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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了尘缘 ...

  •   “你等究竟将弟子帮规置于何处!当真是好得很,好得很!”唐缪芊长袖一拂,便挡在了申屠砚和曲涟醉之间,这个大师姐平日里都是一副温柔的模样,如今这般动怒倒叫逍仙派弟子惊讶了。唐缪芊没有去理一旁的申屠砚,反倒是蹙着眉凝视曲涟醉:“我看是平日里纵容你惯了,现在连逍仙派都不放在眼里。”唐缪芊说这话时曲涟醉没有一丝反驳,这大师姐一向对自己千依百顺,怎的如今同自己唱起反调!

      曲涟醉露出魅惑众生的笑:“哦,那大师姐的意思是,涟醉这些年都是受大师姐你的保护,连规矩都不懂。那大师姐凭什么以为,涟醉要受到你的保护,亦或者需要你来教我什么叫规矩。”

      唐缪芊清清冷冷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她这些年一直都是顶着大师姐的名头,做着甩手掌柜的事,逍仙派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曲涟醉这个二师妹来打理。都是因为自己身子骨较于常人弱,三天两头待在药庐,不得不将曲涟醉护着一些,自己惯着她,还真当自己是大佛。“什么叫规矩,可需要师姐好好教教你!”唐缪芊释放自身的威压,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气。

      申屠砚不明白这二人为何会突然箭拨弩张,但是这似乎不是自己应该趟的浑水,就在唐缪芊释放威压的同时将麦多拉至一处安全的位置,她才松了口气。

      曲涟醉没有料到唐缪芊真的会有和自己拔剑相向的一天,本以为这个师姐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如今看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只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唐缪芊冷然的眸子里闪着一抹不悦,却见她长袖一拂,一柄细长的宝剑出现在她手中,流光溢彩,上雕流云装饰。此剑一出,曲涟醉的脸色不禁变了变。呵,她竟忘了,她这大师姐手中这把剑,便是当年魔君的师父,那个木兰花仙的佩剑。旁人或许看不出其中的故事,她曲涟醉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小的时候,不就是被这把剑多次救下的么。她那个大师姐,就像孤高的野鹤,遗世而独立,在烈火中将她救下,手中提着的,不就是这把“了尘缘”。

      所以,她竟然也会有跟自己师姐拔剑相向的一天。

      唐缪芊几乎很少在逍仙派出手,可她这一出手,倒是让所有弟子记起来,“逍仙之下第一人”除掌门和长老们外,整个逍仙派修为最高的不正是他们这个看似软柿子一般好捏的大师姐么。

      曲涟醉避开了唐缪芊释放的威压,只不过威压一放,长袖里的神兵发出一声啸叫。“吲!”蓝光一闪,曲涟醉将突然来到面前的了尘缘格挡住,兵刃相接,发出“哐当”的声响。

      收回了尘缘,唐缪芊蹙眉凝视冒着虚汗的曲涟醉,她手里握着逍遥剑,脸上有些发白。“为何不出手?”唐缪芊没有去看曲涟醉的脸,说这话时,只是凝视她手里的逍遥剑。

      “呵。”曲涟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可是我师姐。我还不想背上伤害同门的骂名。”唐缪芊转视曲涟醉,从她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我是你师姐,亦是你救命恩人,也是你半个授业恩师,甚至,连你手里那把逍遥剑都是我给你的,既然什么都是我给你的,为何你总不听我的话,不听我的劝,甚至敢用剑指着我的咽喉?”唐缪芊闭上眼睛,了尘缘在她的手中发出一声厉啸。这番话倒是叫平素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曲涟醉都变了脸色。大师姐,大师姐,似乎从自己来到逍仙派之后的记忆里,存在的都是这个女人。她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思?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因为自己这个身份,被家族驱逐出门,和娘亲一起颠沛流离,一场大火毁了自己的亲人,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就此结束,自己的大师姐就像烈火中的凤凰,手持了尘缘,浅碧的衣袖将自己抱起,带到了逍仙派。自己这个师姐就像再造恩人一样,师父玉成烟很少教自己功法,都是大师姐手把手教会自己,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不听师姐的话,开始跟她唱反调?曲涟醉很少使用逍遥剑同敌人缠斗,或许是因为逍遥剑是唐缪芊带自己到锁妖塔里,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所以才舍不得用它的吧。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总是做出那些让大师姐失望的事情呢?或许是享受着看到她护着自己时那个样子,所以自己才习惯了在修仙界拈花惹草,男女通吃?说来说去,都是习惯了这个大师姐的后果,那么自己究竟存了什么心呢······

      曲涟醉不敢往深处想,更不想知道答案。

      见曲涟醉垂首沉思,刘海挡住她一半的脸颊,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唐缪芊握着了尘缘,原本就闭上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悠悠道:“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你可知这些年我收拾你那些风流韵事,也是会累的。”

      曲涟醉薄唇微启,显然是一副想开口的模样,可是话到嘴边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唐缪芊睁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泛着复杂的光,透着深深的无奈:“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呵。”一番话,却只换来曲涟醉一个单音。唐缪芊为什么会突然针对自己,想来是昨夜那个女弟子的关系吧,那个弟子本来是□□派来修习的人,结果自己怪自己欺骗她的感情,怕是按耐不住委屈,将事情告到□□去了吧。

      所以大师姐才会这么生气,所以才会针对自己。所以,她只是为了逍仙派的名声!

