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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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可都办好了？”亮堂的屋子里，站在上首问话的赫然是死生不明的祁红。
“办好了。”回答的是一个一身黑的男子，声音闷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祁红像是习惯了他这样子，听完后，只挥挥手嘱咐道：“你先下去歇着吧，明日事情一了，你的身份也就可以曝光在明处了。”
“替我谢谢主子。”语调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祁红从中听出了些许激动之意。她没有讥笑，因为她能理解那种心情。当初，她也是在绝望中被主子拯救的啊。
几年的筹谋，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了。明日一过，该得到报应的一个都逃不掉。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暴露形色的时候，但祁红还是忍不住疯狂大笑起来。末了，还拎了一瓶酒，一边哭一边喝，嘴里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
周云早上是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的。他满肚子火气，昨晚失眠，好不容易在小妾的柔声安抚里睡着，这才闭眼没多久，就有那没眼色的来打扰自己。
周云沉着脸坐起，不悦道：“小柔，这么早你唤我起来干嘛？离过堂审讯还有好些时候！”
被唤作小柔的姬妾脸色煞白的瘫坐在离周云几步远的地方，此刻听见问也不知回答，瞳孔涣散，像是失了神一样。
周云没听到解释，心中不悦更甚，他刚要拍拍床沿，喝骂一通，余光瞥到前方一片湖蓝色的衣裳下摆。那衣服，分明是男子的款式。
这是……周云终于把惺忪的睡眼睁大了些，缓慢将视线上移，这一看，吓得差点跌坐到地上去。这时，他当然也看到一旁惊吓过渡的姬妾，不过他没空管她，反而带着一脸谄媚的笑，讨好上前两步，躬身问道：“有什么吩咐让下面的人跑一趟即可，怎么好劳烦主子亲自来？”
“我今天也是要看审的，顺道路过，想起一些事儿，来知会你一声。”
“是。”周云的头垂得更低，态度也更加恭敬。徐青站在那主子身旁，腰背打得笔直，神色也是极恭敬。
“周城主，不用这样紧张，我不过是再次提醒你一下，林苏和岳南枝，两个今天都要死。”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不过说了两三句话的功夫，周云的额头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得到他的保证，主子起身离去。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周云才缓过来。他擦擦汗，顾不得什么仪态，一屁股坐到地上，心中还在不住后怕。也不知那主子是什么来头，每次出现都戴着一个孩童面具，可那通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简直叫人心惊。
“哎哟”，小妾的呼痛声终于让周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去，周云这时才瞧见，小妾竟然被人活生生割去了一只耳朵。“小柔！”周云心疼地叫了一声。
那被唤作小柔的姬妾滚落两行泪，哭得好不委屈，抽抽噎噎问道：“老爷，他们都是什么人，怎么那般凶残？妾身只是拦了下不让他们扰老爷睡觉，谁知他们就对妾身动手。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小柔之前被吓丢了魂，这会子才缓过来，中间周云和主子的对答，她竟是完全不知晓。不然，她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听闻小妾的耳朵是因为这样才没了的，周云非但不疼惜，反而大怒道：“好你个无知妇人，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儿，害我丢掉性命！”
他光顾着埋怨小柔若惹恼了主子会牵连到自己，却没想到被叫醒时，他的怒气更甚。
小柔能够在周云母老虎般的原配眼皮子下生存，自然是个懂的察言观色的，当即自打嘴巴：“是妾身见识浅薄，差点误了老爷的大事。”
周云皱眉制止了小柔的动作，麻利换好衣服，想着主子竟然为了今日的审讯特意嘱咐，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小心。纵然他认为自己的布局已经做得很完美了，但还是再确认一下才放心。
一直到离开，周云都没有再看也没有再安抚小柔一句。可叹他若是回一下头，定然会惊讶，此刻的小柔，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柔顺的模样，一双眼睛更是冷得不像活人。
没多久，乔装一番的小柔就偷偷溜出了城主府。
因审讯时间定在了接近午时的时间，所以，林苏还有机会美美的睡了个懒觉。又很悠闲的洗簌打扮，吃过岳尘特意命人送来的早点后，才有狱卒过来催她上堂。
哟，人这么少？待看清在场的人除了周云徐青还有岳尘并一些公差后，林苏忍不住感叹。她原以为这么大的事，会公开审理，指不定侨城的百姓都会过来围观，没想到，却是一些自己人在场的小审。
不过林苏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相反，她觉得更加不对劲儿了。这种审讯，一般是要侨城几家权贵共同陪审，免得城主一人独权，以权谋私，以示公平。可今日，除了岳尘勉强算个陪审代表外，徐青嘛，根本登不得台面。
这架势，是不管自己认或不认都要强加罪？林苏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很好，来吧，姑娘正缺人品值不知从哪里赚呢。有了你们，呵，搞不好给心随意动的升级人品值都赚到了。
按照规矩，林苏大大方方行了礼。周云也依照惯例，询问了林苏可有杀过人，在赏花宴的那日都做了些什么。
林苏一一回答了。但苦于当日一直跟着她的黛卿身死，没有人能证明她话语的真实性。，所以只能当个旁证。
早料到没那么简单。林苏老神在在地站着，没有半分惊慌。等周云说完套词后，她还有心情反问他：“城主无缘无故诬我杀人，不知城主下定论的凭据在哪里？”
周云心虚了一把，他总想着要在主子面前表现一把，不说日后的位置超越徐青，拿个平起平坐也不错，却不想太过心急，倒是忽略了最基本的。他是主审人，不能在所有证据出现完全之前下定论的。
好在今日审讯大部分都是自己人。环伺了大堂一周后，周云的心稍稍安定。他没理会林苏的问话，而是按照一早想好的步鄹问林苏道：“岳家大小姐岳南枝指控继母心胸狭隘，戕害稚子。后见事情被琴楼老板娘撞破，便一并对老板娘起了杀心。借口为那日的糊涂道歉，并请求老板娘不要将此事说出去，许以重金，诱老板娘在赏花宴那日去到岳府，携侍女黛卿将人溺毙在小池塘里。可有此事？”
林苏摇头道：“这么快问我作甚？我不信关于我的罪责只有这一条。你一并说了，我再一并反驳。一条一条来，太麻烦了。”
周云当了城主几年，几时被人挤兑成这样，若不是碍于岳尘还在场，不到撕破脸的地步，他真想在询问之前先给林苏一顿夹板吃。好叫她明白，公堂上，可不是由着她拿乔的地方。
深吸两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后，周云再次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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