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查局》几树惊秋

63、原文再续 原文再续，

　　“皇上，这里蚊子好多。” 童置礼一边盯着前面晃晃悠悠走着的人，一边跟着，一边挥手赶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蚊虫，顿感人生实在太过艰难。
　　“噗”，莫陌被他一声“娘娘”气哭了，好笑地说，“朕又没叫你在这跟着，退下吧。”
　　“那可不行。谁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臣听说之前还有个学子于此遭遇不测，皇上的安全至上。”
　　呵，对啊，那学子貌似恰巧还是你同住的室友呢。莫陌回头白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内心澎湃汹涌的无语。
　　黄昏的光线逐渐暗了下去，叹了口气，莫陌双手插到风衣口袋里，什么事没有地开始往回走。童置礼见状赶紧跟上，小跑到她身旁，试探性地问了句，“找到什么了？”
　　“我饿了。”莫陌停下来，转身抬头看着他。
　　童置礼瞪大眼睛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说真的？”这姑娘究竟要吃多少。
　　“嗯。”说着带头走向了学生公寓的方向。
　　童置礼走在熟悉的路上，皱着眉头忍不住问，“我说，这方向怎么看怎么像回我公寓的方向啊？”
　　“Um，对啊，除非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作为警方特约调查咨询人员，如果阁下有什么不便不适合我现在到访的话，我可能会不留意将这个情况泄露给校方或者调查组，到时候人家拿着搜查令造访好像就不那么好看了。” 看我真诚的双眼。
　　“你赢了，走吧。”领着莫陌往前走。

　　“啤酒，牛奶，水，喝什么？”童置礼将莫陌安顿在客厅沙发上，叮嘱她别趁自己不注意溜进房间，便进了厨房給这个大胃王准备吃的。鉴于此时介乎下午茶和晚饭之间，童置礼也不知道给她弄点什么吃好。
　　“橙汁。”莫陌已经习惯了另辟蹊径。
　　“橙汁都是调合饮料，果汁含量很少，不健康。牛奶吧。”童置礼对于莫陌的不合作自有一套。
　　“那我喝水吧。”莫陌瞟了厨房一眼，典型大男人主义，毫无来由地感觉良好，是病，得治。嗤。
　　童置礼苦笑，耸耸肩，表示”好吧”。倒了杯水放到桌上，童置礼又回到厨房，开始着手給莫陌做点填肚子的东西。“蔬菜沙拉？”别吃太饱了晚饭吃不下了（虽然根据这姑娘的消化能力貌似不太可能）。
　　“凯撒沙律。”开玩笑，没肉怎么能饱。
　　童置礼愣了愣，点点头，对莫陌的消化系统表示钦佩。
　　趁着童置礼准备食物的时间，莫陌打开了电视机，很好，财经频道，意料之中。没意思，莫陌瞄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经意地说道，“蔡彬平时除了金融行业，有没有涉及别的研究？”
　　“据我所知，没有。”童置礼头也不抬继续切菜中。
　　“当真？”莫陌似乎不是很相信。
　　“放心好了，信息共享是公平竞争的市场原则前提，再说我也怕你告我妨碍司法公正啊。”说完抬头挑衅地单了单眼。
　　“也是，我可是真的做得出来的。”莫陌继续在大厅晃悠，走到书架前，《大数据经济》，《经济文化理论》，《全球金融趋势》，所列的书都是和经济金融投资有关。“不过话说，经济趋势真的可以预测吗，我的意思是，你懂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童置礼拿着做好的沙拉来到餐桌前，拉开凳子示意莫陌过来开吃，“你的意思是各个地方环境因素趋向不同，变化都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听上去似乎很难预测是吧？”边说边递过去刀叉。
　　莫陌接过餐具，果断开吃，抽空点了点头。
　　童置礼看着她这个样子莫名嘴角有了笑意，“听上去似乎不太可能，但是大环境变化还是趋向相同的，各个地区国家都是以促进经济发展为第一要务，政治，文化都是经济发展之后的产物，以这个为前提的话，似乎就不是那么难以预料了吧？一句话，赚钱才是最重要的，赚更多的钱。”
　　莫陌拿着叉子的手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大前提吗？
　　一阵沉默之后，“蔡彬的电脑还在吗？调查组的人带走了？”莫陌突然问道。
　　童置礼也愣了愣，“呃，嗯，带走了。”姑娘到底还是察觉了啊。
　　带走了？那就说明……莫陌看进童置礼的眼睛，后者也倒是不加掩饰，眼神里面的无奈，歉意，还有佩服。
　　“所以，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是吧？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公平竞争从来就不存在是吧。”莫陌霍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惯性使得凳子“啪”地摔倒在地。
　　童置礼避开她的眼神，含糊地说，“是我不好，对不起。这是我能够给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莫陌不讲话，只是站着看着他，良久之后，她冷静地扶起凳子，瘫坐下来，说，“怪不得人家说真相总是残酷的。说起来，知道之后又有什么用呢？蔡彬会活过来来，张华受到的欺辱能够抹去吗？”莫陌苦笑。只是，蔡彬这么做说实话也太不负责任了点，自己随所爱的人去了，说是要补偿张华，那蔡彬的妻子儿女呢？谁来补偿他们？李英华用一生陪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本是一个大有前途天赋超群的心理学界佼佼者，为了蔡彬甘愿将下半生活成一个贤妻良母，到头来还是换不回他的一点留恋逗留。
　　童置礼就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眉头紧皱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深呼一口气，莫陌伸手指着他骂道，“我只是不敢相信你从一开始就骗了我，你TM的贱人啊！！”骂完之后气愤地拿起叉子，狠狠地戳了几戳菜叶鸡肉，瞪了眼旁边的人，继续吃了起来。
　　哎，妈呀吓死了。童置礼暗暗舒了一口气。莫陌是个识相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是蔡彬十恶不赦，伪装被杀争取点生活费留给妻儿也无可厚非。只是，哎，将深爱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留在地狱一样的世上，怎么说好像也说不过去。
　　童置礼也知道自己在情在理也欠了莫陌一份人情，于是凑过去讨好地说，“皇上吃得还好吗？需要再做一份打包回去吗？”
　　“跟你很熟吗？死开点，贱人。”莫陌一边吃人家的嘴上依旧不客气。
　　只是童置礼毕竟理亏，只好尝试转移话题。“说实话，你是怎么发现的？”
　　“哼。”莫陌依旧气在头上，打算吃完就走。
　　是夜就这样不欢而散。

