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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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质化的精神力构筑出一个类似［星空］的领域，蓝色、暗紫色、红色、橙黄色……各色的光晕组成星云的造型，中间闪烁着千亿点明暗不同、大小不定的星光。
领域中幻化出两把椅子，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
波塞东这次是一个小男孩的造型，浅金色的短发，黑溜溜的眼睛。稚嫩的脸做出严肃的表情，显得十分可爱。在他对面，黑发的青年紧闭着双眼。
波塞东静静地等待着，不多时，青年的身体颤动了一下，下一秒，他缓缓睁开眼睛，露出鲜红如血的双瞳。
冰冷、空虚、漠然
失神了不到一秒钟，Error从恍惚中醒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破碎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Error笑了笑，“这是第七次还是第八次？噢，当然，也许我会缺失那么几次的记忆。”
“十一”小小的波塞东回答到。
“是这样啊，”Error的语气平缓无波，陈述事实：“不管你再试多少次你都不可能摧毁我，我应该告诉过你，正如地球上人类出生之后会接受免疫一样，每一个战争领主在诞生之后都会接受灵魂骑士进行精神壁垒的加持。我最核心的记忆始终被严密保护在壁垒之下。”说到这，Error好奇地看向对面的波塞东，问：“唯一彻底杀死我的办法就是摧毁我的心核，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你已经死了，Error，现在的你只不过是记忆碎片堆积起来的幻影。为什么不愿放弃？”波塞东用软软绵绵的幼儿音说，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这正是问题所在，你杀了我，可你是谁，我怎么会让你杀死我？”Error看上去是真的疑惑不解，“有最终章在我之手，你怎么可能杀死我。”他似乎再问波塞东，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波塞东回答，正如之前结束的几次对话一样，声音平静，给出Errro告诉过他的答案：“你在冲破时间锁的时候，虚空反应炉过载停机了。你无法使用【最终章】。”
“不不不，这绝不是原因所在”Error摇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杀死了他的人，他坦言出自己的疑问：“我现在真的很迷惑，我试图记起你是谁，可是完全想不起来，毕竟，心核只保留了一部分的记忆。”
波塞东继续用无波无澜的声音说：“相同的对话，我们在你第三次和第七次苏醒时已经进行过了。Error，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不在乎任何事，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我是谁。”
“但我的感觉不是这样的，失望、痛恨、后悔，”Error的红瞳中掠过一丝暗沉，激烈的情绪如一阵阵海浪拍打着他的理智，而他能依旧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则是多亏了他漠然的天性。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不该是这个样子，战争领主Error，多元宇宙的最大错误，他什么时候任由情绪侵蚀到这地步？！
波塞东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但不动声色。
Error以探究的目光看向波塞东：“我很好奇，为什么我在看到你的时候会有这种感觉。”
“在你眼中，世间万物都是相等的，都是对你毫无意义的存在，这些，真的是你的感受吗？”
“啊”Error轻飘飘的叹息一下，做出思考的样子，“也许吧，我也不清楚。”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我们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正如前面失败的十次那样，我在试图说服你放弃，让过去彻底过去。”一问一答，波塞东很坦然。
“这样啊，”Error的反应也不像是在面对一个试图让自己意识彻底消失的人，他配合着说：“你想让我自我删除？那你可得好好废一番口舌了，和我说说前面几次我们都谈了什么，好规避失败的尝试，也许这次你就能成功说服我也不一定。”
“第一次你谈到了艾坦因，第二次你和我在探讨有关我的存在的问题，你一直在质疑。第三次你说起你在柯塞星系发动的三种族的战争。”
“啊，这个我好像没映像了。”
“第四次我们谈论了地球的饮食文化，你还要我提醒你，我欠你一个肯德基全家桶和一个甜筒冰淇淋。”
“为什么是全家桶，那个什么基很好吃吗？，还有你挺有信用，应该不会赖账。”
“第五次你批判了机械大师Dark制造的艾坦因星环，毫无逻辑的鄙视了一番神秘学者Infinite”
“你说那个进不来也出不去，还拆不掉的破烂？哼，还有，我讨厌魔法这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第六次我们说起了宇宙中的以意识体存在的精神种族。”
“我说起过欧特族吗？其他人觉得他们挺搞笑的，虽然我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不过你也许能理解。”
“第七次我们的话题与死亡有关，我试图向你说明死亡的必然，你给我讲了一堆宇宙中不同种族的自然死亡方式，还描述了战争领主的自我终结。”
“我有没有让你从我的记忆中幻化这场景？他们都认为很美，但对我真是无聊透顶，毫无意义。”
“第八次我指责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你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在思考，试图回忆起一些东西，那时候你的情绪真的很不稳定。”
“那……这次我们还是不要谈论任何与错误有关的话题好了。”
“第九次你说起一个老是给你们找麻烦的时间领主，你称他为【即将来临的风暴】还讲了他是怎么把Nothing和Forever弄的灰头土脸。”
