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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奸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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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在远征意大利期间,屡屡利用休战的点滴空闲给我写了一封又一封充满柔情蜜意的情书。
他写道:"我没有一天不在爱你,没有一个夜晚不在默默地思念你,在幻觉中将你搂入怀抱。每当我空闲,捧起茶杯,总要诅咒那使我远离生命灵魂的荣誉感,我的心中只有你——可爱的约瑟芬,你占据了我的心。如果说我与你猝然告别,一如罗讷河的急流,那是为了能快快与你团聚。每当夜阑人寂,我就起床工作,那也是为了尽快完成我的使命,重返你的身旁。""离开了你,我就不知道什么才是欣悦;离开了你,这世界就像是荒凉一片,我孤独地站在其中,没有任何人使我内心横溢的情感有所慰藉;你是我生活的源泉,你束缚了我的□□和灵魂;因此,我的生活目的,乃是为了你而活着。我所崇敬的约瑟芬!若我离开你太久,我就不能忍耐。我并不是十分勇敢的人,有些时候,我也曾夸口我的勇敢,可是现在,我想着我的约瑟芬就生了病。尤其是那你不会太爱我的恐怖幻想楔入我的精神,使我发狂,使我连感受失望的勇气也没有了。我时常对自己说:人类对于不怕死的人是没有支配力的,但是如今我会为没有得到你的爱情而死, ……我不能占有你的心的那一天,就是我在人世间末日的来临。"
这是我接到的他的最后一封信。
我一度认为他是否负伤不能写信。然而从前线传来的捷报依然表示,拿破仑非常健康。
难道是意大利的美人们迷住了他么?
是啊,他在那里简直是帝王,有那个姑娘不愿意投怀送抱呢?
我的骄傲我的自尊同样不允许我给他写信。
与此同时,奥热罗回到了巴黎。
一个化妆舞会上,我推掉一切邀请独自在角落发呆。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怎么这么烦啊。我正想推托。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美丽的夫人,请不要让悲伤爬上您星星般明亮的双眸.看到您伤心,全巴黎的男士的心会破碎的。”
“奥热罗,怎么是你。”戴着半截黑丝绒面罩的奥热罗看起来风度翩翩。
他微笑着把我带入舞场。
他低下头,轻轻在我耳边说“夫人,您真是让我伤透了心。”
我似乎回到了初见他时。
温暖的手掌,翩翩的风度,俊美的笑脸。
月光下,他挽着我的手。
我被他的眼睛迷惑了。
这才使我的梦中情人,该死的小矮子,你见鬼去吧。
他吻上我的脸庞,慢慢滑到我的耳边轻轻呢喃“约瑟芬,我爱你”
我浑身一震,眼睁睁看着他开始肆虐我的嘴唇,意乱情迷。
就在他的舌头滑了进来时,我的理智突然回来了。我是拿破仑的妻子,我不能这样做。
我上下腭合紧狠狠咬了他一下,他吃痛,吃惊地望着我。
“很抱歉,奥热罗先生,我现在是别人的妻子。”我看他嘴角有一丝血丝溢出,在月光下更是显得他美得惊心动魄。急忙屏住心神,转身要走。
“其实,这次我回来时来查司令官身边的奸细的。”
一句话出口,立即定在了我的步子。
我转过身。
“你果然还是在意他啊。”奥热罗用袖子擦掉血丝,笑道。眼中是满满的苦涩。
“你刚才说——”
“是的,总司令的身边有督政府派出的奸细,这就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
此时,督政府对拿破仑日益增长的权势和不断提高的声望深感不安。巴黎的督政官一方面贪得无厌地用拿破仑从撒丁王国、 教皇国和意大利各公国勒索来的大量财富中饱私囊,并兴致勃勃地欣赏拿破仑掠夺来的第一流的油画和雕塑,一方面又从心底厌恶这个才华非凡、桀岂不驯的年轻将军,害怕这位年轻人的功业有朝一日会动摇自己的统治地位。
于是,他们安排了奸细到拿破仑身边,拿破仑虽有所察觉,却并不知道那个奸细究竟是谁。他便派遣奥热罗回巴黎,伺机接近政府,仔细调查。
我冷笑“将军大人,您何时成了拿破仑的心腹?”
“不,夫人,我并不是司令官的心腹。我帮他看中的是他的军事才华,他的魄力。是他带领我法兰西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我爱法兰西,所以所有对法兰西做出了贡献的人我都会尊敬他,所有对法兰西有用的人我都会义无反顾地为他效力,即使,他夺走了您”
他站在阴影里,眼睛却流露出无比灿烂的光华,如同拿破仑对我说他要让人民共享平等时的表情一样。
他们,是同一类人啊。
此时,一封拿破仑的信送到了我家中,他请我速往前线与他相会。
正合我意。
第二日我便启程。
米兰
“拿破仑,拿破仑”
我边走进主帅的办公室边叫。
马上我就发现我错了,因为办公室中满是军官。原来他们在开军事会议,该死的哨兵尽然没有阻止我。
本来站在地图前用笔指着一个地区的拿破仑见我到来愣了一下,继而,他抛开笔,冲过大个子们一把把我抱住。
“oh,美丽的夫人,您想念您英勇的丈夫了吗?”大胡子的马赛纳又开始拿我们开涮。
“我的约瑟芬,你总算来了,我写了那么多信给你,你硬是狠着心肠不给我回一封。我真想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肝到底是什么颜色。”
当着那么多人我没好意思教训他,我根本没收到过信,你叫我怎么回。
转过头才发现办公室里除了我们俩已经空无一人。
他凑过来就要吻我,我一把推开他,继而揪着他的耳朵开始盘问。
“说,你是不是在意大利忙着照顾情妇,忙得忘记了根本没写给我信。”
看着我一副悍妇状,他忽然笑起来。
“我的小约瑟芬,你是在吃醋吗?”
“开什么玩笑,我会吃你的醋。”我转过脸去不看他。
“如果我说了假话,便让我战死沙场。”他从背后搂住我的腰。
“好了好了,我相信。”我急忙说“可是,除了你让我来的那封信外,我真的没有收到过其他的信了。”
“果然,有人截断了我的通讯兵。”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低沉下来。
“真的有奸细吗。”我问。
他的手忽然一紧“你见到了奥热罗?”
“是的.”
“哎,我的小约瑟芬,我真是不愿意让你见到他。”他把我的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他,“因为,”他紧紧抱我入怀“你的丈夫会吃醋的。”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说出。
晚餐时间,拿破仑正式把我介绍给他的军官们。
“夫人,您穿女装的样子也甚是美丽阿。”参谋长贝尔蒂埃赞美道。
与他们依次见礼后,我留意到有三名陌生面孔的军官。
克拉尔克,32岁,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真像亚洲人啊。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察觉到我的异常,不等我问就开口“夫人,我的母亲是印度人,所以——”
原来是这样。
接下来是25岁的帕里和47岁的山堤姆斯。
帕里一幅懒洋洋的样子,据说是因为他的夫人刚刚为他生下第三个儿子,还没能好好的看自己的儿子,就被调到了前线,让他非常恼火,继而打不起精神来。
山堤姆斯眼睛锐利,看我的样子有些轻蔑。在他看来我只是一个贪图享乐的贵妇而以吧。
这三个人里面到底谁是奸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