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袁瑾的大日子 袁瑾是吧？ ...
-
第二天早上袁瑾是第一个到基地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反正袁瑾一个晚上也没怎么睡好，就觉得头昏脑胀的，有点恍惚。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有点冬天的雏形，冷风刮在脸上时间久了会觉得头痛。袁瑾进屋之后把大衣挂好，就开始准备姜茶，大麦茶，果茶，咖啡。
袁瑾做的茶都是天然材料新鲜做的，不是买的现成冲泡，需要时间准备。
咖啡柏嘉是绝对不喝的，其他人平时也没有喝的习惯，也不是天天都有通宵的大案子要跟进，需要double shot来提神醒脑，但是辛力喜欢，估计心宽的人无论喝啥都能睡很好。
把新鲜的菠萝整理好切丁放到锅里，盖好盖子，袁瑾怔怔地看着锅里的水慢慢沸腾，波纹越来越宽，越来越急，有点出神，估计是紧张的。
辛力和关局都很看好袁瑾这次测试，关局是纯粹对自己家孩子盲目的自信，而辛力则是对自己旧搭档盲目的信心。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看的出来袁瑾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也没有点破。白秫则是在袁瑾准备去靶场练习的时候叫住了他，陪着他一起到了靶场。
“我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可以教了，你记性好，我说过的你估计都能背了，就不重复了。”说完白秫就环起双手，靠了在后方的一根柱子上，安静地看着。
一想到师傅就在自己身后摆着pose，肯定又是一贯的冷漠脸看着，袁瑾就有点手软，开始的几发都没有怎么瞄准就发了枪，知道后来深呼吸沉住气了才慢慢恢复了水准。
再回头一看，白秫竟然不在了。袁瑾想了想，淡淡了笑了，心里不无感激。白秫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果茶也差不多了，袁瑾停止了加热，把果茶盛了起来在恒温茶壶里，放到托盘上，随手捡了几包细糖，把东西一次过带了到圆桌放下。
出了茶水间袁瑾透过走廊就看到圆桌方向有个身影在晃，估计是白秫回来了。
毕凌轹和柏嘉一起出门，也同时到基地，每次到了肯定开吵，所以不会是他们；辛力每次没进门就要喊得电子门以内都能听到，这么安静的也不能是他；莫陌昨天下午接到童置礼的电话，炸弹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童置礼用什么方法惩罚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于是莫陌今天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要迟到；方医生今天要到大学上课，解剖学，不过昨天走之前说了下午肯定回来一起给小瑾庆祝，还要带小瑾参观自己的密室。
所以，是白秫。
袁瑾一边走出去，一边算了下时间，应该是8点32分左右，但是白秫平时虽然不会迟到，也不是会早到这么多的人，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想到昨天下午白秫陪自己到了靶场练习，又算准了在自己回头看他之前离开了，估计是想让袁瑾提前感受下考试时候的感觉。
正式测试的时候，候选人轮流进入靶场，虽然说是自动读靶，但出于其他考虑还是会有一个师兄在现场一旁看着，一来给进入靶场的候选人指导流程，一来防止别的猫腻。
袁瑾想到这里，脚下加紧了两步，白秫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是他的安静不让人尴尬，倒是让人舒服。
“白警官早。”为了不要吓到白秫，袁瑾提前喊了一声。
“嗯，早。我听到你在茶水间了。”白秫点点头，看着他走过来，“叫我白秫。”
不像是建议更像是陈述式的命令。
“呃，不太好吧。要不叫你白秫哥？”袁瑾把托盘放下，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
“随便你，白警官听着生分。”白秫来开椅子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果茶，递到跟前闻了闻，“很香。”
白秫转到刑侦之后到昨天为止加起来说的话估计还没有这个早上多，生分？袁瑾还觉得白秫这么独行独立的人，不像是会担心这种事情的人。
