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仙剑奇侠传四——夙玉篇（三） ...
-
这里是哪里？
翠绿色的眸子盈盈淡淡的疑惑，伊人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神情愈发恍惚茫然。
这里好像在哪里见过？
幽幽的丛林，弥漫着葱茏的生命气息，那般碧绿，仿佛双眼所及之处都是令人神往生机盎然，那是属于大自然的美，即便在幽幽的月色中仍然充斥着庞大的生机。
......等等，月色？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醉花荫休憩吗？
映射的光？这附近有水源吗？
夙玉下意识地走向光源的初始处，晔晔的流水声，拂手拨开眼前茂密的枝叶，低头顾望的不经意间，她留意到不知何时，她的道服已然忒换为翠绿与鹅黄相间的琉裙，白皙的手腕扣上了金绿色的手镯。
这.......
夙玉按耐内心的不安绕开脚下遍地的露草行去。
犹如镜面的倒影之下，是一抹从未见过的翠绿色的倩影，玉带悬浮，衣袂飘飘，秋水含黛，柔和而甜美的精致容颜，即便是淡淡的目光依然能让人一眼入心的温暖，宛若神抵拥怀世界的气息。
这是一个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女子，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何.........
夙玉站在了原地许久，到底是心智坚定，凝望着四周若有所思地考量些什么，也在这眸光一转之间、丛林角落里的一抹黑色的东西入了眼。
叽叽叽叽～
唔，这是什么？
如此想着身体却是异常熟悉的将蹦跳蹦进怀里的毛茸茸动物抱在怀里，夙玉的唇边亦不知不觉地扬起了一丝笑意。
【阿虹，你又调皮了。】
叽叽叽叽～
【抗议无效哦～】
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低语娇柔轻快，夙玉惊心困惑，蓦然回首之间，她的周围又发生了变化，叽叽喳喳的鸟儿声，踏实的地表化成了川川流动的水流，清澈见底的流水从手心滑过，怀中的阿虹已然不见。
她的左手握着一支雪白刻着细细銘文的巴乌，按耐着跳动的心口，夙玉感到好难过.........这份陌生又悲凉的情感又是什么？
这里又是哪里？飞蝶入梦的错觉，还是有谁想要告知她什么？
悲凉而苍穹的声音自唇边吹扬的巴乌奏起，夙玉顺应内心深处的思绪，似是伤感又似迷茫，轻风拂起了柔长的发丝。
【司幽......】
唔，司幽是谁？
空茫的眼清澈见底，夙玉却只能一遍遍的回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夜月的降临，宫殿里的盈盈灯火伴随夜色逐渐亮起，柔柔的烛光摇曳在整个天宫，一双秋水柔漪的眸子，月澜似水......
目光落映在地上长长的影子，纤肩细腰，婀娜多姿，衣袂飞扬，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自己，但......真是如此吗？
夙玉低头翻阅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书卷，或许这卷书本有她所要的答案。
【上古初纪年，天柱倾覆之灾初平，大地生灵凋敝。】
【地皇女娲以土为质，将命魂牵引其中，新的人与兽才诞生。】
【然而大地生灵无穷无数，即便女娲神力广大，也不免渐生疲惫。余因此而另谋创生之法，以辟邪之骨制造一具仙人躯体，却始终无法使其具备情志......】
创造？指腹点触在书卷之上，夙玉按压内心的不适，继续往下读。
【此时，恰逢神剑昭明崩碎，吾向伏羲索取已经破碎的剑心，以神力拼合，置入仙人体内，仙人自此方有知觉七情，一如常人。吾女生而昳丽聪慧，名曦，含光明而璀璨，希望生机尽赋之意.........因其常往下界游玩，尤喜巫山山水，故获赐名巫山神女.........】
巫山神女.........
“神上.......唔.........我是谁？”书卷被她遗落在脚下，夙玉捂着额头踉踉跄跄地站起，步伐软踏，几欲而倒。
下一刻，被人搂住腰身扶住，夙玉蹙眉抬眼，不由脱口而出，“司幽......”
“神女，小仙失礼了。”
皎洁的月光散在来人身上，拂晓于他素白不染一丝尘土的外袍上，像是给他披了一层无瑕的素锦，踏在空寂的天宫上，垂落的发丝下是温柔而专注的目光，对望的瞬间好似有种无法言传的朦胧旖旎。
“无妨，我.........”
长风吹荡起衣袖，来人右手抚胸一礼，温润的眉眼不掩眼眸深处的担忧，“神女！夜已深，述司幽胆言，您需要休息，而非再次损耗您已然所剩无几的灵力......无论未来如何，司幽......陪您，可好？”
鬓边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垂到前面，夙玉抿唇不语，或者说她已然无力控制自己的躯体，仿佛体内有着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她只能任由眼前俊逸的男子伸手将发丝别到脑后，靠在司幽的胸前，彼此交握着手。
“..........嗯。”
“神女.........”
