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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林.火.山. ...

  •   风.林.火.山.

      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孙子兵法》

      爱情这玩意儿也不过如此。
      开场迅疾。维系徐缓。偶尔燃一把轰轰烈烈的火,但更多的,持续久远的,是山一样的笃定与沉稳。

      风

      袁朗和吴哲的生活本来只是A队相关的粮食。会转变为耽美那完全是因为某个天气晴好得让人脑袋发懵的早上。

      中队例会。每周一次。
      会议室里一茬茬小南瓜齐刷刷列着,只在齐桓对面的位置漏了个空。
      袁朗扫一眼问吴哲去哪了?
      齐桓说,请假了。
      袁朗知道吴哲在哪儿。于是说行,我去找他。中队例会你先代开。
      齐桓说是。
      老A们解决问题基本几种途径:心理小组定期报道是规章制度;生活和训练中大问题找分队长或中队长,一对一辅导疗效好;小问题弟兄们晚上串宿舍时搬小板凳凑一块儿,聊天打屁胡侃着就搞掂了;就像政委所说:诶,一个被窝(?)的战友,有什么话不能对组织说呢?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所以说中队例会这种东西,大部分时候就像党的最新精神传达会议的总结报告,无非是走形式,虚的要命,没人喜欢。
      袁朗忙的不着边或者犯懒的时候就喜欢唆使底下分队长轮流代开。
      代开可以少很多废话。比如齐桓的开会方式就是把新的上级文件快快地念一遍,然后吼一声大家有没有问题?没有,好,散会。
      皆大欢喜。

      袁朗去了八卦洞。
      A队管机房叫八卦洞,信息组长期驻留地,通讯干扰窃听网络电子情报高手的出没处。盘丝洞听着太娘,八卦至少还能和诸葛孔明沾点边。
      吴哲确实在那里。但其实不算请假,算延假——甚至用吴哲自己的话来说:小生明明是在给大队卖命,怎么能算请假?
      上一次高原训练回来以后,袁朗觉得大队电脑那个高原条件下单兵能力与相应战术的变化测算系统仍然停留在上个年代的水平,十分不能与时俱进。于是他向上级反应之后信息组开始进行程序改写。
      优化升级已经在全组攻坚下进行到尾声了。吴哲作为组长其实在编程方面并不算出众,信息组里计算机专业的一抓一片,颇有几个更胜吴哲一筹。但吴哲学位跨专业,是全组唯一兼备通讯专业与战略专业素质的技术军官。A队的软件不是会搞电脑就好,而是与实战挂钩,对编写者统筹全局的能力要求很高。所以软件程序中统合数据编汇与指挥思想的工作只能由他来做——包括现在进行的,后期全局测算与BUG调试。
      光电学读到硕士也差不多成就了一名电脑OTAKU,兴致一上不眠不休地工作是常事。吴哲做得HIGH了干脆找队长请了几天假,全心全意为程序服务。
      技术兵都要跟队训练,聚在一起捣鼓程序是特定时间。但不是现在。
      机房里人很少,三三两两,散在偌大的房间里各自操作。
      吴哲坐的位置靠门。他的个人习惯一向很好,用电脑的时候不像袁朗坐的七歪八扭的,腰杆笔直目不斜视,也不抽烟,只喝咖啡或茶。
      电脑前面一叠画满数字字母字符的纸。吴哲拿搪瓷杯子压着纸张一角,头顶空调吹一阵凉风,那叠纸就唰唰唰向上掀起一半;风停,又静下来。
      袁朗靠在门边,没进去。就那么看着吴哲神情肃穆动作残暴地折腾电脑和人脑,时不时嘀嘀咕咕几句英文术语。
      吴哲没穿作训服或常服,只一件藏青色衬衫。挽着袖子,露出线条流畅漂亮的小臂肌肉,浮着淡青的血管经脉。领口风纪扣敞着,脖颈修长,喉结随着嘴形开合略微上下滚动……
      很好很强大。很帅很性感。
      ——袁朗,竟、然,看入迷了。莫名就觉得这画面真美好,心里温柔的小波浪荡漾啊荡漾……
      这一切对他都十分具有视觉冲击效果,就连吴哲对着显示屏杀气腾腾的样子都像诱惑。他的脑袋里开始跑野马,想一些不正常的东西,跟着心率不齐,再然后——再然后袁朗突然醒悟过来了。
      大脑瞬间变得跟那叠纸似的,涂满了不知所谓的东西,哗啦哗啦涟漪无限。
      整个世界都回荡着机箱运转般的嗡嗡声。
      靠。
      袁朗简直哭笑不得。
      这TA妈的算什么事儿?太荒唐太离奇了。活了三十岁,忽然间发现无比正“直”的自己被搞弯了。好比是一棵苍劲挺拔的树,在这个阳光都好得幸灾乐祸的日子里,光天化日,咵嚓,被雷劈成忧伤明媚的45度折角——货真价实的晴空霹雳,并且,弯得没有一点余地。
      ——然而一边又觉着这破事儿十分水到渠成,就像神州七号成功发射一样理所当然,理固宜然,理直气壮……会弄到这个地步,那简直是一定的。
      真是兵荒马乱。
      荒诞主义与现实主义的完美结合啊。袁朗很黑色幽默地想。然后发现,这种思维方式,其实,非常的,吴哲。

