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深夜造访 你现在阻止 ...
-
深夜。原木市市区主干道大街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一辆银色Panamera。车厢内没有播放音乐或者电台，毕凌轹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嘴唇紧抿，夜色中看不出表情。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车厢内的静寂，毕凌轹按下车载接听键，“嗯”了一声。
“喂，流氓，去哪儿了？”意料之外，是柏嘉的声音。但似乎又是意料之中。
“回家。不是你赶我走的吗？”笑容已经爬上他的嘴角，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就不自觉想笑。
“我呸。别想骗我。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找梓襄。我也要去，已经在路上了。”臭流氓还想骗我？
“第一，我从来没有要骗你的念头。第二，你现在阻止我和另外一个女人在晚上见面，有几层意思呢，宝贝儿？”心情好像好了那么一点，毕凌轹又开始嘴欠了。
“宝贝儿你条命，楼下等我。”柏嘉无视他前面半句话，踩下油门加速在晚上空旷的大街上飞驰。
“嗯。”毕凌轹收起了玩笑的语调，沉默一阵，说了声，“谢谢。”
柏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着他的沉默的呼吸声却没有把电话挂掉。当柏嘉听到他那一声“谢谢”的时候，她愣了愣，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呃……你……”，柏嘉觉得自己也憋不出什么话来，叹了口气，说，“等我。”随后就挂了线。
等她赶到梓襄的住所的时候，远处就看到毕凌轹靠在他那辆银色跑车旁边皱着眉头，有一下每一下地抽着烟，应该是在想什么事情。柏嘉之前没有发现毕凌轹有抽烟的习惯，后者察觉到前面来的车是柏嘉之后，勾起嘴角朝她笑了笑，到路边的垃圾箱将烟头掐灭，然后再到她车旁向她勾勾手指，示意她下车。
柏嘉顺从地从车上下来，换上毕凌轹，后者手脚麻利地将车泊好，下车，将钥匙递给柏嘉。一气呵成。
“咳咳。”气氛莫名有点尴尬。柏嘉清了清嗓子，试图讲些什么改善下气氛。
毕凌轹则看上去毫无压力地朝眼前的建筑走去，说，“如果我叫你做别的事情你也这么听话就好了。比如说……”一边还转过头来，朝柏嘉挑了挑眉。
“比如什么？”柏嘉配合地开着玩笑，总比沉默的尴尬气氛好。
“比如说，不要在大晚上和男人出去。不过既然现在那个人是我，”毕凌轹停下来，转身耸耸肩，“欢迎。”
两人边说已经到了梓襄的住所，毕凌轹伸手按响了门铃，抽回手插回到口袋里。
没过多久，两人听到了门锁声，随后梓襄探头出来，隔着防盗门，问，“嘿，怎么这么晚？”声音听上去应该是已经睡下，被吵醒了。“是你们？”貌似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她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惊讶。
“开下门。”毕凌轹说。
柏嘉翻了个白眼。好歹也要解释下你老人家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干嘛吧？你以为你家随出随进啊……
“梓襄，不好意思这么晚突然出现，你现在方便开下门吗？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下你。”
“呃，但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现在说吗？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诶。”梓襄貌似不太想开门，隐隐还有些紧张。
“我们都来到了，外面真的挺冷的，耽误你一点时间可以吗？”
“呃，好吧。”梓襄打开防盗门，侧身将两人让进房间。
蓝白色调的装修风格十分清新，和梓襄一向给人的感觉一样，明亮清新。房间里面开了暖气，梓襄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们就问两句。”毕凌轹依旧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柏嘉扭头看他。毕凌轹平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坏坏的笑，眼光里都带着调笑的味道，柏嘉很少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
“何琴遇害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柏嘉扶额。虽然说事情已经很明显，但是咱们可以委婉一点吗？但是转念一想。就算被害者是自己不认识的人，默默地喜欢一个男人，为他付出了大半的青春，有什么过错？被一直忍让、信任的枕边人背叛愚弄，被妹妹一样的朋友出卖甚至谋害，人类世界才有的不公和悲哀。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狮子捕猎羚羊斑马，会感叹动物世界的无情和残酷，殊不知人类内心的阴暗和心计才真正是最可怕，最黑暗的。在动物的世界里面，弱肉强食是不错，但是所有一切都是简单粗暴，直来直往。我羡慕妒忌你有肉吃，我会直接过去抢，而不是在背后捅你一刀耍贱抢了属于你的东西转过身还要假惺惺的安慰你。想想如果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柏嘉甚至不敢做这种假设。
梓襄刚坐下来，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大衣，就听到毕凌轹单刀直入的提问，不禁晃了晃神。不过很快，她又拾回脸上消失的笑容，说，“我在家里啊。我那天不是说了吗，何琴姐给我打电话约我去练舞，我因为天气太冷了想偷懒所以没有答应陪她去，老大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怪我吧？”梓襄皱着眉头委屈地说。
“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毕凌轹总结。
“老大这么说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杀了何琴姐？这合理吗？”梓襄激动地说。
“不是怀疑。我们就是知道你杀了何琴。何琴被害当天晚上，对面“和风”的张横看到有人敲开了水寅的门，何琴都没有怀疑就马上开了门。说明她本来就在等人，而她死前给谁打过电话呢？只有你。如果她本来就约了人在水寅见面的话，怎么还会打电话让你出来陪她呢？原因只有一个，她约的人就是你。你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拒绝她的请求。”毕凌轹语气是少有的严厉，他今天来，本来是想问梓襄是否和何琴发生了争执然后错手杀了何琴。虽然根据种种证据，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他还是抱有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希望。然而，梓襄却竭力地在否认自己犯的错，并且对何琴的死表现得没有一点责任，这让毕凌轹非常反感。
从这一刻开始，毕凌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抱有什么人人都相亲相爱的幻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深夜造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