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虚幻 ...
-
飞了半个多小时，一阵头晕眼花，整个人再支持不住，从空中跌落下来。
“唔唔……”莫鲁极夫已经着急得语无伦次了，虽然它正常的时候也说不出什么正常的话。呵呵，这家伙，还在介意它伤到我啊？
轻轻拍了拍它，我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有点用力过度头晕而已啦。现在一起回家吧！”
飞到这里应该不会被那几个人追上了吧？扶着墙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掉落在哪里了。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孔拉德，发现手机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牵连到，基本上都裂成几瓣了！怎么可以这样啊，联络不到孔拉德的话就糟糕了呀！小心的捧着它，试着按了几下按键，完全不行！屏幕一片漆黑，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只能先顺着街道走，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地方有电话吧！路上空无一人，两边只有几家冷清的商店，也是关门的状态。这里大概是属于城市外围吧。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公交车？都没看到哪里有像站牌这样类似的东西。
走了好一段路，天都差不多黑了，还是没有看到有任何车经过，也没见到半个人影。没想到这里这么冷清啊！远处有一间屋子里亮着灯，那里应该有人吧。离开道路，柱着莫鲁极夫向那里走过去。
一个人背对着我蹲在院子的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整了整仪容，尽量把血迹掩起来，出声问道：“请问……”
他似乎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人。他的一双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我。
被盯得有点不自在，硬着头皮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啊？我想借用一下……”
没等我说完，他突然跳起来冲到屋里，嘴里大喊着：“大姐头！大姐头！”
“啊，我决对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连忙朝他伸出手，却一个重心不稳直接面朝下吃了满嘴的沙子。
跌倒的同时，屋内也传出“砰！”的一声，一个女声怒吼道：“笨蛋！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大姐头的！”
“对不起……可是外面来了个受伤的人！你平时不是跟我说过要乐于助人吗？所以我来叫你啊……”
“人呢？你不会把别人就那样丢在门外自己跑进来吧？”
随着说话的声音，走出两个人。一个是刚才在院子里的年轻人，另一个由于背对着光看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发长至腰际的女人。
我吃力地抬起头，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来问路的……”
女人走过来蹲下，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嗯，很好，只是个路人甲。”站起身又对身后的人说道：“西密斯，把他拎到屋里去。”
“诶～大姐头，你干嘛不自己拎啊？明明比我力气还大的说～”西密斯小声嘟哝着。
“嗯～你有什么意见吗？”大姐头眉一挑，语气上扬。
“啊啊，没什么，我这就把他搬进去。”西密斯连声道，走过来抓起我，直接往屋里拎。
“笨蛋！”她挥起拳头重重地敲在了西密斯的头上，发出一声响亮的“砰”，“没看到他受伤了吗？对待伤患有像你这么粗鲁的么？”
“明明是你叫我用拎的……”西密斯见她又轮起了拳头，连忙闭了嘴，调整了一下姿势，改拎为抱，带着我提步走向屋内。这么一折腾，我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将我安放在一张床上，大姐头皱着眉看着我肩上的伤口，对西密斯说道：“把这小鬼的衣服脱了！”
“是、是！”西密斯随口应道，俯身想要脱下我身上沾满血迹的衣服。
“等一下！”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这件事不急，请问这里有没有电话？我必须要马上通知他我没事，不然孔拉德一定会担心死的！”
“哼，小鬼！不急？再让你的血流下去，你可就流成人干啦！”大姐头斜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二十几岁的样子，把玩着手中的黑发，琥珀色的眼珠半遮在眼帘下。
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好像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又裂开来了。唉，已经贫血得很厉害了，又……
“流一点血死不了的！”我不由放大了音量，“拜托你了，请先把电话借我用一下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她愣愣地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出房间：“西密斯，你处理好他的伤口。我去拿手机过来。”
呼～听了她的话后，我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才发现已经全身无力了。遇到好人了呢！
“那个，能不能放下你手中的剑啊？”
原来我还在把莫鲁极夫紧紧地抱在怀里呢！我连忙将它放下，说道：“对不起……谢谢你们救了我！”
“不用向我道谢。要谢就谢大姐头吧！”西密斯低着头专心撕下已经沾在我身上的衣服说道。
“西密斯！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大姐头了！”拿着手机，西密斯口中的大姐头走了进来。
用沾着药水的棉清楚我身上的伤口，西密斯头也不回地说：“已经叫习惯了嘛！”