      电脑OTAKU们在激情澎湃的时候都会变成彻底的唯心主义者。世界唯我、唯程序,其它不能化作代码运算的东西——比如说袁朗,都是虚无。
      于是袁朗就在门口站了快要两个小时,抱着手,不说话,看吴哲,以及思考。安安静静一块望夫石。
      他本来要想得更久——如果他把两个人的性格、能力、前途、家庭、周围环境、军规军纪……全部加在一起,然后让大脑像吴哲正在调试的那个测算系统一样运转,就会因为过多矛盾的产生而陷入无限循环的运算中: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但是那天中午他刚刚和Mr.真理聊过天,满脑子都充斥着“复杂不好,没意义,真的”……
      所以袁朗同志认为,作为指挥官没有决断力是不行的。他在发现一些事情以后又很快想通了一些事,并且化繁为简,单纯地考虑了搞GAY和军人的职责是否矛盾,就决定了一些事。

      后来勤务兵小许来送资料。小许看见袁朗站在八卦洞洞口一动不动——最重要的是,竟然一副没有阴谋的样子,很是吓了一跳。过去敬礼的时候都不敢大声说话,用偷鸡摸狗的音量问,袁队,您看什么呢。
      袁朗微笑,也压着嗓子,把一个短句念得慢慢悠悠百转千回,老神在在地说,啊,看美人如画。
      小许往里面探头,就看见信息组的组长大人坐在那儿。说真的,吴哲同志确实长得不错,而且身材一流,身形挺拔。但是现在,他眼暴精光气吞万里如虎地蹂躏键盘的架势,实在不能算画;脸上顶着黑眼圈下巴泛着青胡茬的样子,也无论如何与美人扯不上边。
      撑死了也只能说一句“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小许忍不住寒了一下。然后又听见袁队很诚恳地在问:小许啊,你能理解吗?他转头看袁朗。袁朗认真地指了一下里面的吴哲。
      小许觉的自己大概是应该点头的,但看着吴哲再想想那见鬼的美人如画,终于僵硬地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袁朗拍拍他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叹气,幽幽地说,因为我也不能理解。

      一切只在瞬间。迅疾如风。
      那一点禁忌的苗头生长在深不可测的黑洞里,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任何人都不能够察觉,阳光也见不到,却在不知不觉中拔成了参天大树。

      林

      有些东西,想不到时看不见,看得见时已经入了局。

      袁朗其实蛮黑皮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当他以一个GAY的眼光来观察世界展望未来时,事情的发展是令人欢欣鼓舞的:他不是单相思。
      但是,也没有在恋爱。
      一块磁石的S极对准了另一块磁石的N极,相吸,但还没有合拢。

      吴哲少校对别人的事情比较热心,比如齐桓今天暴躁地作教主状咆哮了,成才貌似进入了忧伤的青春期,C3气压有点低,石头闷骚指数有所上升……等等等等。
      但对于他自己,内心世界稍有波动就会因为强大的自我心理调整能力而平息。
      吴哲对袁朗抱有超出兄弟的好感。偶尔涌动。但是——
      平常心平常心……吴哲说。
      于是,那点刚刚探出点儿头的萌芽又被温柔地碾掉了。
      我有点冤……袁朗说。

      好在老祖宗已经为袁朗留下了恋爱指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什么豆腐!)。于是袁朗在一系列冤情中很悠哉地继续园丁的伟大事业,把被碾倒的小草扶正,吹两阵春风,春风化雨,雨露滋润,润物细无声,声色犬马,马到成功……啧。
      把这些抽象的词语化成具象的行为,就叫做调戏。

