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爱的延续(短篇)》南宫诡彧

5、第5章

　　“美儿，我们走吧”七点整，沈锋开着一辆白色的跑车出现在叶米家门口，按响了对讲机。要知道，叶米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白色了，像雪一样，白白的、纯纯的。“哦，来了！”叶米答应着跑到了沈锋面前。
　　沈锋一路风驰电掣，潇洒的开着车和叶米说笑着，引得路人纷纷行注目礼。更可气的就是他们还公然受拖手从车库穿过最繁华的枫叶林走进教室，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而且每天都是这样。结果使得整个校园都充满了杀气。
　　这天，奇琪神秘的对叶米说：“米儿，速度真快呀你！”“你再胡说些什么呀？！”叶米写了满脸的问号，而沈锋呢，则坐在一旁偷偷地笑。“哎呀，奇琪，你，……算了，晚上你到我家了，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可以。”奇琪点着头跑开了。
　　“就是这样喽！”
　　“哇塞！太罗曼蒂克了！这么说你和他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了？！”
　　奇琪一脸陶醉像.
　　“你有听说过用青梅竹马这个词来形容一对姐弟的吗？”
　　“叶米脸上掠过一抹红晕。”“可你只比他大两个月而已诶！”“大一分钟也是大！”叶米有些心虚了，她在努力克制。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叶米很认真的问奇琪，\"你觉得沈锋这个人怎么样？”“还好啦。长得帅，脾气好，又会照顾人，尤其是我们的叶米小姐。”奇琪没有听出叶米话中的严肃，一边摆弄着□□熊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不要把我扯进来。我是说真的，那你喜不喜欢他？”叶米出语惊人。“一点。”奇琪向来实话实说。“帮我照顾锋，我给你们牵线。”仅管叶米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不觉心中一阵刺痛。“为什么？”奇琪终于停止了对□□熊的折磨，正视着叶米发问。叶米强忍心中异动，回应了奇琪一个甜甜的微笑，“答应我。”望着叶米，奇琪若有所悟的点头答应。
　　“锋，你和奇琪在一起好不好？”叶米迎着柔和的晨光问正在专心开车的沈锋。“吱—”急刹车的声音。沈锋将车停靠在路边，侧过头问叶米，“为什么？”“因为他喜欢你呀！”叶米微笑地看着沈锋说。“不可能。”沈锋的语气中明显多了一些不满，叶米没有察觉出来，“哎呀，锋，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再说我已经答应人家帮忙牵线了，就算我求你了。”叶米开始对沈锋撒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有没有征询过我的意见？你干嘛要自作主张答应她？我的事不用你管！！！”沈锋发火了，看来他这一次是真的很生气，因为他从来不会轻易发火，更别说是对叶米了。“……”叶米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震呆了。但很快她体内的火气也开始大量聚集，“好啊，不管就不管！你凶什么凶？不答应算了！对我发什么飙？你自己走吧，我打车去学校！”说着，叶米抓起座位上的包就下了车。可没走几步，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美儿！”沈锋的呼喊回应在耳畔，之后她便不省人事了……
　　“美儿，你醒了。”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叶米眼前，是爸爸，“感觉好些了吗？”“恩，好多了。锋他……”叶米依然很虚弱。“走了。”“那……”叶米眼中汇聚起不安。“放心吧，”叶俊疼惜的抚摩着女儿的头，“我没告诉他。你要是感觉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吧，啊？”叶米轻轻合上双眼。叶俊第一次向女儿撒了谎。
　　“叶先生，美儿小姐的病情在恶化，如果再不做心脏移植的话，恐怕撑不过这个秋天了……”Dr.Wang的话不停在沈锋耳边回响。他把车开得飞快，一路狂飙到了海边。他觉得自己好傻，傻的单纯，傻的不可理喻，就像《薰衣草》里的季晴川。
　　深秋的海风吹到皮肤上已经很凉了。沈锋安静的坐在沙滩上，呆呆的凝望着远处沉沦的夕阳。有时候，有些东西你越想忘掉却越见清晰，而且疯狂的吞噬着你其他所有的记忆。这一点沈锋深有体会。现在，他真的很想永远清除刚刚储进的所有记忆，可结果呢？在美儿家的一幕幕不停地在眼前浮现……