      申屠砚对于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相处不是很理解,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该去窥觊的,她现在只要好好等待笔试的结果。那边,曲涟醉和唐缪芊还在对峙,申屠砚已经拉着麦多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怎么办,罚我到堕仙台思过?亦或者,将我在逍仙派除名?”曲涟醉一个闪身出现在唐缪芊眼前,牵制住唐缪芊的手,将了尘缘横在自己颈间。曲涟醉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你气我昨夜用剑指着你,那么我便给你指回来如何,大师姐,唐缪芊?”唐缪芊双唇微张,生生看着了尘缘锋利的剑身划过曲涟醉细白的脖颈,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下。

      “你做甚么!快放手!”唐缪芊竟变得慌乱起来,用力想挣脱曲涟醉握着自己的手,可是越是发力,剑越是入肉三分。“你够了!你想如何便如何,我还能拿你怎么办!”唐缪芊狠心甩开曲涟醉的手,了尘缘脱手落下,发出“哐当”的脆响。

      曲涟醉捂着伤口,看着不顾形象的唐缪芊有些发愣。唐缪芊的眼里竟带着一丝狠戾,甚至还有恨意。曲涟醉终是安静下来,任由唐缪芊揪住自己的领口,一个术法打在自己身上,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不见。

      再说申屠砚这边,逍仙派的工作效率倒是不错,不到一个时辰,笔试考绩的榜单便张贴在大殿的柱子上。众多新人一哄而上去瞧那榜单,这场面绝对不亚于进士科考试放榜。大多数的人都是榜上有名,只有寥寥几个没考中的郁郁寡欢。那些上榜的新人均是站在榜前品头论足,久久不愿散去。申屠砚挤了许久,终是在榜单的中间看到自己的名字,不禁松了口气。

      终是免了被轰出逍仙派的宿命。至于麦多,申屠砚在榜单末尾开始寻找,竟没有麦多的名字,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这第一名是谁,怎的从未听说过。”

      “□□的定陶竟是第二名!竟有人能比云图真人的长子还厉害!”

      “这下当真给□□一个下马威了。”

      申屠砚自然听到这些议论,也开始好奇究竟是谁考过定陶。说起来,定陶还同自己打过赌······申屠砚往榜单之首瞧去,这一瞧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榜单之首赫然写着麦多的名字!

      所以,麦多竟是第一名!

      “砚台,究竟怎么样嘛?到底好了没,好多人我什么都瞧不到。”远远就听见麦多的嘟囔声。一见申屠砚向自己走来,麦多便开心起来:“砚台,你没下榜吧?”“嗯,在榜单上,只不过······”“不过什么?”麦多问,申屠砚不知怎么开口:“只不过,我没料到你会是榜首。”申屠砚牵强地笑笑:“我本以为你连书都不用看便不会做题。”

      “呵,那些题目算什么,无非就是些修仙界的大历史,这些小问题怎么可能难得倒我。”麦多开心地笑。“既然我们都上榜了,今晚我去后山抓些飞禽,咱们吃顿好的。”麦多一听有好吃的,两眼顿时眼冒金光:“太好了,我就喜欢这个。”

      “慢着!”循声看去,原来是□□那个定陶以及他的两个小跟班。申屠砚心道遇见他们定没有好事。麦多蹦蹦跳跳要离开,却被定陶张开胳膊挡下来:“申屠砚,你该不会忘了我们打的赌吧。”

      “自然没忘,但我也没有答应要同你打赌。”申屠砚正色道。“放屁,我明明听见你旁边那个小跟班答应了!怎么,你是赌不起,还是怕给定陶哥哥做牛做马?”曹映洁咄咄逼人,申屠砚抚额,她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定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怎么,方才我可是看了,你可是排在我之后呐。要不我们打个商量,你给我磕头认错,我便免你给我做牛做马。”要她申屠砚磕头认错,开玩笑:“凭什么!”“哈哈哈,凭你打赌输了。”

      “你才该给砚台做牛做马!砚台才没答应你的赌,是我答应的!”麦多适时开口,将定陶一行的目光吸引去。“是你打的赌?映洁,她说的是真的么?”定陶问身旁的女孩,曹映洁想了想,道:“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定陶点头道:“那么,你又是谁,叫甚名字?”

      “你听好了,本姑娘麦多,申屠砚是我的手下,谁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谁敢欺负她,我就会毫不留情的欺负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了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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