      调戏也是有技巧的。
      比如靠在耳边吹吹气,掰一掰脖子逗着玩,挂在对方身上说话,练搏击的时候不动声色揩点儿油……,言语之间的意思模糊点儿,偶尔再玩一把深沉,说点儿“常相守是个考验”之类的正经话。
      ——最关键的是,一定得澄清一下,自己根本没犯过阑尾炎。顺便撩衣服展示一下光滑无疤痕的腹肌群,靠近一点,也许还可以看见吴哲同志保持着正直纯洁波澜不惊的表情,脸红了。
      动作不能太过分。Qin兽才干那霸王硬上弓的事,中校大人长相和RP虽然都差了点,但起码也是个八荣八耻记心间的优秀军官,更何况A队有训:我们从不干那强要人的事儿。
      暧昧玩过头引火烧身心猿意马了,也只能回去冲冲冷水澡。
      毕竟揠苗助长的后果大家都知道,操(?)之过急是不行滴。

      不过任何事做多了都会产生免疫力。一次又一次被人凑到10CM以内距离说话,吴哲对袁朗种种吊儿郎当的小动作已经习惯得麻木了= =
      但是!——有的东西不是习惯就好啊……伟大的思想家文学家革命先驱者鲁迅先生曾经曰过:世上本是没有奸情的,暧昧涌动得多了,也就成了奸情。

      总的来说,后来袁朗吴哲之间已经只剩那么薄薄一层窗户纸,接近透明,润润水就能破,彼此那点花花心思都心知肚明。
      但偏偏你不开口我不说,不是不信任,也不是犹豫,甚至不是试探。只是两个死老A藏着掖着的专属游戏。
      ——聪明人和聪明人的恋爱大都比较麻烦,不绕着弯给对方设局就不甘心。斗智斗勇的过程一样值得享受。你在身边,就是最大的乐趣。
      反正结局明朗:说没玩够的人心甘情愿只取弱水一瓢,而一路顺风的人栽在了外貌和人品一样烂得无药可救的家伙手里。谁也没赢。
      胜利属于手持凶器的光屁股洋鬼子小孩。

      暧昧不只是暧昧,也可以叫做磨合。缘分天注定,但爱情这种事,成熟了才有长久可言。催熟的瓜和强扭的瓜一样不甜。
      所以袁朗和吴哲都不急。一点也不急。他们可以在越来越多的默契里并肩走过那些枪炮与玫瑰并存的岁月,徐缓如林。

      无论崎岖小路还是阳光大道,请便。
      我在陪你。

      慢慢来啊,慢慢来。

      火

      水滴石穿。古老真理的颠扑不破。
      所以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某一刻,游戏终于通关了。

      其实那天晚上也没什么不同。吴哲照例被袁朗抓包——按惯例还有齐桓,但菜刀兄那段时间在跟成才搭档削南瓜,于是整个八一组合的工作量就被厚脸皮的烂人毫无廉耻心地推到吴哲头上。袁朗对喜欢的人会更狠。吴哲在他手下淬了两年多,一个人当两个人使绰绰有余。
      吴哲扶额做苦恼状道:说实话吧队长,小生所有择偶标准里您只符合一个条件这可真不好。
      袁朗心想就算全都不符合你也一样得跟我过,于是问,什么?态度于无所谓中蕴含微妙的期待。
      吴哲挪到门边,神情正直又诚恳:比我矮。
      ………………(筋)
      吴哲逃跑。袁朗追击。笑声骂声打斗声声声入耳,走廊里哐哩哐铛一阵暴乱,若干上级领导从其它办公室里探头出来表示关怀,又见怪不怪地重新把头缩回去:三中队的兵偶尔起义一下那是正常的生理需要……
      格斗战最后以袁朗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巨响作为收尾。
      屋子里战技不佳的某人落败,他那身量未足(……)的对象带着黄鼠狼看见小母鸡的阴险笑容反扣着他肩膀把他摁在桌上。
      只有一条满足你还挑我?中校挑眉并将反问句尾音拉长——嗯?
      少校输人输阵不输嘴:组织上介绍的么小生只好勉强试用啊——嘶~
      袁朗放开他肩膀把人拉进怀里勾着他的脖子,组织批准恋爱自由少校你可以选择拒绝啊!
      语气竟然很无辜。
      吴哲在他怀里翻白眼。
      我喜欢委婉的拒绝方式比如发好人卡,他说,碰见太烂的就发不出去了……
      袁朗笑了。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烧了我。
      光电硕士烧得大脑短路理智断线欲罢不能。就算面前这人个矮腿短没脖子而且懒散狡猾喜欢压榨部下调戏群众RP说是负值都算抬举……又怎样?
      爱情的明亮火光里他看得见这烂人睿智宽和稳重强悍的本质。
      ——一如烂人洞察了他聪明敏锐温和坚韧的灵魂。

