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查局》几树惊秋

95、是个好人 那时候我们

　　这几天钟雨玄几乎合过眼守在王启床边，除了回去洗过两次澡，其他时间都在医院过。

　　施尚没他体力这么好，期间还回去过几趟洗澡，顺便躺了一会儿。虽说王启跟他不是什么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竹马，但这种时候他还是想尽量待在钟雨玄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钟雨玄来的那句，“还有你。”

　　还是因为那个吻。

　　反正有些事情似乎不一样了。

　　王启终于在第四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施尚差点要喊出来了。“我操，钟雨玄快看！”

　　“嗯，”钟雨玄赶紧按了呼唤铃，门口的顾展看着这动静也走了出去医生值班室叫人了。“这次不揍你，你自己看着办。”

　　施尚嘴角抽了抽，赶紧凑过去看王启，顺便把喝水的吸管递了过去。“感觉怎样？”

　　钟雨玄赶紧把他就差凑到跟前的脸推开点，“你再凑近点就是惊吓了。”

　　“你这人还真是。”施尚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往后退了点。

　　王启一醒来就听到这两人在斗嘴，感觉又熟悉又好笑。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久违的光亮，过了一会儿，王启才接过施尚手中的吸管，慢慢喝了两口水。

　　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依旧哑得很，只得又吸了两口水，来了句，“活着真好。”

　　“是呀。”施尚收回吸管放回到一边，偏了偏头，听到王启这句话竟然有点想哭。

　　“我说，你俩是我睡了多久你们就看着我睡了多久吧。黑眼圈都掉地上了。”王启声音依旧很沙，说得也很慢，估计因为没什么力气的原因。

　　施尚张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医生过来了，给王启检查了各项体征之后，点了点头，“都很正常，现在就好好休息吧，年轻人恢复的也快。”

　　只是王启醒来的时间也不久，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睡之前还不忘让钟雨玄他俩回家呆着，明天睡醒了再过来。

　　本来钟雨玄还不肯听。“我才是老板，我还能听他的？听他的我还能发达？”钟雨玄很不屑。

　　后来还是蒋衡来守着，施尚好说歹说才把他带走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两人第一次回家。之前钟雨玄回家换衣服洗澡的时候施尚都在王启那儿待着，钟雨玄的意思是，王启看见你跟看见我是一样的。

　　－那蒋衡？ －不一样。

　　王启醒了之后，两人心情都轻松多了，在医院附近的一餐厅改善下伙食之后才溜达回医院停车场拿车，准备开车回家。

　　此时施尚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人流，就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唉，你说，人不知道的以为王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呢看这么紧的，我在旁边看着都想给你配个情深深雨蒙蒙的乐了。”施尚活动活动了右脚踝，这几天在医院要不坐着要不躺着，脚倒是好得挺快的。

　　“怎么，你吃醋？”钟雨玄心情不错，笑着说了句，“他最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你才是。”

　　施尚刚想问句“我才是什么？”就立马意识到了，赶紧闭嘴，在心里骂了句“操”。

　　等到地方的时候，施尚已经差不多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钟雨玄说了句，“到了，上去再说。”身上却不想动。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梦里深造去了。

　　钟雨玄熄了火，扭过头去看了看他，这人目测一时半会儿不能醒。钟雨玄把驾驶座的座位也调低调后，想要像施尚看着挺舒服的躺着，却觉得脚怎么放都不得劲。

　　“啧”了一声，钟雨玄只好弯着腿，躺着的姿势跟坐着没啥区别，拧着脖子盯着施尚的背影看了起来。

　　莫名又想到了那天那个吻。

　　然后就是自己说的那些话。

　　钟雨玄倒不是后悔说了这些，只是觉得没有谁能够帮他打这场仗，他也不想别人插手，所以不想说。等事情定下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之后再详细告诉施尚吧。

　　不过庆幸的是，两人的关系自从那天之后似乎有了一些进展。钟雨玄倒是乐见其成，反正施尚不抗拒自己靠近，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钟雨玄开始认真思考占便宜的事情，知道施尚又翻了个身醒了过来，才把他从各种思绪中拉了回来。

　　施尚睡醒了之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伸了个懒腰，看了钟雨玄，问道，“到了？”

　　“嗯。”钟雨玄调直靠背，开门下了车。一边心里想，到了挺久的了。

　　施尚看他绕过车头过了过来副驾驶，赶紧开门下车，“别别，不用扶了，你看，好差不多了。”说完还展示了一下证明他可以自己走。

　　钟雨玄没管他，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腰，让他能靠着自己借力走，一边把车锁上。“蹦跶什么，没好利索哪都不叫好了。”

