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姜』红尘易》liousunny

9、番外三十题

　　1 我永远得不到的你

　　“找到了吗？”脸上带着一丝阴霾的男人衔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望向车窗外，似是漫不经心说道。
　　“托了好几重关系也只能找到此人1991年大学毕业，档案调回原籍，然后就没有别的消息了，”被问话的人摇了摇头，又补充了一句，“要找到，大概得亲自去一趟甘肃。”
　　“亲自去一趟甘肃…”闻言男人似是陷入思索中，喃喃自语，“我又何尝不想…”
　　“没想到…”对方一笑道
　　“没想到什么？”
　　“认识快二十年，我一直以为钟会先生是个冷血的人，今天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有挂念的人的。”
　　“寻不到的人，还是不挂念为妙，”男人说罢狠狠的咬断了那根烟，于是瞬间满嘴苦涩的烟丝味。

　　2 反目成仇
　　（介于第二章和第三章之间）
　　“这蜀中的管弦丝竹伴着佳人起舞，比起洛阳来可有差？”姜维一边佯装陶醉其中，一边打量钟会的神情。
　　嘣。
　　酒杯被摔到地上，蔓延出一片水渍。
　　“会素闻将军不喜声色犬马，却排练出这样一场戏，是想要投其所好呢，还是别有含义？”

　　3 终其一生的单恋
　　唐人街深处的窄巷子里。
　　算命的老女人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些错综复杂的掌纹。
　　“爱情线…爱情线…”一边嘟哝着一边把那手掌拿得更近，忽的脸色一变，“你这命我看不了…”

　　手掌的主人不明就里的站在街上，一头雾水的想着刚才被逐客的一幕。
　　好像在那扇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得屋里的老女人反反复复念叨的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4 分手
　　（插入尾声前）
　　二更天。
　　被初春的寒意渗透的手又理了一下面前那人的冠帽，“今朝士季可真乃英姿勃发。”
　　这手忽的被另一只要暖一些的手攥住，“伯约的意思可是说会平日里都不入伯约的眼，今日方才…”
　　“维粗鄙，语不达意…士季勿怪…”
　　“不仅要怪，而且要好好的怪。”
　　“维愿受罚。”
　　“等到了洛阳以后…”
　　话未说完唇已被封。

　　注：两千年后的男同志们用互相系领带这种方式表达关怀，所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5 与爱无关
　　“斯须，门外倚梯登城，或烧城屋，蚁附乱进，矢下如雨，牙门、郡守各缘屋出，与其卒兵相得。姜维率会左右战，手杀五六人，众既格斩维，争赴杀会。会时年四十，将士死者数百人。”
　　合上手中书本，姜维惊于不知何时天地间骤落起瓢泼大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声声作响，而自己竟然毫无知觉。
　　是史书不够温柔还是真相原本凶狠，已经无人可问了。
　　默认那便是结局吧。
　　一声叹息。

　　6 报复
　　“将军，这些竹简也要烧掉吗？”
　　“统统烧掉，都不能留下。”

　　据说，魏军进入成都第二天，焚烧掉了过去三十年的所有史籍档案。
　　“如此，方能抹去会宁愿伯约不曾有过的年岁。”在那冲天的火光里，钟会的嘴角浮上一抹凄冷的笑意，装作视而不见那人一言不发便离去的身影。
　　而那些忧伤又漫长的岁月，往后便只剩浑浑噩噩的一家之言了。

　　注：无正史依据，从某几位的考证而衍生的。

　　7 七年之痒
　　一千八百年后，在火车驶入盆地时，姜维才发觉，在天水与剑阁之间的往返，只需要不到二十个小时，而上辈子的自己却是花了一生也没走完这段路。

　　刚刚中考后的孩子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风景，“我们要去干嘛？”
　　“去看和你父亲同名的那位古时将军。”
　　“原来如此，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呢。”孩子眼里闪着光芒。
　　“是吗？”

　　注：这是道隐晦的数学题╮(╯▽╰)╭解题提示在第10题

　　8 错过一世
　　后来钟会想，前次在香港转机停留的十二个小时便是离故土最近的时分了。
　　在刚刚下过小雨的繁华都市，离看台遥远的地方，他听到那个嗓音沙哑的老男人在勉力柔情唱他离开故土那时听到的歌
　　“告别的年代，
　　分开的理由，
　　终不须诉说出口，
　　亲爱的让我快见你一面，
　　请你呀点一点头。”

　　二十岁的时候以为挥手只为暂离，告别还会再见。
　　如今最后那一点侥幸也终于烟消云散。
　　世人道那是旧书堆里一场挫骨扬灰的旧事。
　　他们不懂。

　　9 杀了你
　　一柄寒剑落在颈上。
　　姜维眯起眼睛，“维以为将军乃是君子，不斩降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面的男人笑得心怀叵测。

　　..

