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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第八章

      “臻王说宓笙是你未婚妻,臻王可有证据?”兀翌不等瀛王开口便站起身来,摇着手中的桃花扇,口气略显漫不经心地道。

      元稹没有开口,也没有看兀翌,而是将目光牢牢地锁在宓笙的身上。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感动,和心动。而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的他心里痒痒的。

      一直没有动作的宓笙突然起身离开坐席走到元稹身旁,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躬身作揖,比划道:
      [我与臻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半月有余,残花败柳配不上太子尊躯。]

      众人看着宓笙的动作,皆是一脸茫然,就算是兀翌也是第一次看到,席间一片寂静。

      “宓笙的意思是,她与太子殿下并无男女之情,希望陛下能看在她娘亲救您一命的情分上成全我们两个。”元稹拉起宓笙的手,出声解释道。

      他自然看懂了宓笙的手语,只是他不愿她名声受损,尽管他元稹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可是宓笙不同,他不愿她受到丁点委屈。

      宓笙闻言看向元稹,心道:这个人,愿意放下所谓的尊严承诺她一生一世,愿意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她还能奢求什么呢?有这些便够了,无论将来如何,至少此刻,她放下那些无谓的坚持选择奔向他是值得的,这就够了。

      “宓笙所言我等皆不能懂其一分,自然是臻王你说是便是了,可我等终究还是不能信服啊。”兀翌看着旁若无人地对视的两人,心里涌起一丝丝的不舒服之感。不由出声打破了两人的眉目传情。“启禀父皇,宓笙虽然口不能言,却写的一手好字。”

      “如此甚好,来人备纸墨。”

      不消片刻便有人搬来案桌备好了笔墨纸砚。

      “宓笙要说什么便写下来吧。”皇帝慈祥地向宓笙开口道,同时吩咐身边的太监下去立于一旁伺候着。

      【臻王所言便是我之言。】

      “这么说你当真是与臻王两情相悦?看不上寡人的太子?”皇帝沉声道。十三年前他得不到她娘亲,怎么十三年后他的儿子也注定得不到她的女儿?

      【请陛下恕罪。】宓笙放下笔向皇帝躬身以示请求恕罪。

      “罢了罢了。既然无缘寡人自不宜强求,可宓笙,寡人在此送你一句话: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谢陛下,宓笙受教了。】

      随着皇帝的开口宴会重新回归于平静。两人不顾兀翌铁青的脸色,相携走向元稹的席位坐下。

      宴会结束后,元稹便带着宓笙出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宅子。

      “这个莫要再还给我了,若它的主人不是你,它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元稹拿出那枚麒麟玉佩放入宓笙的手中。

      [你可记得我曾说我二人并非一个世界?]宓笙抬头望着元稹的眼睛比划道。

      “我说过,你我二人不必说这些话,我不在乎那些。”

      宓笙看着手中的玉佩,半晌后从怀中取出一本书来,将玉佩放在书上递给元稹。

      “你这是何意?”

      [你先将这书读完,待你明日看完之后再考虑这个玉佩的主人究竟是不是我吧。]

      宓笙见元稹没有伸手去接,便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起身上楼。

      后院花园内。

      三哥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宓笙托元勿带给他的册子,手背上青筋暴起,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此刻的三哥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出册子中的画面:一幅幅的手绘,一点点地冲击着内心。异世,灵魂,宓笙,这便是你所说的不是同一世界之人?

      三哥的五指蓦然张开,手中的册子掉落在青石桌上。一阵疾风刮过,吹开了桌上的册子。册子里一幅幅简略的手绘图暴露在空中,每幅图上甚至还用笔标注了必要的说明和对话。

      疾风将书页快速地一页页地翻过,每一页的画似乎全都连在一起,动了起来。演绎着被掩埋在时光堆积的沙尘中的往事:

      公元2014年。

      “2014年11月4日,年仅24岁的乐坛天后绥沐清离世,这一消息传来举国震惊,粉丝更是发出‘究竟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的质问,接下来请跟随我们的记者……”

      繁华街道上的大屏幕里,新闻记者正播报着绥沐清死去的消息。本该车水马龙的大街,却被大屏幕下的人山人海阻断。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默默地从人群中退出来。大屏幕上依旧继续播放着。

      “在绥沐清的葬礼现场我们采访到了绥沐清生前圈内挚友宁浣溪小姐。浣溪小姐,您是什么时候得到了好友的死讯?”

      那声称是绥沐清生前好友的宁浣溪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哽咽道:“我是今天一早下了通告才知道的。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就懵了。沐清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可我却没能看上她最后一眼,我真恨我当时为什么要跟她吵架,我应该原谅她的…… 抱歉我太激动了。”

      “浣溪小姐刚才说到吵架,您能再详细地介绍一下么?”

      “抱歉,这事关死者的隐私,我相信她若是还活着也不会希望别人听到别人对此评头论足。”

      “那关于好友的死因浣溪小姐有什么看法?”

      “我相信警方的结论,因为前段时间沐清她确实有些神志恍惚。她不止一次地轻生,如果不是恰巧每次都被我发现只怕…… 我真后悔,我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如果我们没有吵架,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她的……”说到最后宁浣溪将头埋在臂弯里,一时泣不成声。

      就在记者为是否要继续访问下去这一问题纠结时,却听不远处一阵骚动,不由将目光投入那一阵骚动中。只见一名身材娇小的女生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向他这个方向走来。

      “宁浣溪你它吗你是人么?你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你就不怕沐清的鬼魂来把你也给带下去!”那女生上来对着宁浣溪就是一顿臭骂。

      那记者不禁瞬间热血沸腾起来,有内幕!有销量!

