬,顿时赢得了成千上万的人同声喝彩。
军人排成单人纵列后,我们十指相扣,正步跨进了杜伊勒里宫的大门。
我早说过,我早就说过。约瑟芬,只有你能与我并驾齐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