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城堡》三生错

4、第四章 09年结束

　　顾盼在医院住了还不到一个礼拜就吵着要出院。我问她原因的时候她红着脸说，你还装，跟你在一起有危险了，不安全。我纳闷怎么不安全呢？这几天我正人君子不敢说但也没有乘人之危占她便宜啊。虽然思想上有过但行为相对的还算“中规中矩”。

　　事后我才知道。顾盼那几天说闲的无聊让我去把她的书取来打发时间，我一想别又是“科学发展观”什么的就在新华书店买了一本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还说让她陶养情操。那本书我只看了个开头感觉还算不错谁知道后面的情节会有那么火热。

　　顾盼出院之后在家养伤我的假期也早已结束回去上班了。生活又回到从前仿佛。不过有顾盼在我多了些快乐，不再那么死气沉沉的，言语也多了。偶尔还会和班上的同事开开玩笑喝喝酒什么的，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我自己。

　　没事的时候我还是喜欢一个人逛夜市，当然了、如果有顾盼在会更好。我天天算着日子等她康复。那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可以有结果的等待一个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过那段时间里我父亲催我回家也一次胜似一次，我都找借口拒绝。可怜天下父母心当爹的拗不过我也就妥协了。最后嘱咐我别不学无术，还给我发了些他手上公司的资料让我多研究多学习如果哪一天厌烦了外面的世界就回家。那一刻忽然感觉父亲老了......。

　　临近元旦，顾盼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戴了一个小熊帽子，耳朵边有两个线球的那种。穿着牛仔裤和短筒靴子，上身一件薄薄的小棉袄——怎么讲？孩童打扮。顾盼说自己又胖了。我说你以前就不瘦。她说“是哦。你的肉都长到我身上来了。”。

　　顾盼说再过几个礼拜齐雨莹就要和她哥结婚了。这一点我倒是知道的，在班上的时候顾海鹏就已经都通知到了。我当时听到这则消息时还是惊讶他们这么快就修成正果。我问顾海鹏为什么这么着急呢？珍惜眼前人啊！顾海鹏回答，又像是说给我听的。我说，那我和顾盼要抓紧时间了。

　　顾盼养伤期间我用我两个月工资买了一辆摩托车。原本想用一直攒到至今的压岁钱买辆汽车的后来想起还没有驾驶证所以就把这个想法靠后了。

　　“你这车——真难看！”顾盼“啧啧”了两声道。

　　“你到底坐是不坐？”我骑在摩托上揪着她帽子旁边的线球。

　　“闪开！让我来吧！”。

　　“大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还真的小看她了。顾盼的车技熟练，骑得四平八稳的不过.....

　　“驾驶证！”戴着墨镜的交警一脸严肃。

　　“警察叔叔，我第一次骑摩托车。没有驾驶证。”顾盼可怜兮兮的像是个认错的孩子。

　　“这很危险知道吗？你不光无证驾驶你还逆行驾驶。你知道吗？你是她什么人？”。我刚想回答他接着道“不用说，我知道”。啊？知道，知道什么？

　　“一般敢坐这种车的人不是男朋友就是想要成为男朋友”。

　　“啊？是！”这家伙是警校毕业的吗？我说了些奉承的话然后让顾盼去附近超市买了两盒黄鹤楼，在两盒烟中间夹了100块钱光明正大的贿赂他。贪官就是这么养起来的。

　　“念在你是初犯，又承认错误就不处罚你了。下次注意啊，走吧！”说完把车钥匙给了我。

　　这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了，我心想。嘴上连连道谢发动车子带着顾盼走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市绘的一面。”顾盼嘟起嘴。

　　“天道如此，我又奈何。”我学古人说话。

　　“以后出门还是不要骑摩托了”。

　　元旦假期第二天。世纪花园。

　　“哇！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么多结婚的人怎么？你看！”顾盼看着那一对一对的新人眼睛里满是羡慕。

　　世纪花园是在这所城市算是最适合举办婚礼的酒店了。虽说坐落郊区且只有一层但占地面积广，里面并非房间而是用精心修剪过的热带植物隔开的一块一块的区域和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还有溪流假山跟在森林里一样。

　　“你如果喜欢咱俩也结婚啊”我按下她指着人家的手。

　　“不知羞，谁要嫁给你”。

　　“待会你可要当伴娘的，淑女一点。”其实我这句话是多余的，她只是在我面前才会这么的活泼别人面前绝对是林黛玉型的。

　　婚礼主持人在台上唾沫横飞的烘托气氛浑然不顾几位伴娘幽怨的眼神。虽说有空调但毕竟已经冬天还是有点冷的。

　　顾盼频频在自以为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给我做鬼脸，也许是距离原因信息传达错误引得我身边的哥们脸红不止。婚礼散场那哥们还在给他老婆解释说真的不认识那女孩。