      正埋头痛哭的宁浣溪抬起头,在看到面前的女生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仍然强装镇定道:“你是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女生闻言,将眼睛瞪得更大,吼道:“你管我是谁!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什么狗屁原谅,后悔!沐清不恨你你就烧高香吧。你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偷完沐清的歌又开始抢男朋友了。这次你更过分,说什么自杀?哼,明明就是他杀!你以为你做的有多天衣无缝,我告诉你我把警察带来了,咱们就一起来听听看看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那女生话音刚落便见入口处走进来几名警察。而这个时候来参加葬礼的各界人士纷纷围了过来。此时此刻的宁浣溪彻底慌乱起来。

      那女生拿出一支手机

      “林,你爱我么?”一道状似撒娇的女声传出来,宁浣溪的脸不禁又白了一分,作势便要上前抢去。

      女生身后的警察眼疾手快地将她控制住。

      “爱。”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众人一时之间只觉得这声音耳熟,还未来得及深思,心思便被接下来的对话引走。

      “那你帮我除掉绥沐清那贱人好不好?”

      “……”

      “林,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事情,按那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她明天一定会去跳伞……除掉她,好不好?林……林……”

      “……呃”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好。”

      众人哗然,想不到平日的玉女竟然如此丑陋。那女人口中的林可不就是绥沐清的未婚夫!什么意外,什么自杀,全都是这女人设计好的。

      一代传奇就这样被这对奸夫□□给毁了!现场所有人都怒火全都被这两人给烧了起来。

      然而,众人在这厢愤愤不平,却不知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异世有人正在苏醒。

      真元三十四年。

      好闷,是来了地狱么?原来地狱这样压抑。好难受,为什么来了地狱还需要呼吸?好吵,为什么她的耳边充斥着哭闹。

      “夫君,你救救我们的女儿吧,她才刚刚降世,还没来得及看我们一眼。求求你了,夫君,我祈求你救救她吧!”

      这是谁?谁的女儿死了来地狱抱怨了么?

      “夫人……罢了,我姑且一试……”

      这又是谁?夫人?是那妇人的丈夫?

      痛!她这是到了十八层地狱么?怎么还有针在扎?好痛!什么东西在流出体内?这是哪里?那红着眼眶,簌簌地掉着眼泪穿着美古装的美丽妇人是谁?那面无表情手却在颤抖的男人是谁?

      “孩子,你活过来了,你真的活过来了,娘亲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离开娘亲的,你怎么不哭呢?你哭出来啊……夫君,为何我们的孩子……

      ”孩子?谁是你的孩子?抓着我不放做什么?

      那被女子叫做夫君的男子似是刚刚才回过神一般,伸手抓过床榻上的一脸疑惑和不满的婴儿的藕臂。

      “夫人莫急,能死而复生已是奇迹,怕是耗损了孩儿心脉,才会不能发声。”

      “我可怜的孩子,是娘亲不好,都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妇人闻言不由大声啼哭起来。

      娘亲?!孩子?!难道是我?!不能言语?是说她变成哑巴了么?呵,这是老天和她开的玩笑么?这就是穿越?而且还是个哑巴?

      呵,老天,这不是美国,别开这种美国玩笑了!她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竟然成了哑巴。

      绥沐清的手不由自主地朝脖颈摸去,可她却忘了,现在她是个短手短脚的婴儿,这一抬手就像是举手一般。

      那美丽的妇人也就是绥沐清的“娘亲”见此抽泣着抓住她胡乱挥舞的藕臂,一双柔夷轻轻地摩擦着。

      “乖孩子,娘亲以后就叫你宓笙好不好?亓宓笙,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等你长大了,会读书了以后你给自己取字好不好。”

      宓笙……静谧的笙,不能发声的笙。

      那男人将美丽的妇人支开后,神色复杂地看向床榻上一脸震惊和无可奈何的小婴儿。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寄托在我亡故的孩儿身上?”

      “我是何人?我又怎么知晓?或许是上天开了个玩笑,或许明天我就会回到原本属于我的地方。你放心,我不会占用你孩子的身体太久的。”

      绥沐清断断续续地说道。虽然这个孩子并没有变成哑巴,但是让她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嗓音说话也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如果你愿意把这里当家我不会介意。” 毕竟医者父母心,绥沐清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无奈,迷惘,恐惧,让他感觉眼前的就应该是他的女儿才对。

      “家?何为家?我要怎么做到没有一丝芥蒂地把这里当家?做你们的女儿?你怕是只比我大了两岁左右。”那样的话从一个婴儿的嘴里说出来,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你会慢慢适应的,况且现在你没有回去的办法。你不得不这样做。”男人看着绥沐清脸上的动摇,又加紧道:“你留在这里,安抚我的娘子,而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庇身之所,虽给不了你大富大贵,家庭该有的温情我的夫人一定会毫无保留地送给你。与其做一个孤魂野鬼,倒不如投身于他人。”

      “我寄托的是你的女儿的身体,你不怕...”

      “她其实在出生的那一刻便夭折了。没什么怕不怕。”

      “好。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你很聪明,我的要求很简单,永远别让我的夫人你的娘亲知道这件事。还有一点可能就要委屈你了,你恐怕不能开口说话了。”

      “好。我答应了。”

      从此以后,世界上没有了绥沐清,没有了乐坛天后,只有一个退隐山林的神医的哑女——亓宓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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