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庶民的胜利》moyx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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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
　　西塔站到了他面前。

　　阿德莱伊抿唇让开。
　　“别这么拘束。”西塔拍拍他的肩，“阿德莱伊，今晚可以赏我个脸吗？一起吃饭如何？”
　　阿德莱伊说：“少佐，我……”
　　西塔微笑着挡在路中央，双手环胸，显然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西塔的决定，无论过了多久，总是不轻易更改的。

　　……

　　有一天，阿德莱伊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的妈妈去哪了？”
　　“妈妈？那是什么？”
　　阿德莱伊耐心地给他解释：“就是生你的人。一个小孩子的诞生，需要两个人的参与，通常他们都是一男一女。女的是你妈妈，男的就是你爸爸。”他早就给他普及过男女的区别了，西塔已经抛弃“男孩是什么”这个问题了。
　　西塔立刻揪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通常？还有别的吗？”
　　“唔……似乎没有。”阿德莱伊斟酌着回答。
　　“为什么非得一男一女才能造小孩？小孩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
　　阿德莱伊思索了片刻，诚恳地回答：“我不知道。明天吧，明天我会问老师的，然后我会告诉你答案。”

　　然而第二天，老师却对阿德莱伊的问题采取了冷处理。
　　“你总会知道的。”那个臭老头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阿德莱伊整整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一直在思考西塔留给他的问题。为什么非得一男一女才能造小孩？小孩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为什么老师不肯告诉我？
　　经过廊道的时候，他看到一边在打扫的仆人，一时头脑发热就问了出来：“你告诉我，大人是怎么生小孩的？”
　　“哼哼，一起睡觉喽……”那个人背对着他，转头来看到是谁，立刻吓得跪了下去。
　　阿德莱伊双眼一亮：“谢谢，我知道了！”

　　“所以说，只要我们一起睡觉，就能知道是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造人了。”阿德莱伊一本正经道，“这大概要花不少的时间，就我所知，很多夫妻结婚几年也不会有小孩。”
　　西塔看他的眼神又变成了“你知道的真多！”。他们并排坐在阿德莱伊的床边，他推推他催促他继续往下说，一脸期待不已的模样。
　　阿德莱伊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如果你怀孕了的话，就证明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为什么是我？”西塔立刻问了出来，“哥哥，为什么是我怀孕？”
　　阿德莱伊皱眉：“那不然是我？”他稍稍提高了音量，有点儿生气的样子。
　　西塔立刻缩了缩头，妥协了：“好吧，好吧。那就让我怀孕吧。”
　　两个孩子为了伟大的造人计划，并排躺了下来。

　　……

　　那时看到的星空，如同今日一般澄净。
　　约定的一起吃饭，居然就是荒郊野外的露营。因为对象是久未谋面的“长官”西塔，阿德莱伊显得有些拘束；西塔却兴致盎然，勤快地准备好了一切。他的眸光在一闪一闪的火光中闪烁，透出几分不安，几分期待。
　　这个样子，好像两人真的一直相交甚好一样。阿德莱伊侧头打量兴奋的西塔，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那个男孩。军中禁酒，而现在的西塔，喝得微醺了。
　　西塔从来就是一个特别的人。
　　他像个浪漫诗人一样说：“我独自度过无数个夜晚，学会了无数种情感。阿德莱伊，我已经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阿德莱伊在心中说：不，小时候的你，我从来不觉得麻烦。
　　西塔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充满怀念地说：“在宇宙中看到的星辰，从来及不上这里万分之一的美丽。”
　　阿德莱伊接不上话，而西塔已经转过头，直直地望向他。
　　西塔看着他微笑：“我思念你。”

　　奢靡的王族的腐朽，是必然的。
　　年幼的阿德莱伊都能看到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下，摇摇欲坠的根基。
　　他从小被寄予厚望。他天性早熟。他曾经对逝去的祖先立誓：“我将永远为我的祖国效忠，我甘愿为它而死，而不为某一个人。”
　　西塔坐在门口台阶上等他，顺便偷听。等阿德莱伊出来，他摇晃着小腿，给阿德莱伊抛出新的难题：“可是，为什么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人死？”
　　阿德莱伊想说，他们考虑的根本就是两个问题，西塔又把严肃的问题歪曲到了奇怪的地方。但是他又忍不住回答道：“那是因为爱！为了心爱的人，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了所爱之人的幸福，人们愿意牺牲自己。”爱，是多么伟大！
　　于是，可怕的循环又来了。
　　西塔蓦地瞪大眼睛：“噢——爱！爱是什么？”

　　西塔干干净净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他有无数的问题。小时候，他请教他的“老师”阿德莱伊；后来，他请教书本，请教科技，请教地球上更智慧的人。
　　他是那样的聪明，他很快地解决所有难题。
　　唯有一件事，在度过无数个夜晚，学会无数种情感后，依然困惑着他。
　　爱，是什么？

　　西塔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是宇宙未知处孕育的“生命”。他没有实体，如同一只携带着原罪的寄生兽，在抵达地球时，就将一个男孩的存在从地球上永远抹去了。
　　西塔以“人”的形态存在于世。
　　世界里侧的存在——魔使，是他最主要的能量来源。
　　他依靠吸食魔使的能量，使自己变得强大。但他天性不是彻底的捕食者，他选择与他们建立和平的合作关系。更像是，签订契约。
　　莉泽露蒂是西塔的第一个伙伴。也是唯一的伙伴。

　　“莉泽露蒂想要什么都可以立刻拥有，可是，莉泽露蒂为什么一直不快乐？”
　　莉泽露蒂公主微笑：“因为，没有得到我想要的自由啊。”
　　她说完，俯下身来，作了个“保密”的手势，微笑起来：“这是秘密。”
　　西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么，我来解救莉泽露蒂！”
　　“不。”她像在唱歌一样轻快地说，“或许，已经有人在为此努力了。”
　　那时候莉泽露蒂的表情，像是被爱着一样。西塔能够猜测出“爱”的模样，但他从不曾理解“爱”。唯独可以确定的是，爱，一定是人世间最美好、最不能被错过的情感。

　　西塔思念着阿德莱伊。
　　这些年他忙于成长，忙于让自己足够强大到对抗黑暗中的势力。
　　闲时他不住地思索，不停地分析旧日的种种过往。他确信：这份思念是真实的。
　　西塔看着火光下阿德莱伊发红的脸庞，微笑着将他抱住。他温柔的，轻轻地问他：“阿德莱伊，我要为你生一个孩子，你愿意……爱我吗？”

　　西塔在到达地球前，没有任何认知能力。他就像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无意识地漂浮了千万年。
　　但在他到了地球后，在他学会人类的情感后，才忽然意识到——
　　千万年来，真是孤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