　　施尚环视了一周，没人，也就没说什么。

　　钟雨玄看他这个样子，紧张兮兮的还怕人看见，“就这么点胆子吗？你腿刚断那天……”

　　“是扭到，谢谢。”施尚看着他毫无障碍输入自己公寓密码已经懒得吐槽，只能纠正他的说法。

　　“对，你刚扭到脚那几天去哪儿不也是我扶着你？倒不见你反应这么大。”钟雨玄进门之后让他扶着门口鞋柜，转身把门关上。

　　施尚随便踢两脚把脚上人字拖踢掉，光着脚就蹦到了沙发上躺了下来，“那时候怎么能一样。那时候我们还是清白的革命友谊关系。”顺手把电视打开就翻起了台，刚好看到某个电视台在播甄嬛传，施尚变朝钟雨玄喊了句，“你好好看看这女人，学着点。”

　　钟雨玄在玄关换了拖鞋，感觉这屋子的拖鞋倒像是为自己准备的，施尚在家从来不穿鞋。突然听到施尚那句“那时候怎么能一样”，不由得就笑了。

　　他走了过去把遥控拿走，电视关上。

　　“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你不看还不让我看了？快拿……”

　　还没等施尚骂完，钟雨玄蹲在沙发跟前，看着施尚，嘴角的笑还没散去，说道，“那现在呢？”

　　施尚为了看电视舒服，整个人直接横躺了在沙发上，现在钟雨玄一蹲下，直接就对视上了，施尚往前一靠就能吻上。

　　“什么那现在呢？”施尚下意识往后退，装傻。

　　钟雨玄也不着急，干脆半跪在沙发跟前，伸手挡在了他脑袋后面，把施尚半圈在怀里，缓缓地说，“你说，我们以前是清白的革命友谊关系，那现在呢？”

　　施尚自己都忘了自己刚才准确说了些什么了，只是听钟雨玄一次不差的重复了一边，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和钟雨玄比起来，自己果然是脸皮太薄了。

　　“现在是压迫和被压迫的雇佣关系。”施尚好死不死地说了句。

　　钟雨玄笑得更开了，连眼角都满盈的笑意，“对，你是被压的。”说完，直起膝盖，离开了地板，一脚跨在了沙发里侧，手臂依旧圈在施尚脑后，重重地压了在他身上，吻了过去。

　　和第一次不一样，这次钟雨玄像脱了缰一样，施尚被吻的七荤八素的，等钟雨玄终于放开他，他好久才蹦出来一句，“你憋久了吧，自己进厕所解决下吧。”

　　钟雨玄彻底乐了，单手撑着尽量不碰到施尚的残腿，用力把自己甩到了沙发上。他凑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这样都不给解决？”说完低头瞄了自己一眼，又看了看施尚，随后补充了句，“你也憋久了？”

　　施尚不用看都能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这几天在医院呆着，他都穿得特随便，怎么舒服怎么来，伸手扯了扯运动裤，施尚不敢骂出来，只能做了个“靠”的嘴型。

　　钟雨玄情况估计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但是丫今天穿的是休闲裤，外部条件比他要好些。

　　“你就笑吧，我们年轻人，你懂什么。”施尚半个身子够出去想拿桌子上的电视遥控，又不想起来，看得钟雨玄都替他绷着肉疼。

　　钟雨玄起身帮他把遥控拿了过来，说道，“我不笑。”伸手扒拉了下施尚的头发，钟雨玄靠回沙发上，说道，“看一会儿就睡吧，这两天你也没睡个安稳觉。”

　　施尚“哼哼”了两声。

　　钟雨玄看着电视里面的饮食节目，有点恍惚，“还好你那天去我餐厅吃饭了。还好这几天有你陪着。”

　　施尚转脸看他，抬脚放在他大腿上，用左脚轻轻踩了踩他胸口，然后赶紧收回来，“一个不留神，你就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色里了呗。无法自拔。”

　　“嗯，是呀。”钟雨玄觉得自己可能是几天没怎么睡，智商跟不上了，突然这么多愁善感。

　　“一般人都这样。”施尚索性把电视关了，和他聊起来。

　　“噢？”钟雨玄挑眉，看施尚躺在那里得瑟的样子，就“呵”笑了一声。

　　施尚看他危险的眯起眼睛的样子，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本大爷一般不聊他们。就是你长得挺顺眼的，就多看了两眼。”

　　“所以我的优点就只有长得顺眼了呗？”钟雨玄捏了捏他小腿，施尚露出的脚踝很白，让他莫名有点说不出来的情绪。

　　“声音也好听。而且还挺，”施尚顿了顿，“重情义……唉，是个好人。”

　　钟雨玄没有料到他会用“好人”来形容自己，“好人？”

　　“嗯，”施尚点点头，“一个有故事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