自信自我，有自己的原则和标准，所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却又能让人感到温暖。
“谢谢。”袁瑾也不再拘谨，把杯子递了过去让白秫给他也倒了杯。煮的时候就闻到果茶的香味，今天是第二次做，上一次煮的时候反响还不错，这次特地多煮了点。
“果茶本身就挺甜的，还要放糖吗？”白秫抬了抬下巴指托盘里的糖。
“莫陌喜欢甜的，啥不健康来啥，哈哈。方医生熬夜呆在法医室的时候也喜欢喝甜的。”袁瑾抿了抿果茶，水果香味和红茶很搭，让人心头一暖。
“叫莫队的时候你倒是挺爽快的嘛。”白秫低头又喝了口茶，语气里满是戏谑。
“那是，……”袁瑾也急了，“那是年纪差不多，所以，额……”真棒袁瑾，这是在挑衅白秫说人老吗？
“哟。”白秫看他似乎挺紧张的，手上的杯子都放下了，也不逗他了，话题一转，“待会儿我载你去测试场地吧。”
“额，”袁瑾犹豫了半秒，点点头，“好，谢谢。”理论上袁瑾跟辛力更熟悉些，但是那位仁兄一路上嘴肯定闲不下来，袁瑾紧张的时候更想要安静点。
只是，这一接触下来，白秫貌似也不是什么老实的主。
接下来白秫也没有再提测试的事情，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袁瑾搭着话，几岁啦？家住的远吗？早上怎么上班？跟父母一起住吗？……详细程度堪比人口普查。
袁瑾倒也没有什么别扭的，反正大家同事，要想知道系统一查就好了，明面上问了更是不会有恶意，估计白秫也是没话想找话聊。就是看白秫的样子怡然自得的也不像尴尬得要找话聊。谁知道呢？
而且人口普查很快就结束了，辛力回来了。这人贯彻一向的传统，要以一人之力营造出千军万马的气势，袁瑾感觉辛力一在整个空间都变得拥挤。哦不，充实。
柏嘉和毕凌轹果然是斗着嘴出现，袁瑾提取了下他们对话的关键词，“谢鑫”——噢，昨天晚上下班之后老大带嘉姨去见谢鑫了，嘉姨的偶像；“不要脸”——无法分析，因为这是嘉姨心目中老大的常态，能确定的就是老大估计又做什么蠢事了；“大庭广众”——老大大庭广众做什么蠢事了，估计就是昨天晚上在餐厅；“真的吗？”——老大出大招了，这次又用什么来哄回嘉姨呢？；“好吧”——嘉姨又一次妥协了。
袁瑾趣味津津地看着他俩，不是喝口果茶，觉得比7点半新闻还精彩。这两人吵架次数多了之后大家都懒得劝了，该做啥还做啥，纯粹背景音乐了。反正吵吵又好了。
莫陌踩着九点钟的报时出现，依旧带着投喂用早餐。
一个早上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袁瑾今天测试的事情，就白秫和莫陌报备了下自己等下回送袁瑾到场地。袁瑾现在的心情就像高考当天，然而长辈们都自如自在，说起等下送他去考场的事就平常的像送他去上学。
袁瑾复杂的情绪和恍惚的脑袋慢慢沉淀了下来，轻轻地笑了笑，是呀，就把这当作自己最擅长的背书呗。把动作，姿势和步骤背下来重现，再来一点举一反三，不是自己最擅长的吗？
一旦心定下来之后，时间很快就过了。轮到袁瑾的测试顺序的时候，白秫淡淡地说了句，“在外面等你。”不是加油，也不是注意事项，就好像他只是进去拿个东西。
袁瑾觉得很踏实。刑侦的每个人都让他觉得很安心信赖，估计都是高情商的人吧。所以袁瑾也觉得很安定，进去几枪下来，嘴边依旧挂着笑，直到考完之后，旁边的师兄问他，“袁瑾是吧？笑啥呢？这是觉得我们测试内容太简单了？”
袁瑾才知道自己刚才测试的过程中一直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的默契不提，恰到好处的照顾和忽略，自己是多久没有感到这般润物细无声般的温暖了？
从小到大，袁瑾都是个在学术方面很出色，但却没什么人缘的孩子。其他孩子看他，眼里有羡慕，有妒忌，有愤恨；却不像他们那样，眼中是清澈，把他看作一个需要关心，尊重的人，跟其他所有人一样。
“饿了吗？先去吃点东西垫肚子吧？晚上大家得给你庆祝庆祝，嘉姨早上就把老大珍藏的酒带了去办公室，先在冰箱里冰着呢，没敢让你知道。”等他出去之后，白秫立马就发现了他，迎上去跟他一起往外走。候选人测试结束之后，系统会自动读靶，白秫站在外面听到了，成绩必须能过。
袁瑾觉得自己很幸运，咧开嘴，眼睛笑成了两月牙，“好！我想吃麦当劳。好久没吃了，我很喜欢麦当劳的薯条。”
“行，今天你做主。先来十包吧，塞塞牙缝。”白秫双手放在口袋，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往外走。
“好，不过我就吃得下2包，剩下的你解决呗。”袁瑾依旧笑眯眯，故意没听出来白秫对麦当劳这个提议的怨念，“白秫哥。”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袁瑾的大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