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查局》几树惊秋

85、办事不力 要我儿子像

　　钟雨玄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

　　有个志在必得的工程招标本来顺利进入到了收尾阶段，却有个参与到项目中的中高层突然消失了。钟雨玄知道有这么一个项目，但是这些工作一般都是执行总裁或者总经理的活。钟雨玄的任务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就好了。

　　工程公司负责的执行总裁姓蒋，叫蒋衡。钟雨玄接到蒋衡的电话，听到电话里面略显慌忙的声音，就知道这个人不能再用了。无论出什么事，都不能慌，着手解决才是正路。再者蒋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连个对策都还没有生成，语气中大有一种只能放弃这次标的的意思。这让钟雨玄不是很高兴。

　　听蒋衡说，这个人是蒋衡通过猎头挖来的一个高级项目咨询师，调查过背景没有任何问题，家庭定居在S市，因为高薪厚待就跳槽过来了。做了三年了表现一直不错。

　　项目开始之后，这个咨询师像往常一样参与分析和部分决策讨论工作，直到收尾阶段，毫无预料的请了三天病假。蒋衡一开始不疑有他，还亲自打电话过去叮嘱他好好休息。三天之后那个人却没有按时回公司。秘书打了个电话，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蒋衡听到秘书说“对方是空号”的时候就知道已经迟了。蒋衡不用想，就能知道，这个人肯定收了竞争对手什么好处，将公司的底牌透露给对手了。

　　钟雨玄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蒋衡松了一口气。公司有间谍的消息很快就扩散了出去，整个项目决策小组情绪都不稳定。有的满心愤懑，有的失望，有的遗憾，没有人觉得有力挽狂澜的机会了。还好钟雨玄出现之后，蒋衡看到有的人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光亮，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大概是可以的吧。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钟雨玄的声音很有力，就像他第一天在开业典礼上说话那样，给人一种想要好好干下去的感觉，蒋衡甚至觉得钟先生如果去开个什么洗脑邪｜教的话估计就是一个大大的社会祸害了。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慌的。大不了……”

　　蒋衡看到了很多人嘴角无奈的笑。对呀，大不了这次招标就拱手而让罢了。

　　“我们就出一个对手永远出不了的高价。”钟雨玄依旧松开了西装纽扣坐了在主席位，手指扣了扣桌面，传出清脆的敲击声。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有的加班了几十个小时，通宵了几天给钟氏做出最合适成功几率最大的报价，更因为这样，这个项目我没办法放弃。就算我们最好的牌已经被人知道了。”

　　“对手这么做无非有两个好处。第一，知道我们的低价，在我们的基础上调整。但是这说明了他们的资金的有限性。打败我们，他们需要一矢中的。还好的是，我们钟氏别的不多，人才和钱却不少。”

　　蒋衡站在钟雨玄身后，看着他气定神闲，指尖一下下地点在桌子上，一边说着虽不激昂，却很振奋士气的话。蒋衡甚至都能感受到房间里面的氛围不一样了，而眼前员工们脸上的表情也不一样了。自豪，和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个意义上，对手就很难得到第一个好处了。不是吗？”钟雨玄勾勾嘴角，继续说，“而第二个，就是要让我们自乱阵脚，从而溃不成军。在我刚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你们之间，似乎不少人已经在心里面给自己的努力盖棺定谥了。生不逢时？功亏一篑？嗯？”

　　钟雨玄的话让在场的人低了头，反省自己先前的消极。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对手手段还挺高的？”钟雨玄突然反问一句。

　　刚才低下了头的人不解地抬起了头，互相看了看，似乎不太能懂钟雨玄的意思。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让这个人继续留在决策前线，等我们标书递了，一切已成定局之后再离开。”

　　蒋衡倒吸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钟雨玄这趟过来就该是问责了。

　　钟雨玄摆摆手，“虽然钟氏钱是多，但是我们也不能看着对手在眼皮底下捅了我们一刀，放了我们一脸血不管。面子搁不下。标书原样递上去，其他事情蒋总和我会处理的。”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总”可能保不住了，但是蒋衡还是很感谢钟雨玄这么说。“蒋总和我”不是“我”，也不是“我和蒋总”，给足了蒋衡面子。到时候蒋衡退下执行总裁这个位置其他人也只会觉得是蒋衡是间接受伤的牺牲者，费心费力解决了事情最后还是被降职。

