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草龙芬

9、第九章 青春怀梦

　　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可美好的回忆却是永久的，和雨分开后，风就像结了媳妇一样的高兴。回到家就径直躲在房间里独自欢喜去了，风妈妈见儿子有些反常，还以为他是不舒服了或者被人欺负了….做饭时的围腰都来不及脱掉就忙去问儿子怎么了，看到儿子笑嘻嘻地爬在床上傻笑，仿佛遇到了什么千年难遇的喜事。询问了半天，儿子却只字不说，口紧的比死鸭子还硬。没办法，摇摇头，无奈地回到厨房继续她“伟大的事业”去了。
　　自从初三下学期进入中考复习阶段以来，儿子每天扛着一座山过日子——书山，干什么事，都不忘了带上他“吃饭的家伙”——书，有点像作战时期的中国军队的炊事员，人走到哪，锅背到哪！每天除了做习题就是看书之类的，很久没有看到儿子这么轻松，这么高兴过，甚至儿子的笑是什么样子都忘了。看到电视上报道昨天那儿一个学生因为高考落榜而自杀，今儿这儿一个考试因没考好而疯，风妈妈不自然地就想到了儿子，怕儿子也因负担过重或压力过大而得压郁症或影响青春期健康成长。整天忧郁寡欢的，几次周末想带儿子出去轻松一下都被儿子繁忙儿拒绝。今儿好不容易看到儿子这么高兴，做妈妈的自然也为他高兴了，母子连心嘛！那久笑的脸仿佛《西游记》里的人参果，千年难得有一次开花。做饭都格外的起劲，特地为儿子补充营养而加餐外又买了很多儿子喜爱的食物，丰富的赶得上宴席了。也难怪，中国的儿子已有了媳妇，父母会像报了孙子一样的高兴。风好不容易寻找到自己“出炉”时的另一半，家里人自然要像相亲一样高高兴兴排排场场地吃一桌了。
　　爸爸回到家看到这么大一桌的菜还以为家里来了什么重要客人呢？赶紧张罗着去帮忙：“家里来客了？”风妈妈边忙边笑着，“没人呢！”风爸爸很是不相信地诧异道：“没来客人？”说完还不忘望客厅里四处望望，像“寻宝”一样把家里收寻一遍后，还是不怎么相信，“真的没来客人？”风妈妈被他滑稽样逗得更乐了，捂嘴笑道：“没来客人，今儿儿子难得轻松高兴一次，我们一家也好久没一起好好吃顿饭了，就忙忙呗!”说话之间好像像这样吃饭很是家常便饭一样。风爸爸听到儿子好不容易高兴一次，也很被动，笑嘻嘻地丢下手头的活去看宝贝儿子了。也难怪，男人一有了孩子就儿子第一老婆让位儿！不然也不会报着人家的儿子说“还是自己儿子好！”，怀着外遇儿忘了老婆！不过忘了老婆，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儿子——骨肉亲！
　　探头进去，看见儿子还乐呵呵地抱着枕头爬在床上，仿佛继承自己未完成的大业——抱二奶！一样乐呵呵地做着青春少年该有的梦。做爸爸的不知有多高兴，那高兴远比中了□□来的美妙，来的舒服，是发自内心，出于感情的高兴。仿佛即将有了儿媳妇一样，小心翼翼地走近儿子床边坐下，生怕打断儿子和全家“甜蜜的梦”似的。慈爱地抚摸着儿子的头，风正梦想着和雨牵手于校园百花林荫烂漫处，突一只大手像占女生便宜一样在自己头上来回游荡，还以为是回到了儿时母亲为自己擦汗洗头情景呢？纵地从校园摇身一跃“回到了房间”，看见父亲正爱恋地抚摸着自己，很难为情地起身顺势逃脱了父亲的大爪：“爸爸，你回来啦?”风爸爸看到儿子果然和往常异样整个人像脱胎得到幸福女神眷顾一样，充满了阳光，帅气，精神也焕发开来。简直就和自己当年追求风妈妈时一样的英俊潇洒，满面春光关也关不住。内心深处咯噔一下像想到了什么事。眼神有些晃悠又充满了喜悦，可那晃悠一闪即过，比流星还快，让人抓都抓不住。爱抚地拍拍儿子，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莫名地话：“儿子，远方其路远惜，好好把握，不要事过暗悔啊！”说完不等儿子反应过来没，就出去了。风听得似懂非懂，父亲的话似暗含着什么，却又捉摸不定，不解之余正想开口询问，风妈妈叫吃饭了。
　　一桌菜在欢乐氛围中一扫而光，别人在失恋或悲痛时总是大吃特吃，化悲痛为食欲，好让悲痛连同食物一起吞进肚里。风却相反，化喜悦为力量，化力量又为食欲，一顿饭吃掉了平时一天的饭菜，风爸爸看在眼里却担心儿子撑怀了肚子，时不时地劝儿子量力而行，风妈妈却不同，一个劲地劝儿子多吃点，如果儿子能吃下这一桌的化，她会毫不犹豫地让儿子吃掉两桌子。
　　晚上躺在床上，风翻来覆去却睡不着，脑里一个劲地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想到和雨的对话还有与雨在办公室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上翘，翻几个身却毫无睡意。忽想着，处于恋爱中的人大都是这样的。兴许，雨现在也和自己一样呢？突然风爸爸推门进来，仿佛有什么事要说似的，一问，迟疑下却又说没事，来看看自己睡了没有，然后叮嘱自己晚上盖好被子就心有余事地走了。风正处于兴奋状态，父亲的莫名自然没觉察，继续他的遐想。忽又记起，恋爱中或恋爱边缘的人大都有写日记的习惯，好让自己在百年之后或时过境迁之时有可回忆的序头，或纪念意义。殊不知，回忆是在脑海里而不是日志里。于是有了写日记的念头，正翻身起来，忽又想想算了，还哪是哪呢？自己郎有情，人家兴许意毫无呢？打消念头后，捧头继续躺在床上，可意念这东西却又不像记在日记本里的往事，你去翻他就出来，不去动他他就沉睡于脑后。你越是不去想她，她就越是往外冒，而且还有特大火山喷发之势。很快，初恋日志在脑海里开始成形了：

