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查局》几树惊秋

53、从未寄出的快递 不是说好了

　　蔡彬失踪已经将近48小时了，警方正在积极搜查蔡彬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学校、住所，询问了蔡彬有来往的所有朋友、学校教授……没有人知道蔡彬的消息。再有两天就是蔡彬儿子生日了，蔡彬的家人还没有知道蔡彬失踪了，面对年轻的妻子和蔡彬只有两岁的儿子，大家觉得很难说得出口；而童置礼通过努力，劝服了学校，但学校方面坚决，“72小时之后再没有蔡彬的消息的话，无论如何我们也要通知大使馆和蔡彬在国内的家人。”
　　童置礼点点头。“他妈的蔡彬，你究竟去哪里了。”

　　蔡彬失踪当天，童置礼让家里的朋友帮忙要了附近商店的闭路电视。大部分商家为了安全起见，都会安装一个店内的和一个面对街道的闭路电视，朋友们说明了情况之后，大部分人都很乐意帮忙，但是没有一个录像里面有蔡彬的身影。按常理说，如果蔡彬真的照他说的是去寄东西的话，就算不去街口的便利店，也肯定会经过这条商业街，因为从另外一边过去的话，就是一大片人工湖和树林了，除了一些小情侣之外，一般也没什么人会往那边去。童置礼没有多想，“蔡彬那小子没什么事不会往那头儿去的。”
　　按照童置礼的猜想，蔡彬很有可能遇害了。
　　从公寓到转角的便利店有一条捷径，那是一条很窄很暗的巷子，事实上也说不上是一条真正意义的供人行走的巷子，而是两栋公寓之间隔着的间隙而已。一个成年的大男人要侧着身子打横才能勉强走过去，但是很多人有时候赶时间都会从小巷子走。巷子里面没有照明，没有监控，童置礼曾经走过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危险受到了严重危害，而且他的身材比较高大，走进去之后差点气都透不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走过了。但是相比之下，蔡彬比较瘦，他常常笑说那条巷子就是为自己打造的。蔡彬失踪当天，很有可能是走了那条小巷子然后遭遇了不测。童置礼报警之后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警方，警方在箱子里面进行了搜索，将一些现场的残余物带回去，说需要一点时间和蔡彬的DNA对比。
　　蔡彬失踪第二天晚上，童置礼躺在自己的床上仔细回想当天蔡彬的言行举动，又想起早上警方问自己关于蔡彬的问题，才觉得自己对蔡彬似乎也不是了解很多。又或者是，蔡彬曾经讲过的，而自己没有记住？童置礼苦笑，以前一直不明白别人说“失去了才懂得”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
　　年轻人总觉得死亡和失去离自己很远，现在才知道生命真的比想象中脆弱，一眨眼就想泡沫般破碎了。
　　一夜无眠。

　　蔡彬失踪的第三天早上。
　　童置礼一个晚上没有睡，此刻精神十分恍惚，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连忙摸床头的手机，说，“Hello？”
　　对方没有回应，“爸爸……呵呵呵”的电话铃声仍然在响。
　　蔡彬的手机。
　　童置礼连忙蹦起来，光着脚就扑向蔡彬的房间。手机屏幕显示，来电是，“Home”。
　　童置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与其由大使馆官方形式地通知蔡彬的家人，还不如由自己来说，起码对方有个哭诉的人。童置礼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接了电话，“喂？嫂子。我是童置礼。”
　　对方听到童置礼的声音很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蔡彬妻子的声音很温柔，蔡彬之前和家人视频通话的时候介绍过童置礼，童置礼在视频里就见过蔡彬的妻子，眉眼间就看得出来是个知书识礼，相夫教子的贤淑的江南女子。
　　“阿礼，早啊，吵醒你了吗？”和蔡彬一样，她也叫童置礼作阿礼。
　　“没有嫂子，还没睡吗？”童置礼一边在客套，一边想该怎么开口。
　　“没呢，想找蔡彬聊两句，他在吗？今天儿子收到他前两天寄回来的玩具，开心地玩了一整天。”蔡彬妻子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
　　然而，她说的话让童置礼十分在意。“嫂子，蔡彬他出去了忘了带手机，那个快递的单据您还收着吗？”
　　“嗯？应该还没扔，怎么了？”突如其来不着边际的问题让蔡彬妻子觉得有点奇怪。
　　此刻的童置礼也管不上什么了，他着急地说，“嫂子，可以麻烦您去看一下快递寄出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好，你稍等。”之后童置礼听到一些“悉悉索索”找东西的声音，越是等待越是着急。前两天才寄出的，那很有可能那天蔡彬不是寄东西回家，那会是寄给谁呢？和他的失踪有关吗？又或者他根本不是去寄东西？？
　　“阿礼，单据上面没有写寄出时间，但是我将单号给您应该可以通过快递公司查到吧。快递公司是……单号是……”
　　“好，我记下了嫂子，谢谢。可以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好。”蔡彬妻子记得蔡彬前不久特地和自己说过，童置礼是一个信得过的朋友，所以尽管此时童置礼的问题有点不能理解，她还是配合地回答了。
　　“除了给小寒的玩具之外，快递里面还有什么吗？”
　　“一些护肤品，健康食品，还有……”蔡彬妻子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之后说，“还有一份生命保险。”
　　“我明白了嫂子。”童置礼觉得自己知道了些什么，沉默了许久，说，“您将东西收好。早点睡吧。”
　　电话那边似乎愣了愣，说，”好！你去忙吧，麻烦跟蔡彬讲一声我来过电话。”
　　童置礼没有回话，低沉地说了声“晚安。”
　　挂了电话之后，童置礼查了刚刚拿到的单号，网站上赫然写着，快件寄出时间是蔡彬失踪之前的那一天。
　　所以，蔡彬没有进入到任何一个监控镜头的原因有可能是，他根本没有去寄东西。难道？

　　由于失踪还没有到72小时，警方尚未正式立案，所以还没有人到两人的公寓进行彻底的搜查，只是法证人员到蔡彬的房间收集了一些蔡彬的头发，以便和在巷子里面的残余物做对比。之所以说是残余物，是因为警方不肯公开搜集到的是什么证据，说是保证调查的公正。当时童置礼对于警方工作的效率甚是气愤，通过学校反映了很多次都只得到“耐心等候”的建议。“我耐你妹。”童置礼心里狂飙三字经，无奈虎落平原，在别人的地盘，就得遵循别人的规矩。但是到了现在，童置礼暗暗庆幸，真是谢谢他们的低效率了。
　　童置礼带上了塑胶手套，推开了蔡彬的房间。他隐隐知道自己要找些什么，心情很矛盾。想找到，又不想找到。
　　他妈的蔡彬，咱们可以做彼此的天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