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查局》几树惊秋

29、我是家属 我不是普通

　　终于，莫陌兴奋地举起一张除了字还是字的报纸，叫道，“找到了！”宣告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莫陌一边翻开报纸，指着其中一篇文章说，“陈修的研究大体是想证实患了“感应性妄想性障碍”的双方，只要继发病例和原发病例得到隔离，即使不通过外部干预治疗，双方都能自行恢复。”
　　看到众人一副智商被挑战了的挫败感，莫陌不好意思地“咳咳”两声，进一步解释，“所谓“感应性妄想性障碍”，通俗的解释，就是一个有精神障碍的患者他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对另外一个健康的人产生了影响，后者和前者关系亲密，生活环境习性相同，从而也患上了相似的精神疾病。就像传染病。但是后发病例的程度会比较轻。”众人点点头，终于讲回人话了。
　　莫陌接着说，“继发病例起病的原因一来是其本身性格温驯、依赖，所以容易受到强势、控制型的原发病里的影响，多数继发病例在隔离之后就可以自行治愈。但是原发病例则不同。精神疾病不是感冒发烧这些生理疾病，而是更复杂精密的精神心理层面的，人体没有相应的防御机制可以自行清除这些故障的程序。如果把人脑比喻成电脑的话，当电脑中了病毒或者程序错误，如果我们不安装杀毒程序或者人工排除的话，电脑是不能够说一段时间之后又恢复正常的。这是心理治疗的大前提，也是一个共识。陈修的研究过分着重验证结论的正确性，却没有注意到从一开始自己的设定就违反了自然规律，一旦基础错了，后面做多少事情都是徒劳的。
　　另外，他的研究还存在一点不足。虽然“感应性妄想性障碍”多发于两人之间，但是这种病也有可能同时涉及三人或以上，然而陈修以这种概率很少而在文章的一开始就抹除了不讨论这个方面，这种研究态度本身就欠缺全面性和完整性。”
　　袁瑾点点头。他的理解能力很好，而且阅读的涉猎面也广，很快就抓到了重点。“所有推理验证都是基于一定大前提一层一层展开的，他的大前提错了，再怎么宏大的展开都是能是错的。”
　　莫陌伸手一指他，赞赏地说，“没错。”
　　所谓隔行如隔山，童置礼听懂了个大概，但是他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说这么多，那请问跟你们现在在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毕凌轹顺手抽出早上柏嘉给他的资料，递了给莫陌，“何琴貌似也有这个病，陈修是她的心理医生，就诊记录是两个月开始的。同时，何琴也疏远了她的男朋友冼建仁。何琴性格很顺从，我和冼建仁接触不多，不过据我观察，他的性格十分强势。以前何琴跟我说过，她晚上出来练习都是瞒着冼建仁的，否则回去之后肯定吵架。有理由相信冼建仁就是这个原发病例。”
　　“男人。”柏嘉“哼”了声，表示不屑。在场男士感到一股恶意从脖子后面流过。“案发之后我们就通过电话联系他，但是一直没有接通。现在已经下午4点多了，今天还是工作日，正常人再怎么着也起来了吧。”她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低头在倒弄她前几天弄的水晶指甲，天气越来越冷了，要不换个荧光色系？
　　“要不让行动队去他家看下，人在的话带过来？”童置礼在场，袁瑾也不敢说“要不我们去看下”，谁知道莫陌会不会一个兴起又要亲自去，然后，然后自己就没有然后了……
　　“不用，嘉姨把地址发到我手机，我等下就过去。这类患者一般很偏执，有妄想障碍，我可以到他家观察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莫陌一边低着头继续翻看陈修给何琴做的诊断记录，一边说。
　　袁瑾同学收到童置礼方向的冷冻视线两道。难道是本命年的关系？出门应该看黄历的（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袁瑾这一秒钟以前从来都不相信风水和命运的）。妈妈好像说红内裤也有用？
　　听到她这么说，童置礼从位置上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吧。”语气不容质疑。
　　“呃，”莫陌犯难，“又不是去玩，警察办事普通人可以随便跟去吗？”
　　“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家属，谢谢。”说着已经把外套穿上，整装待发。“私人保镖。”顺便笑得一脸灿烂。
　　“去吧，去吧，”辛力十分赞成，免费劳动力就是好啊，“一个不小心把凶手抓回来也可以的哦。陈修那小子刚才还一口咬定何琴的男朋友是杀人凶手呢。”
　　“什么？怎么不早说？”大家都为辛力的神经之粗抹了把汗。
　　“呃，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肯说，非得要莫队长进去才肯说，我见他神神叨叨地觉得他不安什么好心，就没说。后来听到队长一场精彩的免费演讲，当时才意识到可能真是那么回事。所以，你们懂的。哈哈……”然后笑得越来越没底气，最后辛力选择了自行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非得要莫陌进去才肯说？小子耍流氓？”童置礼挑眉，果然家属关注的重点就是不一样。
　　莫陌可不管他耍流氓还是咋的，反正人在这里又跑不掉，目前阶段还是先找到冼建仁比较好。她摆摆手阻止童置礼奇怪的小心思，说，“走吧。回来再说。”
　　后者愤愤地跟上，心想，好了，这回连晚饭都省了。火锅报销了。早知道路上买点什么来好了，这工作狂肯定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再瘦下去风一吹就不见了。抱着这一连串想象，童置礼跟着莫队长离开了基地出发到凶手（只是“疑似”）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