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赵岱超』那年西州好大雪》liousunny

8、杨婉篇⑧

　　第二次来到西州是第三年春天。
　　在过去的一年半里，我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一件事情上。现在我手里的一些文件，是赵云苦苦寻觅了数年也没有收集完整的，而它们已经足以帮助马家兄弟姐妹们了却他们的仇恨和夙愿。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想承认，但有些人的努力永远都比另一些人加倍的努力管用。
　　我却怎么也料不到，他已经看不到我为他做的这一切。

　　还是熟悉的房间，比起那时，窗台上多了一盆鸢尾。赵云淡淡的说，是马超走之前放那儿的。真的是淡得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我却不小心看到了他眼角的皱纹，在依旧如画的脸上，触目惊心。

　　春节前马超接到了一个项目，然后独自离开。一如过去的每一次，他放心的送他离开。他说等他回来过年。
　　如此冬去春来，他就这样失信了。

　　脑子里瞬间崩掉了一根线。就好像一直坚持的一个信念破灭。
　　我记不太清楚当时自己做了什么，似乎是疯狂揪住赵云的衣领，嚎啕大哭。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你告诉我他还活得好好的。
　　赵云别过脸，对于他来说，这也许不是坏事。也可能，他是真的想躲避。

　　我摔碎了窗台上的花盆，蓝色花瓣洒落一地。
　　赵云捂着眼蹲在地上。

　　后来我问，你有多爱他？
　　他拾起那些花瓣碎片低声说，爱到纵然他的每一个选择，包括生死。

　　多年以后才明白，我标榜的爱如此单薄和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