“唉！”她叹了口气，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了我，“喏，给你。”
我欣喜地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接过手机，立刻播通孔拉德的电话，却没发现大姐头在看清我身边的莫鲁极无时脸色一变。
终于接通了！
“谁！”从听筒里传来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声音。这是孔拉德的声音吗？
“孔拉德，是我！”我带着一丝疑惑说道。
“有利？是有利吗？”孔拉德的语气立刻变得非常激动，“你现在在哪里？”
哪里？我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西斯密，他说道：“ＸＸ路３４号。”
我转而告诉我孔拉德，他快速说道：“我现在马上就过去，你呆在那里不要乱动！”
“嗯！”我重重答道。
“……有没有……受伤？”孔拉德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问得犹豫不决。
“我没事，”我轻声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跟你说话么？”
“嗯！我马上就到！等我！”
“好！”
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给站在一旁的大姐头，说道：“谢谢你！”却发现她以非常古怪的神情看着莫鲁极夫。
“那个……请问你怎么了？”我问道。不会被莫鲁极夫的脸吓到了吧？可是它现在很乖的在睡觉，没有做出任何可以吓人的把戏。
“……你的……名字是什么？”大姐头终于将视线移到我的脸上，问道。
“啊，对不起，我还没有自多介绍呢！”我才想起来，说道：“我的名字是有利，涉谷有利。谢谢你们救了我！”
“哈！”大姐头用力一拍额头，说道：“巧合！决对只是巧合！那个‘涉谷有利，原宿不利’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呢？不过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人叫这种名字啊，哈哈……”很明显看得出她的脸竟然在抽搐。
真是久违的闪亮的名字啊！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被有叫过了？不过她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也是被卷入时空风暴而来到这个世界，而且以前还认识我？
“你认识我？难道你也被卷入时空风暴？是从真魔国过来的，还是从地球上过来的？”我连忙追问道。
她怪异地盯着我，连连后退，倒在椅子上，以手撑头，喃喃地念着：“天啦！你还要玩我到什么时候！我躲了十一年，没想到最后倒躲出个魔王来！最根本的是，为什么真魔国的魔王会跑到猎人世界来！我和铃约定过不论发生什么都会好好活下去，所以即使是在做梦我也会守住这个约定的！为什么这个做了十一年的梦还不醒呢？……”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怎么了？吐出的语句透露出无尽的悲哀。她知道我是魔王，那么是从真魔国过来的？可是她是人类，并不是魔族。知道我是魔王的人类女子中，并没有她。而且竟然还知道这个“涉谷有利，原宿不利”我被人嘲笑了几百万次的名字。
西密斯也发现自己心中的偶像，一向豪放、不拘小节的大姐头，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他直起身，担忧地看向她，问道：“大姐……，你怎么了？”
“西密斯！”她猛然站起来。
“是！”
“立刻把他扔出去！”
“诶？”大姐头说出的话让我和西密斯都愣住了。
“立刻把他扔出去！现在！马上！立刻！”她大声吼道！
“可是他身上的伤还没包扎好啊！”西密斯弯下腰继续包扎。看到那么忧郁的大姐头，还以为她怎么了，没想到马上又精力十足地跳起来吼。自家大姐头又不知道发哪门子疯了！
“你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变成猛狮的她，“你认识我吗？”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这个菜鸟魔王！热血正义的笨蛋！以为能救所有人的自大狂！铃……非常喜欢的有利……”怒吼声到最后变成了苦笑声。
听她的话，感觉她非常熟悉我的事情，还有个叫铃的人也是。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有见过这个人。
“唉，算了，反正你在这里也不是主角。”她叹了口气，无力地坐下来说道，“看在你曾经带给铃笑容的份上就不把你扔出去了。只是救了你，没碰到那几个主角麻烦，应该问题不大，不会因此而被变态、杀人狂盯上吧？我的安静生活应该还没有被打破。”
她说的话让我更糊涂了。
“你刚才是打电话给孔拉德吧？他也在这里？”
“嗯。”她也认识孔拉德。
大姐头眯起了眼睛：“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明明不应该有你们的存在才对啊！”
“啊……一不小心就……”
她睁开了眼睛，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不会是你这个笨蛋在从真魔国回地球或从地球回真魔国时，一不小心开错了时空隧道吧？然后孔拉德为救你也被卷进来了？”
竟然猜得跟事实差不多……
“不要叫我笨蛋啦！”感觉耳根红了。
“除了你们两个，还有没有人也来这里了？”她又问道。
“只有我和孔拉德掉入这里了。”我说道，“你是怎么认识我们的？我对你并没有任何印像……对不起……”
“不用道歉。”她淡淡地说道，“你本来就不认识我，也不可能知道我。”
“那为什么……”
“西密斯。”大姐头对着站在一边的西密斯说道，“包扎好了就出去。我有话要跟我们的小客人有利谈。不许偷听，知道吗？”
“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把门带上出去吧。”大姐头挥了挥手。
听了她的话，西密斯只好满脸不情愿地走出了房间。
目送西密斯走了出去，大姐头拖着椅子走到床前，重重地放下椅子，坐下，瞪着我一言不发。
被她盯得浑身发毛，我艰难地开口了：“那个……大姐头……”
“不要叫我大姐头！”
“那叫你什么呢？”
“……零……叫我零好了。”她露出笑容，伸出手揉乱我本来已经很乱的头发，“有利——弟弟。”