　　“那时...是为什么？”
　　“伯约可是还在记恨你我初见那日那个玩笑？”
　　“真的是玩笑么？”
　　“如果不是玩笑，会现在抱着的岂不是一具尸体？想想就可怕...”

　　如果真杀了你，你会千里万里的去寻那个诸葛村夫么。
　　钟会恨恨的想。

　　10 一直都是骗局
　　第一年。日历撕掉了一页，他没出现。
　　第二年。年历撕掉了一页，他没出现。
　　第四年。毕业回乡那天，在月台上送别的人群里，没有等到他。
　　第七年。结婚的那天，在欢天喜地祝贺的人群中，还是没有他。
　　第二十三年。回到剑门关的那一年，在来来往往的游客里，当然不会有他。

　　“钟士季，你这个大骗子。”

　　11 抱歉，我不认识你
　　“渡轮的票已经买好了，到了香港会有人接应你，然后帮你去美国。不要倔了，没有时间了。”
　　“爸，我问您一件事情。”
　　“嗯？”
　　“明天您还是校长么。”
　　“不是了。”
　　“那，今天我不认识您那个名单上有个叫姜维的，麻烦您把他划去，我马上就走。”

　　12 无爱亦无恨
　　“像钟先生这样潇洒又有学问的男人，却至今单身，不知道是心仪何种类型之人？”餐桌对面衣着华丽却违和的人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呵呵，我心仪的人，已经在两千年前死去了。”
　　“莫非是哪位古时佳人让钟先生曾经沧海，现实里难觅知音？钟先生果然有才，连笑话都讲得这么浪漫。”整桌的人都随之干笑起来。

　　钟会掐了下自己的脉搏，很平静，没有异常。果然只是个笑话。

　　13 永远触碰不到的恋人
　　...
　　“老师，外面有人找您。”

　　姜维走出办公室，却忽的见一人立于那八月的桂树下，长身玉立，素衣飘飘，年轻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调皮的笑容，就像二十多年前一样。
　　“你犹未老，我却老了，真跟从前一模一样。”姜维颤抖着紧紧握住那人的手，就好像一不留神便会再次失去。
　　“爸？你怎么了？”
　　一声轻唤惊醒了宛如在梦中之人，顷刻间黄色的小花飘飘洒洒落下。
　　姜维揉了揉眼睛，“无事，刚才午休，梦见一个故人。”

　　...
　　即将迈出最后一步，钟会觉得自己被背后一双手抱住。
　　他回头，笑了，“你老多了，我也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大概是属于会的这一世的时候到了。”
　　“我和你一起。”
　　“不。”钟会猛的挣开束缚，再也不回头的跃入空荡荡的天地间。

　　“愿君长寿，情爱有终。”

　　14 从未相遇

　　景元四年里钟会的一天。
　　“鸟语花香，佳人在怀，乱世恒在，而此番良辰美景不常在。”

　　景耀六年里姜维的一天。
　　“闻钟会治兵关中，欲规进取，宜并遣张翼、廖化诣督堵军分护阳安关口、阴平桥头，以防未然。”

　　15 无知伤害
　　钟会辗转反侧了一宿未能入睡。
　　只因身侧的人在梦里唤了另一个人。

　　注：丞相这龙套跑得我很纠结。

　　16 我们都老了
　　“十九岁时我或许便已知道
　　那场相遇终究什么也改变不了
　　三年后在车站月台上我试图把他忘掉
　　二十六岁我决定纵容自己平凡度过这一生
　　在一场古旧的电影散场的那一秒
　　风驱散
　　前世伤痕累累的骄傲
　　四十岁我踩过命中注定的古道
　　八月的桂花勾画出他红尘辗转
　　依然不肯认真的笑貌
　　我们都已年老”

　　注：这是用现代姜的视角写现代诗╮(╯▽╰)╭

　　17 如果当时……
　　如果没有那个交易。
　　钟会不知道自己这一生会是怎么样的，姜维也不知道。
　　或许他对着偶尔斜进铁窗的残阳数着荒芜的时日，憧憬一点阳光和一场再遇。
　　或许他在孤独无依的人世间终会觅得前世残余的狼性，丢掉了那些不堪一击的天真，学会了生存与遗忘。
　　或许二十年后他仍是他，理想从不曾灰飞烟灭。
　　他却不再是他，燃过一次便作罢的青春去而不返。
　　都是或许。

　　也或许。
　　你欠我这一生。
　　我再求一个来生。

　　18“比起你来说，他更重要”
　　“丞相所托，维不敢忘。”
　　“他对伯约就那么重要？！”
　　“是的。”
　　“一个鲜活存在的眼前人，也不过一场已经被荡涤过三十年的回忆？！”
　　“君子有信，不得食言。”