“嗯……与我并称传奇的人好像还有一个，可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第十次你说起你好像有一个兄弟，你在试图回忆其他，可惜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有兄弟。”
“无论我们的谈话开始于哪里，你的意志最终都会屈服于战争领主的本能，我只能强行用精神冲击击碎你的意识，但核心的记忆还在，碎片总会重组，你终究会苏醒过来。这次我们从哪里开始？我要提醒你，按照以往的规律，你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维持你意识的清醒。”
“让我想想，”Error用手指点下巴，红瞳又清澈起来，倒映出对面小小的波塞东，“唔……不如你说说我们在什么地方。”
“这个场景是银河系。人类眼中的银河系。”
“银河系……地球……我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他喃喃道，Errro努力的想要回忆，心中却升起巨大的空虚感，不该遗忘的事被他遗忘了！
波塞东不说话，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Error。精神世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开他的掌控，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Error随手一指，“那是什么？”
波塞东顺着Error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回答：“那是银河系边缘的鹰状星云，亿万可恒星在其中孕育。它的形状像两根柱子，人类称它为创始之门，因为星辰孕育其中，它又在银河系的边缘，像一扇门，从门离开，就离开了银河系。”
“很有意思的称呼。”
“人类是很有创造力的种族，他们的潜力是无穷的，虽然难免走弯路，但终究会屹立宇宙文明的巅峰。”
“你真的这么觉得？”
“只要外部的干扰不会超过他们承受的限度，那个时候，我选择抹杀你的意识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你用毁灭地球来威胁我。”
“我需要道歉吗？”Error不带丝毫恶意的问。
“你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且，就算你道歉，你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重要的不是我在想什么，而是你”Error的目光一下子犀利起来，：“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我在试图帮助你”波塞东的表情一直保持着端正严肃的样子，好像在之前强行击碎Errro意识的人不是他一般。“你已经死了，Error，你现在是一个强行停留在这里的过去的幻影。等待你的永远只有一个结果——被狂乱的情感吞没，失去自我，抱着对这个世界的憎恨，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我要保护地球，也想让你解脱。”
随着波塞东的话，Error的表情有些扭曲，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绝望与憎恨突然从他的灵魂深处鲜活起来。他要让大地崩裂，海洋倾覆，让那些低等的生命绝望、哀嚎着死去！他要将这颗星球焚烧殆尽！用灰烬宣泄自己的怒火。
痛楚灼烧着他的灵魂，心核无声波动，呼唤着共鸣，却孤独的得不到回应，他的失去已无可挽回。
【心象世界】悄然崩塌，他向愤怒与绝望的深渊堕落。
【最终章】！他要让这一切彻彻底底的从世界上消失！
汹涌的情绪几乎是如其突然而来的那样，毫无痕迹的消失，Error无神瞪大的眼睛一下子放松，他试图回忆恍惚间所见的场景，没有，什么都没有，有那么一刹那Errro都以为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他的对面，波塞东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Error这才发觉，他的右手紧紧抓住脖子上的等臂十字架——最终章的载体。
波塞东表现得似乎对Error的状况毫无所觉的样子：“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在支撑着你。”
气氛一下子松弛了，Error放开右手，让自己靠向椅背。“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说不定你能把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原因找出来。”他懒洋洋的说。
“也许能，也许不能，”小小的波塞东很冷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Error的左手手指一根一根握成拳又松开，反复几次。
他突然说：“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目光犹如利剑刺向波塞东。
波塞东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回忆过去：“我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Error接过他的话：“但我已经遗忘了，对不对？”
“没错，但我不能告诉你。”波塞东依旧保持他相当坦诚的作风，“这也许会是彻底摧垮你的钥匙，但也有可能让你找回执念，意志变得更加坚强。”
“你拿到了一张牌，这张牌必须看局势打出。”
“没错，我了解你了解的越多，我就越能察觉它的意义。”
“这就是我们谈话的目的吗？说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配合你。”Error的反应很平静。
“我知道。”
Error托着下巴沉思：“嗯…………我可以给你讲讲当初我是怎么制造出【最终章】的……”
“我也很好奇，你可以慢慢说，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那个时候，我……………………”
星空之下，两人一问一答，对话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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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