      那就互相吸引吧。
      他们对视。接吻。拥抱。互吃豆腐。
      然后……然后说说小话,接下去该怎样还怎样:当然是坐回去办公。

      ——喂,你还想看什么?政委铁路众参谋就分布在同一条走廊里啊你还想看什么?啥?爱事情事嘿咻事事事关心(那难道不是同一件事咩!)?
      ……好吧,虽然不是眼下——也许是当晚,也许是周末——总之有那么个月黑偷情夜风高河蟹时的一刻,他们进行了一项人类历史上传承悠久的……儿童不宜的运动。

      侵略如火。
      同样强大的灵魂与Rou体在摩擦摸索和渐次开展的攻防间碰撞出火花四溅,继而火烧火燎□□焚身火上浇油天雷地火干柴烈火……
      伟大领袖将这一夜高度概括为精辟四字:论,持久战。

      袁朗同志上了GAY的贼船。
      吴哲同志上了袁朗同志的贼床。
      这一世但有此刻,刀山火海也与你一同闯过。

      山

      当所有惊涛骇浪归于沉寂,所剩的唯有那屹立的礁石。

      在所有狂热痴迷退却之后,他们之间也爆发过矛盾与争吵。但曾经经历过的种种磨砺风雨考验,遍尝过的酸甜苦辣恋爱滋味——那些从日常到战场又从战场到家庭携手走过的点点滴滴,终会聚沙成塔,积土成山,让他们维系在一起。
      那不只是习惯,更是与生俱来的默契,源于本质的吸引。
      他们是太相似的人。因为太强大,所以需要的不是小鸟依人的娇弱,而是能够并肩同行把后背交付的伴侣;因为太聪明,所以需要不言不语就能彼此明了的知己;因为太骄傲,所以相处时既需要足够的锋锐,也需要平和的包容。

      吴哲后来还是调离了老A,怀揣满腹一线实战与智慧经验,去征服军工科研的星辰大海。
      临别前袁朗送行,吴哲张开双臂,用力抱住袁朗。他的姿势里有不舍,但又感情纯粹,刚性的有力的,像一场普通的战友告别。
      袁朗拍拍他的背,微笑。
      吴哲松手,后退一步。在一步之遥的距离以外,他认真凝视袁朗的眼睛,一字一字,坚定地说:“袁朗,我不会等你。”
      袁朗戏谑地望了他的肩章一眼:“这话该我说吧。”
      吴哲放松下来,挑了挑眉。他眼眸清澈,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一如当年——又似乎多了某些无法言表的东西。“是。我还差你。”他微笑,“至今没能跨过这一步之遥是我前半生最大的遗憾。”
      袁朗点头:“我会努力让它变成终生遗憾。”
      “我可没打算给你机会,”吴哲摊摊手,“小生此去前途无限,所以我觉得应该提前知会你一声:我不会等你。”
      袁朗收起笑意,看着吴哲的目光温和而又严肃。他控制住自己不去亲吻那张年轻而美好的面容,淡淡道:“好。”
      “我也不会等你。吴哲。”他说。

      可以相互倚靠,但不需要为对方牺牲。
      自由,理想,希望,坚守,热爱生命,勇往直前——始终如此,才是彼此会爱上,并且爱下去的人。
      所以只要前行就好。不用停留。那个一路同行的人会在身畔保持同样的步调,一直走下去。

      天色明朗,暖风灼灼。夏季炽热的阳光烧在胸口上,沉静对峙的表象下心脏热烈鼓动,满溢的情感像要撑破胸腔。灵魂里似有磁针,确凿坚决地指向对方——那个全然独立,却又命脉相连的人。
      他们长久地对视,终于同时笑了起来。
      吴哲向他敬了个端庄的军礼后转身离开。

      接人的战友在归队路上问起“送你的中校是你什么人”,他已经和吴哲混熟了:“直属领导么?看你们感情挺好。”
      他是你什么人?战友,兄弟,教官,兄长,知己,对手,还是爱人?
      吴哲淡淡地微笑,慢慢开口:
      “——他是袁朗。我的队长。”

      他不相信永恒。永恒太虚,太浅。日月星辰尚不能永存,更何况人类不过短短数十年寿命。
      但风景看透,还有细水长流。
      许三多告诉过他们李梦说的话,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
      袁朗概括的更精炼:常相守——是个考验。
      所以吴哲相信的是坚持,执着;相信岁月被分割成无尽的绵长后爱情依然能在生活中留有温暖柔软。
      他相信自己。还有——
      袁朗。

      山高水阔,山长水远。
      Let this be my last word, that I trust thy love.
      让这一句来作为结束语吧:我相信你的爱。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风.林.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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