　　\"王医生，美儿到底得了什么病？\"看着床上昏睡了近五个小时的叶米沈锋问她的家庭医生。\"这个……\"王医生犹豫地看着叶俊。\"她得的是先天障碍性心室缺血。她妈咪就死于这个病，这是遗传。\"沉没良久的叶俊终于开口了。\"先天障碍性心室缺血？遗传？为什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沈锋激动地抓着叶俊的手问。\"小锋啊，美儿她不告诉你自有她的道理。所以，伯父希望你不要让美儿知道你得知了她的病情好吗？\"叶俊恳求地看着沈锋。沈锋坚定地点点头。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王医生，美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叶俊首先打破了这骇人的安静。王医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正如预期中的那样。叶先生，美儿小姐的病情在恶化，再不做心脏移植的话，估计撑不过这个秋天了……”“那就做啊！！！”“可是手术奉贤太大，没有把握不能开刀啊。目前能做这类手术的只有狄亚美丝教授。可是她行踪飘忽不定，根本就联络不上。”“什么叫联络不上？什么叫没有把握？什么叫撑不过这个秋天？我不信！我不相信！\"沈锋咆哮着冲了出去，两股热泉奔腾而出…\"该来的，终究会来。逃是逃不掉的。\"叶俊点点头又摇摇头，背过身偷偷抹去了盈出的眼泪。……
　　不知是什么时候，皎洁的皓月升上了海平面。沈锋起身，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米儿呀，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怎么又晕倒了呢？\"奇琪拉着叶米的手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因为她知道，叶米没晕倒一次，就证明她的病情在恶化。最近这一段时间，叶米会在突然间晕倒，而且一次比一次的昏迷时间长，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叶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别哭了。我没事，睡了一下午，感觉好多了。\"
　　\"咔哒\"门锁被拧动了，走进一个人，是沈锋。\"美儿，好些了吗？\"沈锋关切的问。叶米故意别过头去不理他。\"美儿姐，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美儿姐，我知道你最好、最大度了对不对？你就原谅了我吧！？\"沈锋开始对叶米发动糖衣进攻。叶米在偷笑。她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头来，\"好啊，原谅你了！\"\"谢了，美儿姐！\"说着，就要送给叶米一个热情的吻，叶米在拼命地躲，两个人闹得不亦乐乎。\"米儿，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一旁的奇琪开口了。他俩停止了打闹。\"真的要走吗？\"叶米拉着奇琪的手问。\"恩。有他陪你，自然用不着我了！再说也已经很晚了，我要是再不走，我就要睡大街了。\"奇琪笑着说。的确。奇琪的家教是很严的，从来不允许她超过11点回家。现在已经10点50了。\"那好吧。锋，你送送她。这么晚了，我不放心。\"叶米想了想说。沈锋本来想说不的，但又害怕叶米会生气，只好跟着奇琪出去了。叶米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笑了，眼泪也不知不觉滑了下来。
　　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美丽的结局。自那次晕倒之后，叶米的病情在急速恶化。现在，她已经不能够使用双腿了。
　　\"锋，我想去看海。\"叶米坐在轮椅上用微弱的声音说。\"好吧。\"沈锋开车带着叶米来到海边。，将叶米从车上抱下，放在柔软的沙滩上，再拿了条毯子盖在叶米的腿上，然后在叶米身边坐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叶米也把头轻轻靠在沈锋的肩上。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直到太阳开始向海平面下移动。
　　\"帮我把它取下来，好吗？\"叶米拉了拉脖子上的项链，扬起头对沈锋说。
　　\"恩。\"沈锋从叶米脖子上取下项链，交到她的手中。叶米将项链紧紧攥在手里。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
　　\"恩，我知道。\"
　　\"……\"
　　\"美儿，你喜欢过我吗？\"尽管沈锋早已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叶米。他实在太想听叶米亲口告诉他答案。
　　\"……\"叶米眼中闪过些许异样，\"不，没有。\"叶米看着远处的海说。
　　沈锋不再说话。
　　当最后一撮晚霞敛入海中，叶米松开了握着项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