　　顾海鹏新婚燕尔，给公司请了婚假出去旅游。顾盼说不管去哪都要带回一些土特产回来。

　　过了元旦假期眼看就要春节了。又是一年啊！不知怎的有点莫名的伤感。今年出来一直就没有回过家看看，想想真是不孝。母亲叮嘱冬天多穿衣服别学那些小年轻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我说你儿子我也不老啊。还说要我把顾盼领回家帮我参谋。我都把我和顾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二老，他们也没有反对。还说不求门当户对那套老礼只要真心对你好就行，就怕我年轻不识人。

　　顾盼这几天正在躲着我。说脸上起青春痘不好看。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逛街准备给父母买点礼物什么的，虽然家里不缺但是也是一份心意吧！

　　刚刚进腊月街上就已经能够嗅出节日的气氛。各色各样的店铺都在准备搞促销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喜迎新春，欢度春节的条幅随处可见。不自觉得就让人心情舒畅。

　　走到一个女装店，想想冬天还没送过什么过冬的衣服给顾盼随进推门而入。营业员的热情好像要把外面的寒冷驱走似的。顾海鹏对我说过单独一个男的买女性的衣服时店员的态度要比平时高出好多。我问为什么不能平等对待他说“异性相吸”。我嗅之以鼻，现在体会到了。

　　挑了一件浅绿色的棉服穿在顾盼身上应该会很好看。售货小姐问我说“女士穿多大型号的呢？”。我说“175”。接着问我女士三围是多少？这真把我问住了，我和顾盼在一起还没有涉及到这个问题呀！怎么办？打电话问问？估计她也不会说。我说“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当然！和我身材差不多吗？如果是我可以帮你试一下”她站着转了个圈。

　　“不一样！”。

　　她还真是聪明想想说道“那你看这店里有没有和她差不多的可以帮你试一下的”。

　　“哦”我应道。想走，这件衣服还真是好看又舍不得。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都有这个心理看到好的东西就要首先得到生怕跑了似的。结果我就晃呀晃想找个合适的人帮我试一下，店员小姐也陪着我晃呀晃。合适的人选没找到但是碰到个熟人——蚊子！

　　旁边还站了个人，我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一天她相亲的对象。难道他俩在一起了？看他们的亲昵还真是如此。世事难料真是。

　　蚊子见到我首先打招呼还把旁边的男孩介绍给我。原来上次的女孩是这个人的妹妹，之所以要那么说完全是让蚊子给气的。两个人在一起还真是缘分。那次两人分手再次相亲结果又是对方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听天由命了。

　　我问蚊子知不知道顾盼穿多大的衣服。她帮我选定，还替顾盼抱不平说我这个男朋友一点都不称职等云云。

　　我道别他俩回家之后打电话给顾盼。她说还没好不能见面，声音沙哑的厉害说是有点伤风感冒。

　　“只是这样？去医院了么？”。

　　“放心好了。小病小灾儿的都会有的。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了。”顾盼在电话里头安慰我。

　　终于放年假了，这个破公司也真是的早走几天都不行害的我回家的车票又改签。也算有点好处的不然我还以为要等过完年回来之后才会见到顾盼了呢。

　　“呐，这是给你的。本姑娘费了好多心血才算完工的。”站前广场顾盼把一条紫色围巾挂在我的脖颈上，沙哑着嗓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暖。

　　“声音哑的这么厉害，去医院了吗？”我使劲儿摩擦了下双手捧起她的脸。冰凉的感觉袭来。冬天的寒冷并没有怜悯这个带给我温暖的姑娘。

　　“嗯，医生说没事的。这个颜色和你的衣服很搭呢。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她微微摇头贪婪脸颊的蹭着我的双手。

　　“你还会回来吗？什么时候？我有点舍不得你。”她问我，又像是在自语。

　　“会的！很快！过完年就回来了，大概在十五左右。怎么？”

　　“没事。车快要来了”。

　　“是呀！”

　　“我给你买了件衣服，回来的时候再拿给你啊。原本以为你不回来的我”我仔细打量她的脸。

　　“很干净啊，怎么看不到一点青春痘的痕迹”。

　　“舍不得你......路飞”顾盼把头埋在我的怀中小声的说。

　　“放心！很快回来的。”。

　　车站广播开始播报下一次列车即将进站。人们依依不舍得告别，有欢笑，有悲伤。

　　“车来了”。

　　“是啊！”。

　　“那么，再见”。

　　“嗯！再见”。

　　她在人群中挥手。

　　我转身离去.......

　　你的脸贴在我胸口。

　　泪水早已渗透了我的衣袖。

　　你我都沉默了许久。

　　不该说的话你终于说出口。

　　拥抱过后你转身就走。

　　我笑着说再见心却在颤抖。

　　我已没有勇气问你.......。

　　不知哪里传来时下的流行歌曲听得人心理微痛.....

　　那一年随着我踏上列车结束......