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色无双》浮色水光

24、匕首。。 ……………

　　烛光在我眼下摇曳着闪烁，昏黄的光线隐约透露出丝微的暖意，连他的气息也开始模糊起来，我的手下意识张开，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虚无，在我空荡的掌心里游漫。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沙子在手中流逝，无奈是无论怎样都无法挽回的无力。我想抓住什么？是他吗？还是眼前的片刻幸福？可是，这样的无力感可又是在宣誓着什么，预告着什么，让我惶恐，心里的忐忑越来越重。
　　不是不明白，不是不懂得。他是清朝的阿哥，我即便在现代拥有多么显赫的家世，在这里，却还是一个丫鬟，身份低微至及，就好像烂俗的肥皂剧，上演王子和灰姑娘的戏码。可在这里，永远都不会有童话的完美，他将来会有三妻四妾，即便放下身份与我在一起，我又能容忍别人分享心里的完美吗？若不能，又怎么会有幸福？他现在可以为了我推拒迎娶嫡福晋，可将来我们中任何一人对这份感情厌倦了，我又该情何以堪？有该处于何处何地？就永远困在一个萧索的后院，永远只有月下独酌，对影成单人了吗？
　　这样的将来，我又怎能不惧怕？
　　我从他的怀抱中抬眼，咬紧了唇，迟疑了片刻，却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叹了口气。
　　他微笑道：“可是想问今天的事？”
　　我摇了摇头，表示他猜错了，他却当我在赌气，微微一笑松开我，回身坐在雕镂的檀木椅上，倒了一杯冷却的茶，水溅落在杯底的声音在寂静的屋中泠泠作响，清晰可闻，清淡的茶香飘逸出来，携着夜风曼妙地弥散。
　　“老十三已经把事情都顶了下来，皇阿玛碍于面子罚了二十杖，下手的太监四哥都照顾过了，伤势不会重，你大可以放心了。”
　　他执起杯子，用杯盖漫不经心地撇着茶沫，清亮的眸子垂下，道：“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我按住他正要饮茶的右手，轻道：“茶冷伤身。”
　　他抬眼，眸中隐含一抹轻柔的笑意，手却放下了冷茶。我坐于他身侧，只问：“什么时辰了？”
　　他目光飘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色道：“怕是快到二更了。”
　　“这么晚回来，可是皇上那有什么麻烦吗？”
　　他摇头说没有，只执了我冰凉的手道：“我们几个阿哥都是看着老十三受刑的，个个都要去皇阿玛那哀求一番，事后还要送他回宅子，好生安抚，才拖到现在回来。”
　　又是那些虚伪的场面吗？我心中鄙夷，又怕他看出我的脸色，便垂下了头，却听他又说：“我今天不是故意没有救助你的，不过隔着太远，没有将那场面看的十分真切，若我知道是你，便轮不到老十三出来了。”
　　他的口气似乎有些赌气的样子，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我心里欢喜，抬头认真道：“我不怪你，不过还好不是你，虽然这样说对十三爷不公平，可是我却不希望你牵扯进去，否则我当时也就不会费心地遮掩自己，不让你发现了。”
　　他看着我，忽然伸手揉了揉我额前的发，柔声道：“傻丫头。”
　　我额前的碎发给他揉乱，不禁笑着去挡他的手，道：“别闹了。”他却不住手，继续和我嬉闹，脸上的笑略带顽皮的神情，常皱着的眉也舒展了开来，弯成清俊的弧度，我失神，手不禁抚上他的眉目，他微笑收回揉着我的发的手，眼睛望定我。
　　“不要老皱眉，要经常笑笑，像现在这样才对。”我兀自说着，手滑过他眉目的轮廓，却不小心触上他的眼神，那样玩味的笑意，看着我心里一惊，马上就要收回手来，他却伸手握住我的手，柔声道：“你在我身边，我自然会多笑了。”
　　我低头，任由他掌心的温度包围住我的手，心里刚才所思量的不快竟都烟消云散了。这样的幸福，即便只有一瞬，我怕也会是粉身碎骨地去争取的，那些将来的事，就让它见鬼去吧！
　　心里这样想着，就好像有什么重包袱卸下身去了，脸上的笑容也如释重负。他看着奇怪，笑道：“可是在想什么？笑得如此舒心？”
　　我神秘地摇摇头，故意道：“我就不告诉你。”
　　他失笑，也故板起脸来道：“我本来还准备了一个礼物给你的，既然你如此见外，我又何必自讨没趣。还是算了吧，回头顺手赏给小安子得了。”
　　我噗哧笑道：“一个阿哥也这么小气吗？礼物还是快拿出来吧，否则我今天可不会放过你，你别想出这门去。”
　　他微笑着不说话，似乎放了什么在我手中，冰凉彻骨，我低头看去，竟是一个小巧的青玉匕首，安静地在我手中流溢着夺目的光华，锋利的刃闪烁着温润的色泽，柄端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颜色鲜丽的好像要滴出血来。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叹道：“好工致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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