　　期待，总是很长；相聚总是很短。想她….
　　相知，自是有情人；相惜，最是有心人；相识自是有缘人。与她相遇，与她相识，也是一种缘分……
　　几天以来，心情漂泊似云，而我的忧郁在起风的季节，慢慢漾开，她就像知风草，只为我而守候，时间过桥，桥上流走的是岁月，桥下捞起的是美好的记忆。
　　相处的美好总是短暂的，还张着翅膀会飞。事实就是这样，什么时候该让自己换个心情，不在于我，而在于她。也许可以这样说，她是我心情世界的音符！
　　在夜里，在日里，在每一个恍惚的刹那，想你好象也没有什么分别，想你的时候你在想我吗？
　　或许月光系我们相思，或许空间将彼此隔离，但是值得珍惜的依然是知心的感情……
　　愿我们梦里相识、相知，梦外相惜。月移花影约重来，梦完望成归……

　　读完一遍又重复一遍，感叹自己不去做诗人或者散文作家真是亏了，这么微妙的文字都捕捉得到。高兴地想着下次见面的情景，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夜间风爸爸起来了好几次，看着儿子嘴角挂着笑正香着梦，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影子，想想当年和风妈妈谈恋爱的那会儿，谈恋爱都谈了好几年了都没牵过手，甚至都结婚很长时间了都没碰过对方，可眼下的人们，还没谈三天就住到一起了，大街上挺着大肚子照结婚照的比比皆是，每天到医院做人流的都高过了医院任何一个门诊部的月诊量。那阵势比非典时期人们到医院打预防的还要强悍百倍！计划生育到了现代人眼里似乎很重视似乎又什么都不是……什么妇产科，人流之类的都成了现代医学热门！尤其是人流被人们推宠得像蒸笼上的热气腾腾直上，丝毫没消减的意思…眼红得医院里的医生恨不能从头开始该做妇科...还有那些性知识，性产品像西方的女性大胆开放在人前没有羞搭扭捏，广播，电视，电台，报纸拉凡是能出现的地方都出现了，露面的频率比任何一则广告都高好多倍。更让人郁闷的是镇一小大门口竟然贴着无痛人流，三天让你增长***的广告….学校也好像很配合这样的广告似的，偶尔会有传闻某某中学一女生怀孕而男女双双退学…..想到这些，风爸爸都为之一颤，更为儿子担心，两眼感情复杂地端望着风，仿佛到医院做人流的都是自己儿子的错似的。又仿佛要生死离别似的，呆望了好久好久才恋恋不舍地回寝就睡。全家人都高兴的合不拢嘴，唯独风爸爸心事重重的，压在心头的病像淤血一样越散面积越大。仿佛儿子悬在生死边缘一样，不过在自己心里，儿子的确是在“生死边缘”。看到儿子高高兴兴的样子，风爸爸既喜又忧但那种忧却又像刮风的夜晚的星星忽明忽暗的……
　　往常风一觉睡到亮都不会做梦，今晚却像韩剧一样，浪漫美好却又延绵流长，像一部永远没有结局的连续剧……
　　第二天醒来，风妈妈已做好早饭了只差叫他们起来了……
　　柔柔愡醒的眼睛，阳光穿窗而过照在风的脸上，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