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首堂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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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玉成烟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自己成为她的嫡传弟子之后，申屠砚觉得自己在逍仙派的地位提高了不少，至少吃饭的时候，不必跟其他弟子一般挤着排队。正式成为逍仙派的弟子，就说明了，申屠砚和麦多必须过着逍仙派朝九晚五的学习生活。
入门弟子第一堂课御气，逍仙派除了掌门和那些长老之外，还有从东极来的散仙作为逍仙派的授业师。比如眼前这个几乎看不见眼睛的老头，据说是东极一个飞升了百年的散仙，专门教入门弟子御气这门课程，老弟子都将老头叫做唠嗑仙人，御气这门课程本是门技术课，却生生给他上成理论课。
申屠砚还是喜欢这门课程的，修仙之道在于心境，那么武学之道便在于御气。申屠砚立志成为修仙界最厉害的铸剑师，那么御气便是自己要学的一个重要的科目。院子里坐满了新晋弟子，唠嗑仙人从院子里拿出来一杯装满水的茶杯，放在中庭的桌子上，然后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你们可知道，这杯水有什么神奇之处？”院子里的弟子们给出了各不相同的回答，唠嗑仙人倒是一句话也不说。
“我知道！以形御气，可以碎其表象，却无法将水阻隔。”
诸多的弟子里，一个声音显得异常明朗，倒叫唠嗑仙人循声望去：“哦，那你以为，何为以形御气，你这说法，本座倒是头回听说过。”
申屠砚见弟子之中，一个长相极为普通，领口绣有紫荆花，个子也不算高的男弟子站了起来：“弟子认为，御气不过是一种自然的表现，就像我们可以做一个管道，然后将爆竹烟火填充在里面，以形御气，将爆竹烟火与自身灵力进行挤压，如此释放出来的力道甚至可以逼退仙人······”那弟子还在高谈论阔，没有注意到唠嗑仙人愈来愈难看的脸色：“你是郭祈玉吧，你已经在我这门课上留了两年都没有通过我的考核，就是因为你总是想那些违背修仙大道的机关歪道。若是今年还没有通过我的考核，你就等着被东木上仙遣出逍仙派。”那弟子一听，瞬间冷汗直冒，低头不再说话了。唠嗑仙人继续唠嗑：“你们这些新来的弟子听好了，修仙便是修仙，决不允许有任何违背此道理的弟子，我逍仙派是不收那些邪门歪道的······”
申屠砚觉得，若是自己立志成为铸剑师，在这一票以修仙为己任的仙人是不是也认为自己是邪门歪道呢。腰间的灵宝兜兜微微一闪，仿佛是否认自己心里的话。申屠砚微微一笑，麦多是支持自己的，那说明自己走的路总归是对的。申屠砚看向郭祈玉，他也不过同自己一般坚持心中所想，却不被这个世道所容忍，说来也是天涯沦落人，就不要五十步笑百五了。
想到此，申屠砚又想到之前那个一脸刀疤的高军霆，玉成烟曾说他也是一味热衷于炼药，却不知因为什么被罚堕仙台这么严厉的惩罚。今夜是玉成烟的课，自己或许可以问问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授业师父。
入夜的逍仙派并没有灯火通明，许是夜深，况且这九婴峰本就是个是非之地，申屠砚和麦多手牵手在一片漆黑中缓慢行走。真是不知道玉成烟这只妖孽究竟是怎么想的，将大本营设在九婴峰便算了，连上课的时间都放在夜里，难道不知道他们学习一天了很累吗！申屠砚真想问问玉成烟在修炼成仙之前究竟是什么妖怪，竟然在夜里活动的生物，难不成还是猫头鹰一类。
“砚台，你慢点，成烟师父跟你说的地方真的是这里吗？”麦多在兜兜里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虽说玉成烟已经知道麦多的身份，那自己也不用刻意去隐瞒。“早上曲师姐专门过来说的，她说师父详见我们，让我们到九婴峰的竹林去找她。”一听是曲涟醉过来告知的，麦多不淡定了：“什么！是那个曲涟醉过来的，砚台，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莫不是被她骗了吧？”申屠砚心道曲涟醉虽说同自己不对付，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嫡传师姐，总不会真的拿她们开玩笑：“麦多，不要总是应为一是映象的差异就给他人下定义了，曲师姐以后是我们的师姐了，要信任她才是。”丝毫不理会申屠砚的循序善诱，麦多不满地嘟嘴：“我就是看不惯她平日里的模样，对你一肚子坏水，对缪芊师姐脾气那么坏。”
申屠砚觉得生气的麦多真是可爱，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就伸手捏捏她的脸：“没事，她即便是脾气不好，或是一肚子坏水，也不会用在麦多的身上的。”不满地拍开申屠砚的手，麦多不明白：“那是为何？”“谁叫我们麦多那么可爱呢。”
