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全球公敌》半月骑士

31、加勒比海盗04

　　接下来十几天的航行，一路风平浪静，除了杰克·斯派罗几次试图逃跑之外就没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了。起初，亚尔林还每天去欣赏辽阔的大海，但几天以后他就彻底无聊了，于是就呆在房间里长蘑菇，他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也想不出波塞东到底做了什么手脚，索性就不去想。就这么发霉发了几天，为了找点事做，他开始对未来的计划，第一时间蹦进他脑袋的就是‘伦敦’这两个字。

　　虽然是精神世界，可这里也有伦敦啊！而且这里还不会有某只卷毛猫来破坏他的计划！多好啊，他这次非得给伦敦找点乱子不可，一雪前耻！

　　这家伙自从在伦敦被夏洛克·福尔摩斯弄了个灰头土脸之后，自尊心严重受创，某人又是个超小气有爱记仇的反派，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如今这念头一起，还能得了，亚尔林心里痒痒的不行，他现在就好比只差一道门就能溜进米仓的耗子，整个人都彻底疯魔了，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吃饭时魂不守舍，白天就站在船首处眺望远方，寻找大陆的蛛丝马迹，嘴里还念念有词，到了晚上，就在房间里不停的度步绕圈圈。到了半夜，好不容易上床了，但不睡觉，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贼亮贼亮的，一直瞪到天亮。

　　可他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没有会一直保持巅峰状态的身体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但没人说什么，原因无他，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青白青白的一张脸，每天就像幽灵一样在船上游荡。你想跟他说话，他就缓缓的把头转过来，用漆黑不见底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你，一句话都不说。别提多渗人，就算你有什么话想说，被他这么一看也就全忘了。

　　就这么神经兮兮的过了五天，亚尔林终于病倒了，这家伙大晚上的跑到外面吹了一夜的风，第二天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对此只能送他两个字——活该！

　　亚尔林现在难受异常，喉咙很痛，尤其是吞咽的时候，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传到外面，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沙漠里脱水的旅人，他头痛欲裂，完全无法思考，闭上眼睛睡觉，脑袋里就会响起尖锐的蜂鸣声，四肢无力，整个人都是一种晕晕乎乎混混沌沌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亚尔林心里觉得很难受、很无力、很委屈。这种感觉把他吓坏了，心想肯定是波塞东在搞鬼。但还是忍不住躲在被窝里偷偷流眼泪。最后伊丽莎白来照顾他的时候，他抱着大小姐嚎啕大哭了一场。后来亚尔林一想起这个黑历史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太丢脸了！

　　最后当亚尔林病好了之后，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已经大不相同，焦躁不安、情绪失控在他身上已经找不到踪影。他变得自制内敛，脸上仿佛戴上了一张面具，永远是恰到好处，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的微笑。总是彬彬有礼，与别人刻意的拉开距离。亚尔林最终达到了对自己的控制力，即使他从精神世界脱离，疯狂的本能也难以再左右他了。这也是战争领主成长的标志之一——【自由意志】，种族传承记忆向他全面敞开，思维加速，灵感与创造力全面激活，世界在他眼中从未如此清晰。

　　航行终于接近尾声，靠岸到港，亚尔林与伊丽莎白，斯旺总督和诺灵顿准将告别，说自己打算去伦敦。亚尔林和伊丽莎白来了个拥抱，自从病好之后，两人的关系也友好起来。
　　亚尔林又故意做出嘲讽脸，对诺灵顿说：“好好照顾伊丽莎白，到时候妹子没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诺灵顿懒得理他。
　　后来亚尔林在路上听到传闻，这家伙果然丢了妹子，大小姐要和威尔青年结婚，这可让他好好幸灾乐祸了一把。

　　————三个月后，伦敦

　　亚尔林坐在桌子后面，两只手的手肘支撑在桌子上，双手十指相扣，食指并在一起抵在嘴唇下面，身穿黑色西装——他实在不习惯这个时代的衣服款式，所以找裁缝定制了三件套。他脸上是那种冷漠充满距离的微笑，在桌子的另一面摆着一张椅子，一个满脸风霜的老人苦着脸缩在椅子上。他身后还站着亚尔林的两个手下。

　　亚尔林打量老人，老人只觉得对面的年轻人的目光锋利的如同刀子一般，要将他彻底解剖，不由得努力地往椅子里缩一缩，让自己陷得更深。
　　过了一会儿，亚尔林朝那两人看了一眼，他们立刻会意出去，留下亚尔林与老人两个人在房间里。

　　亚尔林保持着自己的姿势开口说：“不知姓名的先生——谁管呢，反正我也不在乎。我从刑场上救了你的唯一原因，就是你是一个海盗，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海盗，据说你见证了很多奇迹。我用10万英镑买了你的命。现在，你，欠我一笔债。”

　　老海盗哆哆嗦嗦地问：“您需要我做什么？Sir”

　　亚尔林的声音毫无波动：“我所需要的是信息”他手腕转动，相并的食指指向海盗，“我只是想听故事，你要告诉我你在海上所知道的一切有关奇迹有关宝藏的故事，不要有过多的夸大，修饰等等，我只要传说背后最真实的讯息。”