　　从那之后，莫陌在哪里都能见到童置礼那碍眼的身影，图书馆、学生中心、餐厅、宿舍区，这人真是无处不在啊。这样就算了，还恬不知耻的上来搭讪，妈的跟你很熟啊，阁下哪位啊！！！
　　终于有一天，莫陌将他“拖”到一边，语重心长（大误）地说，“你她妈的究竟想怎样？”
　　男人装得一脸挫败地说，“我追你都追得这么出面了，除了你还有人不知道吗？你竟然问我想怎么？我喜欢你啊？！”
　　妈的，尝试对话失败。
　　就这样，两人的校园生活就以这种形式度过，其中包括童置礼打发了试图约会莫陌的“猥琐男”1到16号，打发了试图约会自己的“大美女”1到29号，并且为莫陌守身如玉（根据当事人的说法）。

　　——————————————————————————————————————————Now。

　　今天又下雨了，莫陌一点都不喜欢冬天阴冷的天气，加上下雨，让她果断决定洗澡钻入被窝。
　　童置礼看着她捧着一本砖头厚的原文书看得起劲，也不好说什么，突然想起蔡彬自杀的那天晚上也是雨天，好奇地问莫陌，“陌儿，当时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莫陌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蔡彬的事，事情过了这么久，莫陌也想开了，就放下书，说，“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你童大少爷就折服在本小姐遥不可及的智商之下啦？”
　　这人这嘴真是能把人气死，不过还是挺可爱的。“被你发现了，说来听听？”一边专注投入运动事业。
　　“当时你不是说了吗？有了大前提的话，一切都变得可以想象了。于是我的大前提是蔡彬是自杀的，接下来的想象无论再怎么都不为过，何况，我们还有别的线索。”
　　“嗯？什么线索？”童置礼听着也挺新鲜的，这么说自己还不自觉间给了提示了？
　　“第一，蔡彬肺部没有积水，同时没有外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是窒息致死的。”
　　“嗯。”童置礼同意她的推理，“这说得通，然后呢。”
　　“肺部没有积水说明他进入水中的时候已经死亡，于是，当时警方很自然地排除了人工湖是第一案发现场的怀疑，认为蔡彬是被窒息杀死之后抛尸到湖中的。但是现在我们的前提是蔡彬是自杀的，所以，人工湖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说法就站不住了。”
　　“嗯，毕竟，一个人如果窒息死了之后还怎么’被抛尸’到湖里？推理得不错嘛。”
　　“就是说，蔡彬进入水中之后，借助工具，将自己憋得缺氧死了。问题就变成了，这工具怎么处理呢？”莫陌缓口气，继续说，“人工湖有一个大优势。就是水。不难推理这个工具是水溶可降解的，而且还要便于携带不容易引起怀疑，于是我就想到了塑料袋。电视上不是经常演吗，嫌疑犯随手抓个胶袋就把人闷死了。哈。”
　　童置礼挑挑眉，果然是聪明人。
　　水溶可降解的塑料袋哦，当时肯定是个技术革新的产品，蔡彬一个金融背景的人怎么回接触到这东西呢？
　　“投资。”童置礼接过她的话，“于是你就想到蔡彬的电脑里面肯定会有纪录，于是你问他的电脑在哪里。知道电脑已经被带走之后你推测我这么淡定肯定已经将储存硬盘换了并且销毁了。”
　　“也知道你骗了我。既然你已经把证据销毁了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说明你还需要时间处理一些事情。有什么东西是你无法当时就销毁但是可以远程处理的呢？”
　　“网上交易记录。哎，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生活的战战兢兢啊。”童置礼装出一副小媳妇样。
　　莫陌气的一枕头扔过去，“你还装！混蛋！”
　　“我找了个黑客帮我处理了。只是黑进研究所的记录需要时间，我又想你了，所以就约你吃个饭。”
　　“哼。”明明不止那样。莫陌重新捧起书，不理他。
　　童置礼从跑步机下来，凑到床边，“我们的秘密。”
　　莫陌伸手用力推开他凑到旁边的脸，不无感慨地说，“现在说起蔡彬，好像我们之前每一个案子的受害者那样，好像只是一个故事，一个符号。时间真的会让人遗忘啊。”虽然知道童置礼一直都有看望照顾蔡彬的妻儿，但莫陌还是不免唏嘘。
　　“不是遗忘，有些人有些事如果足够重要，会永远在这里。”童置礼右手覆上左边胸口，看向莫陌的眼里尽是深情。

　　（回忆的故事完）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