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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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波罗库斯号上，派特上将紧紧盯着战术电脑上显示的战况，背后一片冰凉。短短两个小时的战斗，他麾下的舰队战损率已经超过40%，即便在第一时间就采取了防御阵型，但也只是稍稍减缓了死神的脚步，被彻底击溃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兵力和实力的差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派特面前，出发前意气风发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冰冷的现实就给了他重重地一击。
一滴冷汗悄悄滑落额头，派特死死地握拳，魁梧的躯干似乎都有些摇摇欲坠。舰桥的士兵们见到司令的这副样子，也大致明白了眼下的局面，绝望和恐惧几乎淹没了所有人。但还有人没有放弃，莱欧尼尔•莫顿少将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大声地用话语鼓励着麾下的士兵——坚持下去，奇迹杨会来救我们的！他代替了毫无作为的司令官指挥了这场战斗，渐渐控制了逐渐崩溃的舰队，重新集结了防御阵型。
莫顿少将积极而明智的指挥成功减少了战舰的受损率，还制造了几次小范围反击，稳定了一下军心。
这位莫顿少将究竟是何许人也？其实他原本是第九舰队的副司令官，亚姆立札会战时，曾代替身负重伤的司令官，指挥舰队长途败逃跋涉，使舰队免遭全军覆没，是一个被评定为富有沉着与忍耐力的人物。他的这份战绩在魔术师杨的耀眼光芒下或许微不足道，但是在这样一个危急的时刻，这份资历便是士兵们信赖的支柱，这微薄的希望使指挥系统下达的命令能够很快被执行，士兵们抓住了这最后的救命稻草，自动自觉地收缩阵型，企图就这样死守到底。
“莫顿少将说不定会是一位不下于杨提督的名将呢！”幕僚席中有数人是亚斯提会战时就在派特手下的，他们经历过杨指挥的亚斯提会战。同样是战前轻敌放松警惕、同样是被意想不到突如其来的敌军包围，同样是这样危急的时刻，都有一个身影站出来，代替指挥官，给士兵们带来得救的希望。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相似，让这群幕僚们恍惚中产生了错觉：莫顿提督说不定真的能像杨提督那样带领舰队逃出升天……
这不得不说是眼前的绝境带给了这群幕僚们的幻觉，莫顿少将或许是个优秀的战将，但他的能力也仅仅是如此罢了，和杨天马行空、充满个人风格的指挥完全是两种类型。同盟连年的战败和军事实力的缺失，让所有人的心中都渴望着能够有一位类似‘救世主’般的英雄出现，带领他们赢得胜利、打败帝国。原本杨威利正是符合这个‘救世主’的最佳人选，但是杨的性格和为人注定了他不是那种符合人们期望中类似布鲁斯•阿修比元帅那样张扬、充满领导魅力的人。而且杨与同盟政府、军部首脑之间微妙的防备与被防备关系，让他始终不能够做到成为决策阶层的人，充其量只能发挥他在战术层面的作用罢了。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五个小时后，同盟方面的兵力受损更加严重，眼看着就要失去超过半数的舰队，可是逃生的希望还是那样渺茫，舰队阵型不免开始混乱起来。
“看上去要赢了。”战舰人狼上，米达麦亚轻松地对着拜蓝耶尔说。
然而命运女神此时站到了同盟的身后，米达麦亚的话音刚落，警报声就突如其来：“后方有不明能量波急速接近！疑似敌军偷袭！”
“什么！”
操控员将后方的画面调到主屏幕上，这回整个旗舰上下都看清了能量波的来源，所有人的思维瞬间空白了：一座装甲巨人般的庞然大物从舰队背后迅速接近而来，那是一座远大于秃鹰之城的巨型要塞，那是埋葬了无数同盟和帝国军人的坟墓——伊谢尔伦！
雷神之锤的余波掠过了舰队的尾部，造成了几百艘战舰不同程度的受损，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整个帝国阵列一下子陷入了慌乱。
“不！不！那怎么可能？”
“是…是…伊谢尔伦！伊谢尔伦也安装了瓦普跳跃装置！我们的战术已经被魔术师破解了！”
“我们要被包围了！怎么办？我不要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怒吼唤醒了这群人：“慌什么！我们还没有输！仔细看清楚，伊谢尔伦根本不是瓦普跳跃出现的！它的速度很慢，只是安装了推动引擎罢了！”
米达麦亚的话语唤回了众人的理智，他接着下令：“全舰队全速向前，绕到前方同盟舰队的后背去！”
由于担心误伤友军，这发雷神之锤的威力只有全盛时的50%，但在突袭之下，帝国舰队内部很是产生了一些混乱。