　　钟雨玄站起来离开的时候经过蒋衡身边，听到蒋衡轻声说了声“谢谢”。

　　不过，很多事情都是说的比做的容易。处理？怎么处理？钟雨玄让王启发散人手去找到那个咨询师，并且让那人说出他是为谁做事；同时，他让另外一组人调查还有哪些公司在竞争这个项目招标，分析究竟是谁最有可能是幕后推手。

　　所有人都忙了起来，除了钟雨玄，气定神闲地坐在办公室里面临时抱佛脚，看起了这个项目的背景资料。

　　好在王启做事一向很有效率和质量，当天晚上很快人就找到了并带回了纳里市。王启本来还准备了几套工具方法想让那人开口，谁知道人一见到王启就啥都招了——亚齐建设。

　　根据多翻求证之后，证实就是亚齐建设在背后搞三搞四，钟雨玄又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联系上了自己在各个领域的人手，让他们着手调查亚齐建设。

　　无论什么公司，做到一定规模之后，如果要继续扩张发展，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太可能的。每走一步都有各方面的关系需要疏通，一旦处理善后不妥当，就会有后患。而钟雨玄要找的就是亚齐的这些后患，用他们做过的事，来掉转枪头攻击他们。

　　很快，钟雨玄就收到联系说找到了亚齐在之前一次年尾清算帐目中的漏洞，可以直接用来证明亚齐涉嫌贿｜赂之前一个落网的贪｜官；亚齐的执行总裁涉嫌婚外情，包养情妇……几条单独来说不算爆炸性的新闻，却都能够分别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现在离截止递交标书还有多久？”钟雨玄左手捏着自己下巴，右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点在扶手上。

　　“刚好还有一个星期。”蒋衡站在一旁回答道。

　　“这样吧，我们手上有亚齐的三个八卦，明天一个，三天后一个，五天后一个，这个间隔不错。消息是亚齐还没有递交标书，估计是得仔细研究修改，再者也没想到我们不管不顾地就递了。刚好这几天就让他们执行人忙着开记招好好解释一番好了，项目投标什么的就让他们先放一边吧。”

　　蒋衡应了声是，说，“那我先去处理了。”就离开了房间。

　　“这星期亚齐股价估计得跌，我回去先入点货。”看着蒋衡出门之后，王启笑嘻嘻地说。

　　“小心证监会请你喝茶。”钟雨玄伸手揉了揉眉头，但王启还是能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不怕，我没啥钱，玩得少。”

　　“嗯，看来你对你没什么钱还挺自豪的。就不急着给你涨工资了。”

　　“别呀钟先生！”王启急了，“你是我亲爹呀～”

　　“滚，”钟雨玄也乐了，“要我儿子像你这么二，早就被我一鞋底抽死了，还能让你长这么大在我眼前贫。”

　　等钟雨玄闲下来的时候抬头一看发现已经是晚饭时间了，这让他不知怎的想到了施尚。不知道星＊情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钟雨玄硬是赔了三个月工资的违约金，当天就把原来的大厨辞退了，让施尚的电话给了餐厅的经理夏瑞让他联系处理。现在估计已经在上班了吧？钟雨玄想了想，决定今天晚上晚饭就到星＊情解决。
　　车停到美食街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钟雨玄看到星＊情的牌子是暗着的，不禁皱了皱眉。这东西是坏了吗？也没人敢给修一下？

　　但是等他走到星＊情门口自己吃了闭门羹，还是自己开的店（？！）的时候，钟雨玄感觉莫名有点火大。

　　“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回头问了问王启。

　　“呃，我打电话问下。”王启这两天也一直在处理亚齐的事，刚刚看到星＊情关门了比钟雨玄还惊讶。靠，看来晚上是别想准时吃上了。

　　“不用了，我打，你回去吧。把车开回去，我走路就好。”钟雨玄直憋得气短，朝王启摆摆手就开始往前走。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点新鲜空气。

　　“呃，”王启追了上来，“钟先生，还是我陪你走回去吧？”虽然说住的地方离的不远不近，但凭着钟雨玄在纳里市树敌不少，虽然说这里人来人往，王启还是怂。

　　“不用。”钟雨玄语气里面没有给他犹豫的余地。

　　王启看着钟雨玄走远，赶紧掏出手机给夏瑞发了个短信，“哥们，钟先生现在要给你打电话质问你为啥无故闭馆了！赶紧先发制人打电话去自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