竹林别院，申屠砚和麦多赶到之前，玉成烟和曲涟醉已经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桌上点着一盏油灯，两人品着玉成烟顺来的竹笋酿。九婴峰夜里微凉，玉成烟打了个寒战，抿上一口竹笋酿，玉成烟眯起眼睛看着曲涟醉一副欠我一百两的表情，表示不满：“听说，你跟小芊儿打了一架，还被撂倒了。”曲涟醉瞟了一眼面带鄙视的玉成烟，什么叫“听说”，照玉成烟这个性子，分明就是躲到什么房梁上听墙角了。“大师姐修为高深，涟醉当然敌不过她手里的了尘缘。”玉成烟凝视她脖间的伤口：“所以，你这脖颈之间的剑伤，便是被了尘缘伤到的吧。”曲涟醉没有开口，倒是玉成烟继续说下去：“了尘缘本是我师尊木兰舟的佩剑，了尘缘，了断尘缘永不相见，师尊当年便是用这把剑，斩断情丝，被了尘缘伤过的人，总归没有好结果。如今你被小芊儿用剑伤到，你总不会告诉我，你也不会有好结果吧？”
玉成烟有些时候总爱开玩笑，但玩笑话总会当真，曲涟醉不敢将她的话当成耳边风，只不过被了尘缘伤到便没有好解惑，这番话总归太过玄乎，曲涟醉说什么也是不信的。“你少来，你将申屠砚和麦多收为弟子，你又是什么打算？”玉成烟琥珀色的眸子里眼波流转：“我的打算么，你可曾听说过申屠世家的故事？”曲涟醉蹙眉：“记得，申屠世家的创始人申屠世，千年前铸造了旷世神兵都穹剑，这是修仙界谁都知道的史实。”玉成烟却是笑笑，却没有笑意：“那你可知道申屠砚手中那两把双剑是何来历？”“先前同她一战之时便觉得那双剑并非凡物。”“她手中双剑名唤阿屠尘，本是申屠世百岁所铸，此剑绝不逊色于都穹剑，但申屠世年已迟暮无力让阿屠尘开锋，阿屠尘便从此埋没在申屠世家的地底，直到百年前，申屠家一位奇才将它开锋。而那位奇才，便是我今生唯一的挚友申屠漓歌。”
曲涟醉微微张嘴，小时候曾听过玉成烟讲那位申屠漓歌的故事，只觉得作为一个女子可以将人生活得那般精彩，实在令人佩服。可玉成烟接下来的话，却让曲涟醉惊讶了。
“但就在几日前，申屠砚却告诉我，申屠漓歌早在百年前便死去了。”
玉成烟淡淡的语气，让曲涟醉觉得玉成烟该是很伤心的。
“她那么厉害，居然那么快就死去了。本以为她该是像天才一般，不到百岁便能飞升成仙，居然早在百年前便死去了，那时候她才几岁！”玉成烟淡淡的语气让曲涟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她这个师父平日里没心没肺，没想到也会伤心。如果有一天唐缪芊突然死去了，自己会不会像玉成烟一样伤心？
“什么人！”玉成烟厉喝，白色的戾气对着竹林深处杀去，却见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一个人也无。玉成烟突然站了起来，桌子上的烛火也随着她起身熄灭。“怎么了？”玉成烟面色不善，曲涟醉便知道定然是出了事。
“方才有人在偷听你我二人的对话。”玉成烟的话让曲涟醉深思：“什么人敢在你的眼皮底下偷听，这里虽说是九婴峰，人迹罕至，但怎么说也是逍仙派的地界，谁敢来此造次？”
“总是有些人，以为自己修为高深便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当然，逍仙派本身也非什么龙潭虎穴，自然有人进得。你莫要忘了高军霆的事。”话毕，玉成烟有道：“说来此人混入我逍仙派，自然酝酿着一些阴谋诡计，说不定你砚师妹和麦多那小孩着了这人的道，作为师父和师姐，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解救她们呢？”
再说申屠砚这边，她跟麦多手牵手还是敌不过夜深人静，竹林里的幽深。“砚台，这里好黑。”麦多嘟着嘴，一路上她都紧紧抓着申屠砚的手不放，显然她是惧怕黑暗的。“你怕黑的话，躲进兜兜里不好么？”“谁！谁怕黑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干脆不说话了。申屠砚叹口气，然后将手伸进兜兜里，摸出一颗鹅蛋大小的椭圆球，球泛着乳白色的光晕。
“哇，这个东西是什么，竟然会发光！砚台，你干嘛不早拿出来？”麦多捧着椭圆珠子好奇不已，申屠砚无奈：“这个长明珠阴邪得很，只不过我平日里铸剑要用到罢了，一般我是不会将它拿出来的。这东西至纯至阴，多是坟墓里死人用的东西，易招鬼怪。若不是你惧怕黑暗，我断是不会将它拿出来”
一阵阴风吹过，麦多听闻这东西是死人用的，不禁打个冷战：“我不要了！”申屠砚伸手想去届，麦多竟是用扔的方式，一个不慎没有接住，长明珠脱落，落在了地上。“这东西贵得很，在外头卖可值一百两，你怎么可以说扔就扔呢！”申屠砚弯腰去捡长明珠，不了碰到一个软软的物体，有些温热，还有扎手的毛，吓得申屠砚收回了手，将长明珠紧紧捏在手里。
循着长明珠的光晕看去，那黑中泛着褐色的物体，竟然是一只不到巴掌大的小老鼠，只是这老鼠长着尖利的獠牙，琥珀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申屠砚，双脚站立。申屠砚一动，它便惊起了一身皮毛，火焰从它的毛发燃烧起来。
这九婴峰怎么会有火鼠存在！申屠砚惊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首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