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草龙芬

6、第六章 在她面前出糗

　　再次见到雨是第二次培训，中国一向“礼尚往来”，上次是一班到二班“做客”，这次二班自然会到一班“拜访”喽！这叫做“一来一去，谁也不吃亏~！”
　　一听说又要集训，别人都烦得要命，像是借高利贷的人又碰到了债主，没钱还一样，又是怕，又是烦。虽然明知道这一天终究是逃不掉的，但还是希望它能晚点来。而风则像结媳妇一样的高兴。就像傻丈夫见到了漂亮未婚妻一样，高兴的眼睛都笑弯了腰！嘴皮子也顾不上那黄的像玉米籽一样的牙齿了，咧开着，嘿嘿只笑，仿佛傻了一样，又仿佛中了邪一样！那傻样儿，简直就比猪八戒娶到嫦娥还高兴百倍！
　　这节课训练口语和交际能力，还要现场模拟考试。风自从上次从二班归来后，整个人就像脱了胎换了骨一样，变得几乎没人认识了——一向对外语感冒的要命的他，竟然会起早贪黑地背英语单词，对英语的兴趣一下子高涨了很多，简直就像钱塘江的潮水越涨越高！仿佛，对所有事情的激情一下子都集中到了英语上一样。听说今天还要两人一组对话模仿考试，而且还是一班和二班各一男一女相互结合组成一组。“哇——这么爽！“风简直就像孙悟空偷摘了仙桃吃饱了仙丹一样的高兴！心里琢磨着：“要是能和她一组那该多好啊！...”正做着春秋大梦，突然间老师点到他的名字，“唉！早不点晚不点，偏偏这时候点，真是大煞雅兴！”心里虽这么想着，可他毕竟是学生，怎敢对老师无礼！于是，就像老猪被孙猴子抓去西天取经一样很不情愿地站起来，答声“到”。那声音软绵绵的似蚊子“嗡”了一声，又似从地下钻出来的，有气无力，像是从即将死去人的身上发出来的一样，死气沉沉的，苍老而无力。老师似乎从风前后强烈的表情反差中，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不过，为了大家的利益，“本想问问他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还是怎么的。”话到嘴边，又活生生的咽回去了。娩娩嘴巴说到：“上次，你和二班的观雨同学的表现很不错，今天就由你们为一组，先开个头好不?”说完，望了望风，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然后继续说道：“希望你能把你上次课的激情带到这堂课上，同时，也希望你用你的激情感染大家。让大家和你一起活跃起来！发挥最大的潜力好好的去对话！”。说完，像国家主席报告完毕一样，目光一扫众生。顿了顿，又望向风和雨，那表情仿佛是在说“请上来吧！”。风像被天上掉下来的元宝砸到了一样，又是惊，又是喜。站在那里一愣一愣的。老师，看到他这奇怪的表情，还以为他没反应过来，率先鼓起了掌声。这时，雨也是傻愣愣的做在那儿。仿佛，别人告诉她，她中了□□一样，很是不相信，疑问地望了望同桌又望了望老师。像是在问“真的吗？”老师看到她和风是同样的表情。很是奇怪，又鼓了鼓掌，像是在鼓励她。雨还是不敢相信一样慢腾腾地站起来，有些迟疑地走上讲台，还不时地回头望望同桌。看到雨走上讲台，风才如梦初醒一样赶紧走上讲台。激动的差点把他同桌连同课桌一起带倒！看到他滑稽的动作，同学们和老师就连同站在讲台上的雨都禁不住捧腹大笑。扶好同桌，风尴尬地走上讲台。
　　第一次，正面面对心仪的人，风像第一次去和少女相亲一样，害羞得头都不敢抬。雨也像要进洞房的少女一样羞涩的头直往下扎，恨不得像乌龟一样把头缩到脖子里去。看到他们两个怪异的表情，老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笑了笑说道：“大家不要不好意思嘛！不就是和异性同学对话嘛！有什么好害怕的！说难听点，你就当是对牛弹琴不就行了。”说到这里，ET（英语老师）也不禁和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算是活跃气氛。有时候气氛就像一块冰，它能因为一句话而瞬间被融化而换来轻松愉快的环境。这句似玩笑又似动员的话还真管用。风，雨也同进退，一起走出了僵局。ET看氛围恰到好处时，接着又开始了“动员”：“来！大家再给点掌声鼓励鼓励！”殊不知，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心仪的人，这么近距离的和他（她）交谈，能不紧张，能不害羞吗？....掌声鼓励了一次又一次，他们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偶尔抬起头看看对方，然后又把头扎下去。那样子像面对洞房花烛的小两口一样羞涩的谁也不敢主动抬半点头。又仿佛是要他们在全世界人面前打kiss一样。害羞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看到这种情形，老师知道不下“死命令”是不行了——中国人就是有种奴性，需要人打着往前走。于是，老师咳了一声,那一声咳好像是在警告，但还不见动静。瞄了一眼风怒气冲冲地说道：“再耽误时间让你们到办公室当着全体老师的面说！看你们还害羞不害羞！”“晕！”听到这话，风像是听到皇上对嫌疑犯下令不招供就送去断头台一样，赶紧抬起头，可刚抬头碰撞到对方的目光又赶紧低下了头。那模样像相互暗恋很久的一对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对方表明心悸，可撞上对方的目光，勇气一下子又全没了...
