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阴阳师=?》火星深海狼

14、14

　　难得有空闲不用去解剖室，我呆呆地趴在自己那张因为还不怎么用而积满灰的办公桌上。手边是一叠报告，早上从鉴识科拿来的，就是那个倒霉家伙体内的硅藻分析。也真佩服鉴识科的那帮家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楞把这人的落水处找出来了，是在城河东段的一个沿河小村子。本来这是一件多么可喜可贺的事，可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准确说是忘记了高兴的方法，至于原因……还不都因为某帅哥？！
　　虽然我必须得承认因违反承诺而受到惩罚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作为违反承诺的人我会遭到那样的报应也纯属于我活该。可是，我确实是无意的啊！就在昨天傍晚，当我心情大好地推开那扇被诅咒的屋门请房里的两位履行最初的约定时，我看到了：
　　就在我眼前，正对屋门的墙上，整整一面原本白色的墙上如同鬼画符般地用褐色的颜料画着各种符号（没一个我能看懂）。但是我可以以法医的职业保证，那颜料不是别的，就是血，而所谓的褐色其实是鲜血凝固以后形成的。在墙边披着黑袍子的司晨正捧着一瓶莫名其妙的漆黑的液体和郁子互相瞪着。为了补完这不祥的画面，在一旁的架子上一颗惨白色的头骨正裂着它那只剩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牙齿的嘴向我笑着。
　　“谋杀！”瞬间脑中蹦出了一个词，“司晨……凶手……”我似乎对着某人说了句什么，之后就光荣地两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地板倒了下去。
　　这还真是实……衰啊……
　　回忆结束，我无奈地拍着脑袋叹了口气，虽然事后司晨向我解释说墙上的贴画是用猪血做的，但是由于第一印象实在过于强烈我到现在还是忘不了那份不快。
　　“小雷，队长叫你一起去东河村一趟，记得带上报告。”办公室外探进了一个脑袋。
　　了解，是那个溺死的家伙吧。也好，如果继续想昨晚的事我估计得先找个什么东西打一顿了。

　　跟着队长来到东河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的碧绿的蔬菜和一座座种满五彩花卉的大棚。我想起来了，这个东河村还是我们市里的示范村，好象就是靠种菜养花发展起来的。很难想象，如此美丽的村子竟能和我解剖台上那具墨绿色的腐尸有关系。
　　“报告队长，这个村里有个叫谢百成的人，村里人说已经二十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二十几天？那不是正和那个倒霉鬼符合？
　　“根据调查，他家里还有一个小他两岁的弟弟，而且距村里人说这两兄弟感情并不好。”
　　难道说司晨的推断是正确的？
　　“当然不能这样就下结论。”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队长皱了皱眉，“我们现在去谢百成家看看。”
　　循着村民的指点我们在村后的山上找到了谢百成的家，那是一件普通的平房，和山下漂亮的农家别墅型房相比显得很寒酸。
　　“你们是什么人？”在队长整整敲了五分钟门后，平房的门终于开了一条小缝，从缝里探出的脑袋上的眉头皱得简直快挤出水。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请问你是谢一功吗？”
　　“是我，有什么事？”男人的声音很冷。
　　“关于你哥哥谢百成的事能请教你一下吗？”
　　顿时，空气凝固了下来，过了半天谢一功不情愿地打开门：“进来说吧。”
　　走进谢家兄弟的房子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憋气感——几束阳光从位于墙壁高处的射入屋里却并未给这个狭小的空间带来一丝生气，反倒是将屋里阴森的气氛衬托得淋漓尽致。
　　“说吧，什么事？”不客气地在屋里仅有的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上坐下，谢一功的态度很是傲慢。
　　“是这样，我们听说令兄已经二十多天行踪不明。”拖过一张脏兮兮的凳子，队长慢慢地说道，一边借机观察谢一功的脸色，可惜后者的脸宛如石刻般纹丝不动，“而在前天，也就是7月23日我们在西大街旁的城河里发现了一具死亡二十多天的尸体。”说着队长向我示意了一下。
　　我接下话头：“从解剖看死者为男性，年龄24岁，身高176厘米，体重估计在60千克左右……”
　　“这么说你们是怀疑死掉的是我哥了？”谢一功打断了我的话，他抽出一根烟，“我哥这大半个月确实不在村里，他到城里打工去了，不行吗？”
　　看来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队长向谢家弟弟道了别面色不善地带着我和另一名同去的警员离开了那座平房，而在我们身后重重的关门声也宣告了我们被赶出来的事实。
　　“这个谢一功，有什么好嚣张的！”低声骂着，小警员很不服气。
　　“算了，我们也只能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了。”轻声安慰着那个新人队长转过头对我说，“小雷，你能找到那个人落水的地方吗？”
　　“没问题。”扬了扬手上的报告我带头来到了城河边。
　　“你确定是这里？”皱着眉头盯着那片覆满水葫芦的水面队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左右五百米左右，队长，这世上可是没有两片相同的水域啊。”我又扬了扬报告
　　可就在这时：“别靠近那里！”身后突然传来了慌张的呼喊，“警察同志，那里有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