　　老海盗有些镇定，在他看来，眼前的青年就是一个想寻宝的富家公子哥。他脸上的表情一改变，亚尔林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不等老海盗开口，亚尔林就冷笑一声，“我想你似乎有点误会，不要试图用你可笑的思维来揣测我的想法。我所要做的事可不是那么的肤浅，这里有一个大计划，而我需要信息。你只需诚实的讲述你所知的一切，当然，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没有谎言能够逃过我的眼睛。”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是一脸冷漠，语音语调毫无升降起伏的变化，机械冰冷。他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海盗，身上有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老海盗被他阴冷的话语与气势镇住，好半天不说话，见他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后，才酝酿语言，谨慎地说：“现在大海上最有名的传说应该是飞翔的荷兰人，传说戴维·琼斯，爱上了海之女神卡吕普索，于是自愿担任鬼船“飞翔荷兰人”号的船长，为卡吕普索在海上引渡亡灵到阴间。”

　　“而 “飞翔荷兰人”号每十年才能靠岸一次，也就是说戴维·琼斯每十年才能与卡吕普索相会一次。十年后，戴维·琼斯如期归来，却发现卡吕普索没有赴约，”

　　老海盗耸肩：“海之女神的天性就如大海一样善变，她没有遵守约定。戴维·琼斯缺位爱情付出了灵魂。出于被背叛的绝望，戴维·琼斯挖出自己的心脏，连同一封情书一起埋在了那座约定的小岛上。从此，戴维·琼斯不再为卡吕普索引渡海上的亡灵，他身为飞翔的荷兰人的船长却不履行引渡亡灵的职责，于是遭受了海神的诅咒：失去人的面貌，失去自由。”

　　想到这里，老海盗打了个寒战，脸上出现后怕的神色：“几年前我们曾遭遇了飞翔的荷兰人，它当时正在和海军打仗，我远远的看到那艘船从海底冲出来，上面的人都是怪物！我们当时赶紧靠到了一座小岛上，上岸。才逃过一劫，戴维·琼斯还驱使了一个很恐怖的怪兽——海怪克拉肯。”老海盗又转回话题：“为了报复卡吕普索，戴维·琼斯将封印卡吕普索的方法告诉了9位海盗船长，那个时候我也有幸随我的船长阿芒德参加了大会，我还记得——”

　　亚尔林一摆手，示意海盗住嘴，他嘴角上提，做了一个单纯肌肉运动的假笑：“诅咒，爱情，背叛，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但是——”他不带情绪的注视着对方，直到老海盗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他下定论：“毫无价值，这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闻言，老海盗的脸上出现恐惧。亚尔林安慰道：“放心，在你没还清欠债之前，我不会让你死。不过你得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你应该说些什么了，毕竟我时间宝贵。”平淡的话语中是满满的威胁之意。

　　“我，我，您到底想听什么？”老海盗说完还有些后悔，深怕亚尔林有所不满。

　　亚尔林却道：“问问题是一件很好的事，让我们消除一些关于理解上的误会，更重要的是节约我们的时间。”亚尔林又把手交叠为塔形，彬彬有礼的解释说：“我可以假设你是完全没有领会我的意思吗？传说、宝藏、我要知道的是一切可以令人疯狂去追寻的东西。”

　　老海盗明白过来，思索了一下，“我听说过阿兹特克金币的传说——”

　　“不，”亚尔林直接打断他的话：“关于这个，我恐怕了解的比你还清楚，你再不能给出我感兴趣的信息，我就要怀疑我救你一命的正确与否了。”亚尔林威胁地看着眼前的老人。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亚尔林故作忧虑：“我不是说笑，我的时间有限。你还有10分钟来表现你的价值。”

　　老海盗浑身都要僵硬了，他努力的转动自己的大脑，开始拼命寻找有点价值的信息。终于，他慌忙的开口：“海上有这样一个传说，青春神泉，传说泉水能让人获得永生！〖经历诅咒航行，穿过人鱼领地，必以牺牲之血换取祭祀之物，再以圣杯仪式，引得青春泉水〗这个传说在我年轻的时候非常流行，但去寻找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于是这个传说渐渐就被人遗忘了。”

　　“那么，这个【青春泉水】到底存在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它是存在的，据说西班牙的冒险者航海家庞塞·德莱昂几乎找到了它。”

　　亚尔林满意的笑了起来，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分别放到扶手上。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交替有节奏的敲击着木制的扶手。老海盗还想说什么，亚尔林将左手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老海盗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只能僵在那里。

　　思考了一会儿，亚尔林抬头看向老海盗：“你总算能给我一些有用的东西了。”他顿了顿，说：“你只需要在为我做两件事，你就能还清你的债，彻底的自由”亚尔林刻意拖长语调“你不会想知道欠我债最后却不能还清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是，是，您要我做什么？”

　　“第一件事”亚尔林抬手伸出一根食指，“我需要一张地图，一张绘有前往不老泉路线的地图。”

　　“这我不可能有。”老海盗因不合理的要求涨红了脸。

　　亚尔林摇动手指：“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说我要一张地图，并没有要求它一定能带领人找到不老泉。”亚尔林相当干脆“没有，那你就伪造一张。但是，不要有破绽。”

　　老海盗还是有些为难，亚尔林又说：“放心，我有专业的绘图师，你只需要给出一些建议就行。”

　　老海盗点点头，答应了。亚尔林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我需要你听我讲一个故事，然后再把这个故事讲给其他人听，让所有人都听到这个故事，尤其是那些贪婪的寻宝者、海盗……”然后好像与老人商量似的问：“你可以做到吗？”

　　老海盗听出其中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时候傻子才会回答做不到，于是他赶紧点头说是。亚尔林很满意他的反应，开始讲故事，老海盗听完，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里传来，他问：“您究竟想干什么。”

　　亚尔林皱眉，说：“不要问多余的问题，免得自己知道不该知道的问题。你只需要做好你要做的事。记住，决不能有过多的破绽。做好了，你我两清。若是失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一向喜欢把利害分析清楚，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