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查局》几树惊秋

55、给我五分钟 神通广大三

　　为了让这一趟漫长的“旅途”过得快点，又不想接童置礼的话题以免被气个半死，莫陌主动聊起了案情。多年之后，童置礼想起两人第一次独处的时候竟然也是在讨论案情（现在日子的常态），不禁感叹原来这种相处模式在很早之前就定了下来了……

　　“蔡彬，是个怎么样的人？”莫陌注视前方，问。童置礼开车虽然稳，但还是挺快的，莫陌本着这个人不值得信赖的第一印象，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路况以备及时发现险情，提前逃生。而且，根据一般心理学分析，人们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第一次做某一件事的时候，除非有炫耀的目的，通常会比较收敛，特别是性格比较含蓄的亚洲人。由此得出，这很有可能已经是童置礼克制车速之后的结果了，为了自身和路上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莫陌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做到“时刻准备着”。
　　“嗯。天道酬勤。”童置礼总结了四个字。
　　“哦？”莫陌声调上扬，表示感兴趣。勤奋的人，性格大多谨慎仔细，考虑得比较多。
　　“没遇到蔡彬之前我就听说了他的名字。在金融界，他是年轻一辈的榜样。名校毕业之后进入银行，整合行业资源，构建了新型的货贷系统。当时国内还没有统一的货贷条例，他的是第一批也是做得最成功的、最规范的。现在货贷在国内已经成熟了，用的就是当时蔡彬起稿并完善的系统。厉害吧。如果用心理学做类比的话，他就是一个门派的宗师，创始者了。而且他还这么年轻。”说到这里，童置礼不无感慨。是啊，他还那么年轻。
　　莫陌听得出他的伤感，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后来很幸运，我认识了他，他是个很睿智的人，考虑事情很全面。虽然有的时候不够果断决绝。哈哈。不过，也正正是他的勤奋仔细和观察力造就了他。他每天只睡5个小时，每天有满满的时间表，做每一件事情都想好安排好。”童置礼顿了顿，没想到前几天还天天见面互损的人，现在就只能活在回忆里了。随后他接着说，“不过他不是一个古板的人。他为人很友好，朋友很多，很愿意帮人。”
　　“那你了解他家人吗？他的家人都在国内？”听了这么久，童置礼都一直在讲蔡彬工作上、学校里面的事情，没有讲到他的家人。
　　“他结婚了，老婆和儿子在国内，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很少讲起。到了，你先下车吧，我泊好车就过来。”童置礼似乎不太愿意讲到这一块。莫陌点点头，觉得有点奇怪。蔡彬的家人甚至都委托童置礼代表跟进这件案件了，再说不清楚实在是有点此地无银。不过毕竟童置礼完全没有作案动机和事件，莫陌猜想他应该只是懒得说怕麻烦，也没有多问。开门下了车往警方探员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来到了蔡彬和童置礼的公寓。公寓很新，两房一厅，条件不错。莫陌进门之后吐了吐舌头，吐槽了声，“土豪”，被童置礼听到了。后者转头过来，笑着说，“怎么了，要教你炒股票吗？跟我混，稳赚。”
　　莫陌不理他。稳赚的话你老人家也不用在这读研了，直接去做“巴菲特第二”好了。
　　童置礼将人领到一个房间，说，“这里就是蔡彬的房间。之前法证人员做过搜集工作。”警方当然知道发证来过，这句话很明显是说给莫陌听的。莫陌向他点了点头，这人还不算太不靠谱。
　　没等莫陌讲话，几个探员拿出相机狂拍了一通照片之后开始带手套，莫陌连忙阻止他们翻乱现场的东西，说，“可以给我5分钟的时间吗？”
　　几个探员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一个看上去像组长的人说，“好吧。就5分钟，还有，不要碰任何东西。”就走了出门口看着。说得好像你自己带手套不是准备将这个房间翻个遍的感觉。
　　而童置礼则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莫陌，说，“需要帮忙吗？”
　　莫陌轻轻摇头。“不用了，谢谢。”事实上你老人家闭嘴站在一边就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莫陌环视一周。虽然先前经过法证人员的搜证，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蔡彬的房间干净整齐，东西不多，分门别类地都放得端端正正，不必要的东西一件不多。“果然是打算课程一结束就马上回国啊。”莫陌自言自语地说。
　　“嗯。”童置礼站在一旁也百无聊赖，隐隐约约听到莫陌的话，就接过话，说，“上有高堂，下有妻房，蔡彬和家人感情很好。”
　　“噢，”莫陌转头看着他，“阁下刚刚不是还说不是很清楚的吗？”挑着眉一副撞破了大秘密的样子。
　　“同一屋檐下，多多少少还是有听说过的。不过没有聊得很深入。”又是点到即止。莫陌一脸怀疑地盯着童置礼看。后者右手作拳，抬到嘴边，假惺惺地咳了两声。至少在莫陌看来很假。
　　莫陌也不着急。反正自己有个神通广大三头六臂无孔不入的姨。

　　莫陌观察了一圈，对蔡彬这个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小心谨慎。蔡彬的床头有个闹钟，一般人出国留学不会连闹钟都带上吧，于是这个闹钟很有可能是到这里之后才买的。作为一个随时准备学成归去报效祖国的好同志，蔡彬的生活用品整体风格就是简单，就是，不是必要的东西一件不多。而且从节约的角度出发，咱用手机定个闹钟也可以啊？由此可见，这个人做事很保险，想得很多。蔡彬的手机上了锁，不过莫陌肯定他的手机也设定了同样时间的闹铃。
　　条理清晰。蔡彬桌上有一个今年的年历，分别分成每天、每周、每月的工作学习目标，每一项都用蝇头小字写得满满地，完成之后会用不用颜色的记号笔标记，不同的符号代表不同的进度。
　　严于律己。蔡彬的字迹横平竖直，工整之余甚至有一种比印刷体还像印刷体的感觉，仿佛每一笔都是用尺子量好长度之后再写的。
　　这样一个小心谨慎，克己守礼的人，大多数对于某些事情有点偏执，而蔡彬则表现在他对时间的运用上。每天只睡5个小时，两个闹钟，详细到分钟的时间表，无一不体现出他这一偏执的特点。当听到蔡彬会为了省那一分十几秒钟选择穿小巷子的时候，莫陌觉得不出为奇。当省时不影响他其他原则的时候，蔡彬绝对会选择——时间。

　　之后，莫陌绕到蔡彬的衣柜前，打开。黑白灰，典型的偏执患者的衣柜，莫陌看了两眼，准备关上。突然，一个细节抓住了她的注意。
　　她看向门口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探员，问，“法证人员有翻查过衣柜吗？”
　　其中一名探员回答，“没有，根据报告，他们只在床铺上搜集了被害者的一些毛发。”
　　如果是这样的话……莫陌转头看着童置礼，眼神是之前没有的严厉。

作者有话说

　　实在想不到起什么章节名字好了。请原谅我的无能【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