趁着帝国舰队的动向，莫顿少将适时下令：“全速前进！胜利女神就在我们前方等待！让我们飞到伊谢尔伦去吧！”
同盟这方的士兵们激动极了：
“杨提督来救我们了！我们得救了！”
“飞吧！飞到伊谢尔伦！”
“杨提督万岁！莫顿少将万岁！”
被围困了整整六个小时后，顽强坚持到友军救援的这二千多艘战舰上，欢呼和泪水淹没了全体同盟军上下。
然而同盟这次面对的是以行动迅速作战勇猛著称的疾风之狼，突袭没有能够造成更大的效果，帝国军很快在米达麦亚的指挥下调整了序列。
战舰尤里西斯号上，沉稳的客座提督问道：“我方援军的受损情况如何？”
“大约半数已经彻底无法重新维修后再投入战场了。”要塞指挥室内，卡介伦摇头道：“多亏有莫顿提督，不然……”
梅尔卡兹点点头，汇合了这些兵力后，他所能指挥的战力也有将近八千，和米达麦亚的舰队也有了一拼之力。
“全炮门打开，目标前方帝国军舰，射击！”
战场的局势瞬间颠倒，原本垂死挣扎的同盟部队仿佛打了一剂最猛烈的强心剂，在获得了救援后迸发出强烈的攻击欲望，趁帝国舰队人心未稳之际的猛攻取得了相当效果。疾风之狼当机立断，命令部下后退。
和派特上将采取的龟缩等待救援不同，米达麦亚果断选择了撤退。他那冷静的头脑很快就得出了眼下可能的状况：杨威利出其不意地将伊谢尔伦抛到这里，必定也是采取了分兵的措施。那留在原地和罗严塔尔对峙的就很可能是杨本人，魔术师打的主意便是阻止罗严塔尔赶来救援，既然援军已经是奢望，那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空耗兵力。想到这里，米达麦亚苦笑：“杨威利啊杨威利！你果真是不可战胜的吗？”
疾风之狼的即使撤退，让梅尔卡兹放弃了追击的打算。同样的，在回廊另一头的战场上，杨也顺利摆脱了罗严塔尔的包围。金银妖瞳望着逐渐远去的同盟舰队，原本讥讽的表情也被苦涩代替，他发出了和好友相似的感叹：“这宇宙中能打败你的名将还有谁呢？杨威利……”
几个小时后，休伯利安上。
“梅尔卡兹提督，辛苦了！”杨敬了一个礼，通信屏幕上映着梅尔卡兹那稳重的面容。在两人的背后，无数军用扁帽在空中飞舞着，“胜利！胜利！”这些单调但却热情的叫声一直不断地持续着。
在双方对话的屏幕一角，作为援军代表的却不是派特上将，而是在之前的战斗中立下巨大功劳的莫顿少将。此时，这名壮汉般的男子的脸上却夹杂着胜利的喜悦和一丝尴尬：“多谢杨上将、梅尔卡兹提督的救援，下官代表援军部队向两位致谢。”
“派特上将怎么了？受伤了吗？”杨有些奇怪，报告上没说派特受伤了啊？
莫顿少将的表情更加尴尬了：“派特上将突感身体不适，已经回房休息了。”
“啊，是这样啊。”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杨提督，”在战场上沉着冷静、以坚韧的作战风格著称的莫顿提督，此刻却因为心绪复杂而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在从首都星出发之前我就认为杨提督拒绝回归是有原因的，但是当时我并没有能够站出来为杨提督说话，很抱歉！……现在终于和杨提督您见面了，请允许我代表派特司令官和全体第二舰队官兵向您表示郑重的歉意！”
说完，莫顿少将笔直地屈身向杨威利行了个90°的鞠躬礼。莫顿少将诚恳的举动赢得了杨舰队上下的认可。
通话结束后，大家便各忙各的了。伤兵、俘虏的救治和收拢，战舰的休整，市民的安抚等工作让众人忙得团团转。待到以上工作都基本完成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于是，战后总结会议照例召开了。
当所有人都集结到会议室后，看了一整天文件的杨一下子趴在指挥席的靠背上：“啊！我累死了！我要回去休息！”
“全天待在指挥室没有移动一步、却把一大堆善后工作推给别人的家伙究竟是谁啊？”整整一天全部耗在安抚市民情绪、安排受伤士兵安置以及战舰维修安排的卡介伦，听到杨的这番发言，忍不住毒舌道：“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务都丢给部下，自己却悠哉游哉地喝酒睡觉，你人生的信条就是退化成那种只靠呼吸就能生存的软体生物吧！”
作为伊谢尔伦毒舌协会的会长，身经百‘战’的杨一点也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毒舌所触动，他维持着趴着的姿势，仅仅是思考了两秒钟就想到了应对之策：“软体动物太不符合我的审美了，换成那种只需要光合作用和水份滋养的植物怎么样？”
在听到这种毫无志气的回答后，整个指挥席上，先寇布、波布兰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可怜的派特里契夫少将却一下子被咖啡呛到了，咳得气都喘不过来。亚典波罗本来好好地搬着大堆文件走路，结果平地拌了一跤，所有的文件资料像天女散花一样撒了满地，害得他不得不一张张捡起来重新整理好。姆莱则是头痛无比地扶额叹息，连批判的话都不想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