一声叹息后，唇与唇的接触，是旖旎而温柔，一番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身边已无任何一人，抬眼是一片无边无际地夜空，星辰弯月盈盈，脚下遍地开满了萤火般闪烁的露草，这仿若是一片绿色的花海。
夙玉低头发现，此时的她已然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叽叽叽叽～
“阿虹，你怎么会在这里？”抱起蹭在裙摆的小小黑影，夙玉一阵欢喜，虽然到目前为止夙玉还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并不妨碍夙玉对毛茸茸动物的喜爱，更别提捧着爪子卖萌的阿虹了。
叽叽叽叽～
“你让我离开这里？这并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可是我又该怎么离开这里？”
叽叽叽叽～
亮丽碧光由手心升起，全凭直觉行事的夙玉闭上了眼。
盈盈的灯火阑珊由远及近，一抹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走近，夙玉惊疑不定，连怀中的阿虹什么时候跑到来人的怀里一阵叽叽咕咕地蹭蹭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道你去了哪儿，原来又跑去玩了？”
叽叽叽叽～
好似被司幽冤枉了般，阿虹顿时瞪大眼伸出爪子挥啊挥的，叽叽咕咕地解释什么。
“神女......”寂寞而苍白，那双幽黑的眼眸透析着难以言述的沧海桑田，唯一不变的，是那份旖旎的温柔，极尽的温柔，“这里......你不该来........”
你在等谁吗？夙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为何唤她为神女？她不过一介凡人而已。
“碧落与黄泉，这里属于生与死的交际，然，吾以为再也见不到神女，神上曾言，神女无魂无魄......如今，哈，真好，神女转世，神上若是知道一定会高兴的吧。”
“.........”那你会高兴吗？夙玉别开脸不敢看，深怕难以控制自己，对她而言眼前的人是陌生的，但是......内心深处叫嚣着强烈的思念。
“神女.........”
“夙玉，这是我的名字。”
“夙玉吗？神女.........即便您的模样如何变化，司幽都能认出您......这份上天赐予的重逢让我很高兴，很高兴.........”
“我......不，巫山神女和你曾经的关系定然很好吧？”
“于吾而言，您是我最珍视的存亡。”
“.......”是她想的那种吗？
“但是神女不必挂在心上，上古，已经过去了数千年，曾经的岁月过往早已过去，您已然转世，便是新的开始，司幽不希望您因过往收到影响。”
“可是......”
这对他并不公平，不是吗？泪水无声的划过脸庞，夙玉才发现自己哭了，今天的自己怎会如此爱哭呢？
“莫哭，神女的笑容最甜美了，宛如春天里盛放的花朵，在阳光下舞动着绚烂的芬芳，带来一片清澈温柔，曾经对我而言，神女是那般的可望不可即，如今......再次见得您已然是司幽最大的恩赐，只要您平安就好......这般我也可以去轮回了.........”
那般的可望不可即，他的罪怎能奢望？司幽对神女无爱吗？并不是，正是因为太过珍视让他无法选择。
不回应，是因为如此。
神女神力的逐渐消逝，让他惶恐，不应该是这般。
【我喜欢你，司幽。】
【从一开始曦就很喜欢司幽。】
【如果我不在了，司幽会想我吗？】
最后的最后，神女含笑枕在他的肩头，悄然笑。
【司幽，我喜欢你。】
〖司幽亦是。〗
百年，十年，一天，一秒，少一点点都不行，抱着怀里气息越来越浅的神女，他唯有沉默。
【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泪水无声的流淌，他才知，原来他也有眼泪。
——巫山的美丽，一切都是您所喜欢的，我将守护着你，永远，永远，直到我的灵魂消逝。
“我.........”
“无须愧疚，一切的一切......已然落幕，离开吧，回到您应该待的地方。”
“唔......我不要......”额头愈发疼痛，碧绿色的灵力仿佛脱离的控制冲霄而起，化作了圣洁希望的青鸾展翅鸣啼，那是属于神女曦的星蕴，“不可以！！！！”
碧绿的光芒散去，夙玉，或者说属于神女曦和洛瑾的记忆已经真正苏醒，垂落的眼帘微微闭阖，看不清任何神情。
“自说自答的人最讨厌了，”哽咽的哭泣声自怀里的人传出，司幽僵住了身体，整个人的脑子都在无限循环——神女哭了！从未落过眼泪都神女被他惹哭。
几以笨拙的伸出手将人搂住，司幽差不多格式化的脑袋里努力想想怎么安慰神女。
他真的不擅长。
“笨蛋司幽，如果我没有觉醒记忆，你想要逃到那里去！”
“神女，我......”卡词的司幽。
神女.......好像活泼了不少？跟着觉醒记忆后的神女身后当起了背后灵的司幽如此想道。
不，重点是偷瞄神女的那位青年！
很好，他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仙剑奇侠传四——夙玉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