这个人……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认识我和孔拉德吗？”非常想知道这个谜题。
她一愣，收回了手，说道：“你真的要听么？即使这会毁了你所认识的世界？”
毁了……世界？是这么严重的事情么？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应该弄清楚所有的事！
“呵呵……”她笑了，“是呢……如果是你的话……”
“呐，有利，你知道漫画么？”她问道。
我点点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零站起，慢慢踱了窗前，看着窗外黑暗的世界，轻轻开口道，“对我来说，无论是你、孔拉德，还是这个世界，都只是一个恶梦，持续了十一年、无法结束的恶梦！”
“我的妹妹，铃，非常喜欢看漫画。因为她身体不好，我这个做姐姐的唯一能陪她一起玩的只有一起看动画。”
“《今天开始魔王》，那是一部以你为主角的动画。你是怎么穿过马桶到异世界成为一个魔王，又在真魔国有哪些历险，我都是通过它才知道的。而另一部《猎人》，描写的正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想像创造出来的……究竟我是在别人的梦中，还是这只是我的一个梦？我已经分不清了……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零茫然地看着远方，或者什么都没在看。
听到零的话，我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部都是被创造出来的？我们并不存在吗？只是漫画里被虚拟出来的人物……可是，现在在这里的我又是谁？
“小有呀？因为七月出生所有有利。你听听看，是不是很可爱的名字呀？有没有感觉到妈妈对你的爱呀？因为七月出生所以有利，很棒吧，感觉上是不是会有那种少女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浪漫美感呢？有利。嗯，真是美极了，听起来就是那种很闪亮的名字。”
“小有你最近对爸爸会不会有点冷淡啊——？”
“对陛下不要说是袒护，我连这双手、这颗心，甚至这条命都可以献给您。”
……
无数的话语，画面从脑海闪过。孔拉德，老爸，老妈，胜利，保鲁夫，村田……
我想要救所有的人！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
总有一天，人类和魔族和平共处的日子会来临的！我相信！
那个时候内心深处的呐喊直到现在还振动着我的心。
我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
不是被牵线的木偶，不是被控制的玩具，我以我自己的意志走过了这三十多年！受过好几次伤，甚至有痛不欲生的时候，为了不失去许多宝贵的事物而懊悔不已，我努力地四处奔走，即使有可能会丧命，即使知道这种结果，我以我自己的意志行动，不再停留驻足而笔直前进。
这能说只是想象出来的人生吗？即使创造，也是由我自己创造！
为什么出生？又为什么活着？根本没人知道这些答案！
“自己到底是谁？”这对人类来说永远是个谜吧？正因为如此，那种关于探索自我的书籍才会那么畅销。
零，你现在正站在这里吧？自己的人生，努力地去奋斗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又怎么能说自己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假呢？
你的恶梦是你自己制造的，所有，能结束它的只有你自己。现在你存在的这个世界是现实。看，这个疼痛是真实的吧？你的脸，你的手，你的身体，这温暖的体温，决对不是泡影！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你的世界这里是以漫画的形式出现，可是既然你能从那个世界来到这里，那一定有回去的方法。我以真魔国第２７代魔王的名义发誓，一定帮零找到回去的路！
“你，真的像太阳一样啊……”
--------------------------------------------------------------------------
铃，姐姐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即使要将灵魂出卖给恶魔！你是我唯一的存在意义，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到！
“姐姐，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可是，不是你的唯一哦！”
“不要再为了我勉强自己了。姐姐应该有更加幸福的人生才对。”
“无论发生什么，姐姐都要活下去，约定哦！只有活下去，才拥有希望。只要活下去，总有一天姐姐一定会找到更加珍惜，能让自己幸福的事物的！”
铃啊，我现在还身处于没有你的世界里。我唯一的光，在这漆黑的世界我已经度过了十一年。为了遵守和你的约定，在这疯狂的世界能够存活下去，我尽力避开当初和你一起看《猎人》动画时所见到的人物。可是，呵呵……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你喜欢的那个笨蛋魔王。果然那个孩子还是一样那么冲动冒失啊，竟然在穿越时空时掉入了这么危险的世界！他跟我说，既然可以来这里，那就一定有回去的路。我可以再回到你身边吗？像太阳一样……从他身上我能够感受到离开你之后久违的温暖吗？
铃啊，没有我在身边照顾你，你还好吗？最后一次见你是在你进手术室之前，身体已经没事了吗？为了赚钱，我自愿成为了一名杀手。虽然每次都尽力洗去身上的血腥味，可是你还是发觉了什么吧，所以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独自一人偷偷哭泣。不要哭啊，我想让你的脸上一直带着天使般的笑容，那是我的救赎……
再等等我，我马上就能回到你的身边了！虽然是个笨笨的菜鸟魔王，可是他的心要远比我坚强呢！我知道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一定能够让我回到有你的世界，你也如此相信，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虚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