　　注：写了前面两段之后忽的来这么一段我也觉得很违和。

　　19 痴人说梦
　　总有一天，要坐二十六个小时的飞机，然后是两天一夜的火车，最后还有十个小时的长途汽车，风尘仆仆的到达他的城。
　　站在门外，迟迟不肯去叩响那扇简陋的门。
　　心跳陡然加速，说不清是喜是悲。
　　既期待又胆怯的第N次把手靠近那唯一仍能把他们隔开的有形之物，终于鼓足勇气轻轻敲击。

　　在此时，梦醒了。

　　注：这是现代钟的梦╮(╯▽╰)╭接21题
　　现在每次开车飞奔在美帝的洲际公路上时都会想起去年夏天在甘肃青海坐长途汽车一个整天接又一个整天...
　　再也不见胡杨树和漫天风沙了。

　　20 玩笑而已
　　“伯约，明天无需动手了，会已经决定放弃了。”
　　“为什么？！”
　　“伯约对诸葛丞相的念念不忘，让会亦觉得不应辜负了有恩于己的司马子上大人。”
　　“...”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

　　注：这段是调节气氛的╮(╯▽╰)╭

　　21 梦里的圆满结局
　　门开了。
　　里边的人问：“你找哪位？”
　　忽然，两人俱愣在原地。
　　半晌没有一言。
　　门里的男人先轻唤了一句，“士季？”
　　“是我。”他转过脸，不让那人看到自己眼里星星点点泪花。
　　一双手去生生掰过去那试图躲闪的面庞。
　　唇舌相交。

　　再次梦醒时，恍似自己刚在水里浸泡过。

　　22 厌倦
　　“又到一年秋风乍起时，出国二十三年整。这一年我居无定所，饮酒度日。然而算来不过也是那荒芜的许多时日中的一小段而已。理想，爱情，她们都早已离我远去。我想我并不在乎，也许是我不配去拥有这些。生之艰，许多人比我更懂。生之煎熬，也许很难有人比我更懂。
　　如果有一天急速选择去抛弃这个世界的话，会不会连着此生的遗憾和缺陷一起都被人原谅。
　　这，并不算是什么坏事。”

　　——来自钟会的博客

　　注：这段算解释为毛现代钟自杀吧，写得像是我要去死了一样╮(╯▽╰)╭尼玛太入戏了

　　23 粉碎性自尊
　　“聪明一世的钟士季居然糊涂了这么许多世了，真让人难以想象。”第一次见面时，邓艾冷笑着说。
　　“你胡说。”钟会恨恨的咬牙。
　　“后世读史的诸君都知晓那人不过只是利用你而已，为何你过了千年还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的是你们。”

　　24 多余的人
　　他们都没有想明白邓艾是怎么穿越到这个年代的戏里做了一个炮灰的。
　　其实作者也没有想明白。
　　据说是1.应观众要求让人气选手潜规则上位；2.刚好需要这么一个角色；3.嵇康老师明显不符合这个角色的定位。

　　而至于诸葛丞相，只是为了遵循一下国际惯例当一个维/X、X/维文里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的锃光瓦亮灯泡。

　　25 相思相忘
　　接7题
　　孩子好奇的打量镌刻在关楼上的解说词，“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唔，我也记不清了。”
　　“真的？”孩子斜着眼睛问。
　　“我记得以前看史书说应该是个极聪明的人吧，好多年不读那一类书了，真的不太记得了。”
　　“好吧，算了。”孩子叹了口气。
　　“那你觉得他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他不像个好人。”

　　26 生离死别
　　在那扇铁门关上那刻，钟会很想再唤一声那人的名字，哪怕让他再回头对自己忧愁的凝望一眼也好。
　　免得以后只能靠照片寄托相思，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那人含情时模样。

　　27 到死都没说出口的……
　　“如果是一切还能从前把如果能再说一遍我仍愿意再许下心愿陪着你直到永远”

　　28 “请回头看看我”
　　接26题
　　在那扇铁门关上那刻，姜维没有再回头。
　　若那人守信，无需纠结于这短暂分离。
　　若那人无信，不见，不忆，不伤。

　　只是在心口陡然疼得像要死去的瞬间，他不再确信他们都会成为命中注定的另一个自己。

　　29 撕毁梦想
　　“汉室复兴？那是只有你才会相信的笑话。”
　　“自由民主？就算守株待兔在我们生活的时代里也到不了中国。”

　　30 无爱者
　　“你看到报纸新闻了么？”
　　“什么新闻？”
　　“钟会，你记得么，那年那事...”
　　“记得，大学那会儿他可是好多人的偶像。”
　　“前两天自杀了。”
　　“啊？”
　　“其实对于他们这样彻底的理想主义者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结局吧。”
　　“也许，可是就这样抛下爱的人走了，不会觉得很愧疚？”
　　“报上说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只有个老父亲前几年已经去世了。”
　　“这样，倒也洒脱...”

　　行人渐走渐远，谈话声渐渐小到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