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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司晨的声音格外严肃,不同于以往的柔和,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且充满杀机:
“你从哪里沾了这么一身脏东西?”
脏东西?尸体的碎屑吗?我记得自己应该在警局洗过澡了呀。然后我意识到事情不太对:我们明明是在黑暗中,司晨他怎么可能看到我。
“算了,先别管这些了。”司晨冷冷地说道,同时伴随着一阵窸簌声,接着一张纸质物被贴到了我的脑门上。
“•#¥%…—*%…—*¥……”
莫名其妙的语言从司晨嘴里蹦了出来,我只觉得后背发寒。
“……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去!”
黑暗中突然燃起了一簇火苗,在烛火的映照下司晨那本应帅得一塌糊涂的脸却显得那么狰狞。
糟糕,腿软了。
啪,屋内终于灯火通明,我忽然有了一种从阴间归来的感觉。
灭掉蜡烛,司晨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仿佛我是来自外太空的生物。
“你,你别这么盯着我成吗?”
……
“你,你刚才是做,做什么?”
……
“你到底是给个解释啊!”
“……救人。”
啊,我耳朵没问题吧?他刚才是说救人来着吧?救谁?不会是我吧?
“你今天去哪儿了?”
“工作啊。”
“有案子?”
……你这不废话吗。
“死人了?”
“不然要我这个法医到现场干吗?”
“什么时候的事?”
“六点半左右。你问这个干什么?”
“在什么地方?”
“东新弄的绿化带。”
“太阳出来以后……你在解剖室解剖的吗?”
“废话,难道还在现场吗?”
“解剖室有拉窗帘开空调吧?”
“拜托,现在是大夏天诶,就算我不怕热,尸体也会加速腐败的。”
“尸体有什么异样吗?”
“喂!”
“尸体的内脏是不是有被吃掉的痕迹?”
“吃掉……你怎么知道的?”
“描述一下你看到的东西。”
“啊,哦。死者是男性,18岁,颈部有勒痕,是致死伤,估计是用塑料绳之类的东西。从解剖看是头部先受到重物撞击,再被误住口鼻导致窒息,最后再被勒死的。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那就说说内脏。”
“这是我觉得最诡异的地方。尸体腹部明明没有外伤,腹腔里的东西却残缺不全,而且切口极不平整,绝对不是利器所为,到像是被野兽咬出来的,另外,那些切口新旧不一,似乎是长期形成的。你问这些干吗?”
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司晨低头不语,然后向我露出了一个令百花凋零,群星失色的微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