　　老师刚点起的一点希望又被他们浇灭了，生气地盯着他们，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面对做错事情的孩子又生气又失望。同学们像期待他们精彩表演又像是在看他们的笑话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笑，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精彩表演。
　　雨作为英语课代表，深知老师的脾气！瞄瞄风又瞄瞄老师那吃人的目光知道再不开始的话，老师还真的会罚他们到办公室去“表演”。于是怯生生地开口说了句:"Are you ready ? "说完像结了婚的媳妇见了光身子的丈夫——没什么害羞的一样望着风，意在期待着他的回答。风仿佛也被她的胆量激起了勇气一样，抬头望着她：“Yes，I ready.What about you ? " 金口终于开了，老师喜笑颜开满怀喜爱地看着他们，期待着他们精彩的表演。由于是他们模仿的是两个朋友闲聊，问雨昨天到哪去了。所以，接下来就得由风先问了。风就像初次见到心上人一样，紧张的腿直打罗嗦。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镇定镇定紧绷的神经。可谁知，不深呼吸还好，一深呼吸，仿佛空气被抽光了一样，腿颤的更厉害了。心脏也像蹦蹦球一样，越蹦越厉害，像是要脱离胸腔的束缚似的。无奈！闭上双眼，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后。风像豁出去了一样，开口了:"How did you go there ? "这一开口不要紧，一开口，他由惊呆了，天呐!按照“台词”应该说：“When did you go there ?”才对！可他，竟...“这下完了！”风暗暗吐吐舌头，心想“老师肯定要骂我了！更要命的是——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而且还当着她的面！唉！完了...完了...”雨也先是一惊，但随即又像是媳妇为丈夫护短一样讲错就错答道："o-h...I did go there by bus ."老师也先是一惊但看雨巧妙地将错就错，又很满意地投去喜爱和肯定的眼光。意思是：“灵活变通，不错，继续，继续... ”风像是遇到了救世主一样感激地看看雨，喜悦之情不予表面。继续...风不知怎地，他明明想的是" what time did you go there ?"却出了嘴竟成了"what did you go there "晕！这是什么啊！而他自己却好像当局者迷一样，望着雨等待她的回答。天呐！上次，还好，还可以“瞒天过海”可这次... 是雨露有心，小草却无意了，再有心帮他护短都不行了。于是，雨像蒙受了很大羞辱一样，低着头不答。风还以为，她是怎么了呢，又一字一顿声音洪亮地重复了一遍。“哈哈哈！！！”他话刚落，同学们就前俯后仰地大笑开了，风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地望望雨，又望望同学们。这一望，使原本就没休止的大笑更上了一层楼！老师很是疑问地望了望他:“你是不是睡觉还没醒啊?！”。老师这一说，风更迷了。疑团像浆糊遇到了乱麻——乱透了！同学们又哈哈大笑，只差笑破了肚皮子。旁边的一同学看到他那一副很是“无辜”的模样，悄悄地给他提了个醒。可谁知，风却一本正经的挺直胸脯：“我没问错啊，我问的就是‘你什么时候去那的啊！’”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过后。老师，白了他一眼，很不满地说：“算了，算了，重新开始!”
　　风这回可学乖了，换个方式问。可他本来就紧张又加上这么一闹，脑子更像灌了浆糊一样。张口问道:" when did you go here" 哇~~!！风啊，你还让人活不啊！还真够搞笑啊，干脆把幽默大师的头衔从卓别林、憨豆先生头上摘下来给你算了。雨这次也忍不住被他搞笑了。风越来越糊涂了...
　　老师又是气又是好笑，望望他，像是拿他没办法似的失望地呵斥道：“你还真没睡醒啊你！”
　　风“无辜”地望望雨，又望望老师和同学们，那样子就像是日本人对外说，我们没有搞南京大屠杀！老师摇了摇头像警察局局长面对犯罪的儿子既不忍又生气又无奈地让他到办公室一个人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